夭夭等人立即跑到了樹的後麵,這是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是藏在了一棵樹的後麵,洞口旁邊爬滿了青草,若不將這些青草撥開,還真發現不了這裏有一個洞。洞口上方是隨風飄搖的紫薇花,風吹過,帶著一絲絲花草的清香。

“這真是一個有靈性的地方啊。”夭夭將此地讚揚了一番。

“黃鼬應該就在這洞裏!”楚少萌大叫道。

夭夭用一副懷疑的模樣望著楚少萌,一昭撫慰道:“沒事的,我們進去看看。”

洞內可不像洞外那麽好,洞內陰暗潮濕,一個不留神,說不定還會被附近出沒的蛇給咬了。因此,夭夭走得很小心翼翼的。相反的,楚少萌就像一頭到處亂撞的小鹿。

越往裏麵走,光線就越來越亮,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姐,對不起了。”

林一昭加快了腳步,“快,凝香小姐有危險。”

他們剛到,便看到胭脂正要對凝香小姐不利,於是夭夭一抽鞭子,鞭子纏住了胭脂的脖子,夭夭一用力,胭脂的臉色便變得鐵青,如果再加一把力,說不定胭脂就一命嗚呼了。

“夭夭,慢。給她鬆開。”一昭揮揮手,夭夭瞪著胭脂,很不情願地將鞭子收回了。

這位身穿紫輕紗的姑娘正是凝香,此時,她的頭發正淩亂地滑在臉頰,擋住了半張臉。楚少萌用手去探凝香小姐的鼻息,微微一笑,“小姐沒事,隻是暈過去了。”於是,便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薄荷膏,塗抹在了凝香小姐的人中穴,凝香小姐皺了皺眉頭,有醒過來的跡象。

一昭歎了一口氣,“胭脂,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不讚成你的所作所為。”

胭脂抑著頭,淒楚地笑了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嗎?你們想要我死,我偏不如你們所願。一起陪葬吧!”

“不。”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是凝香小姐,她已經醒過來了。“胭脂,求你,不要做傻事。”凝香小姐弱弱的說道。

“小姐……”胭脂一見凝香,麵上出現了難得的溫柔。她走過去,想扶凝香,卻被夭夭用鞭子纏卷住了手臂。胭脂動彈不得,在緊急之下,胭脂玻璃般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綠色。“放開我。”

胭脂不停地掙紮著,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一聲一聲的嘶吼,在洞裏回**著。“啊……我要殺了你們。”胭脂的動作越來越大,以至於鞭子從夭夭的手裏滑落了。

夭夭的手掌,被胭脂給震傷了。

“不好。胭脂這是不要命了,將自己所有的功力集中起來反抗。她這是要……”狐小狸從噬心鏡裏飛出來,隻見她一個空中旋轉,手指凝結出一個紅點,輕輕一彈,那紅點變成了一道紅光飛向了胭脂。

“不要傷害胭脂。”凝香小姐擋住了紅光。紅光穿過凝香的身體,然後又回到了狐小狸的手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凝香嘔出了一攤鮮血,已經氣若遊絲了。

“小姐。”胭脂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下來,她流著眼淚,想抓住逐漸下滑的凝香,可是她的雙手被魔魂鞭綁住,胭脂哭叫著,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小姐。”

夭夭不忍看見生離死別,將鞭子收了回來。

獲得自由的胭脂,將凝香摟住,“小姐,你為何如此?”

凝香咽咽一息地笑了笑,“謝謝你陪伴了我這麽多年。其實,我……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幻獸了。”

凝香搖頭,淚水四濺。“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那日,我們一同去馬場挑良駒,突然有一匹發了瘋的馬朝我飛奔而來,千鈞一發之際,你竟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住了瘋馬的襲擊。當時,你雖有受傷,差點被馬蹄踐踏。可後來,我聽說那匹襲擊我們的馬,當晚爆斃!”。

“還有一次,你不慎被滾水燙傷,隔日卻不治而愈,連燙傷的傷口都沒有留下。你說是因為認識了一位名醫,教了你一些治傷的法子,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一夜之間使傷口痊愈啊。”

“我以為自己夠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小姐發現了。你不恨我害了竇公子嗎?”

凝香此時,又嘔了一口血。胭脂用大拇指擦拭著凝香唇邊的血漬。

凝香搖搖頭,“不恨。我自小母親亡故,又無兄弟姐妹,要不是有你的陪伴,餘生該多寂寞。胭脂,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吧!”說完後,凝香便將眼睛合上了。

胭脂緊緊地摟住凝香,神色悲傷,“自從我黃鼬家族被滅,在世上,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小姐,我不會讓你死掉的,絕對不會……”

望著胭脂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夭夭沒好氣地推了狐小狸一把,半是埋怨道:“都是你幹的好事。”

狐小狸躊躇不安地望著林一昭,那水一般的眸子,使人心生憐憫。或許是狐狸的天性,她的身上總能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而夭夭卻是討厭這種柔弱了,特別是在林一昭麵前的時候。

“這事,也怪不得小狸。她……”一昭說著,便沒再說下去了。

“她什麽?要不是她,凝香小姐會變成這樣嗎?不要再替她說好話了。”說著,夭夭便怒氣匆匆地跑出了洞。

小狸愧疚地說道:“對不起。”

一昭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狸抬起頭,與林一昭相視而笑。

受了重傷的凝香,經過治療後,病情慢慢有所好轉,隻是,整個韓府的人,都抹去了關於胭脂的記憶。或許這是胭脂留給韓府最後的禮物吧!

“韓伯父,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小侄就此別過了。”林一昭跟韓老爺請辭了。韓老爺十分感激林一昭救下韓凝香,便拿了一些銀子給林一昭。“賢侄,這些就當是我的一些心意,你當作盤纏吧!”

“多謝韓伯父,隻是這銀兩……”

“難道賢侄嫌少?”韓長伯立即吩咐下人再去拿銀子。林一昭擺擺手,笑道:“不是。”本來他是想拒絕韓長伯的銀子,卻被韓長伯會錯了意。這下可尷尬了。

夭夭看他們僵持在那,靈機一動,便將那銀子收了起來,並在林一昭的耳邊說道:“沒有銀子,我們怎麽趕路?”

林一昭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他對著韓長伯作揖道:“韓伯父,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貴府,是想打探家父的消息,可不知,韓伯父知不知曉我父親的下落。”

韓老爺捋了捋胡須,道:“你父親的確有來找過我。留下了這首詩,便離開了!”韓老爺用筆在紙上寫道:“滄海淒淒,北海遙遙,我墜幻境,如夢如醒。吾往西行,望友勿念。”

“這樣說來,家父往西而行了?”林一昭說道,神色凝重。

韓老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