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韓府時,夭夭無意間,看到一隻黃鼬在韓府門口徘徊。夭夭追了過去,黃鼬似乎很有靈氣,一下子就撲在了夭夭的身上。

“你是胭脂嗎?”夭夭問。可黃鼬隻眨著圓圓的眼睛,沒有給胭脂任何的回應。

“胭脂為救凝香,已將自己所有的靈力散盡,如今她隻是一隻小黃鼬,前塵往事,早已是過眼雲煙。”一昭如實說。

“那,胭脂再也沒有記憶了是嗎?”

“對,他脫胎換骨了。”一昭說完後,便轉頭,看見一位風度翩翩的君子,身後跟了一群下人,還有幾個壯漢扛著聘禮,前來韓府提親。

“那位應該是竇準公子了吧。”夭夭說道,嘴邊**起了微笑。“真好。”夭夭笑著,便抱起黃鼬,“我看,他與我有緣,我想收養它。”

一昭笑笑,摸了摸這隻黃鼬的頭,“好”字還沒說出口,黃鼬突然張牙舞爪地咬了一口林一昭,林一昭這才意識到,這隻黃鼬可是個男的。而夭夭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怎麽能收養一個男性幻獸。

“那個……夭夭,要不要考慮,暫時不要收養他?”

夭夭順了順黃鼬的毛,“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寵物啦。”

“夭夭,你給他取個名吧?”楚少萌笑著說。

“就叫他小夜吧。”夭夭抱著黃鼬,小黃鼬慵懶地躺在夭夭的懷裏,那小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向林一昭挑釁。林一昭急了,大叫,“夭夭,要不要咱們收養別的小幻獸。像狐狸啊,大白狼啊……”

看夭夭不為所動,林一昭朝楚少萌眨了下眼睛,這回萌叔可聰明了,立即明白了過來,笑著說:“這事,我管不來。”

夭夭才不聽林一昭的話呢,還順勢在小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夜更神氣了!

“這事,沒得商量。”夭夭說完後,扔給了林一昭一個背影。

楚少萌陰陽怪氣的學著夭夭說話,“這事,沒得商量!”於是,朝林一昭攤了攤手,跟著夭夭後麵走了,原地上隻剩下林一昭一個人在那發愁。

夭夭近來十分古怪,常以輕紗遮麵,林一昭趁夭夭不注意時,輕輕地吹了一口風,麵紗飄動了一下,在即將要掉下時,被夭夭按住了。

“林一昭,你想幹嘛?”東方夭夭拿著鞭子追著林一昭滿地跑。林一昭一邊跑,一邊大叫,“萌叔,救命啊!”

此時的萌叔正抱著半個西瓜,坐在樹下乘涼吃瓜。時不時他會蹦出幾個字來:“你們要小心哦。前麵有一個大石頭,小心嗑上了。”

好吧,這話都沒有落音,林一昭就跟石頭來了一個熊抱。接著,便是東方夭夭的一鞭子,林一昭最終還是被東方夭夭治得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是,這段平靜的日子還沒過多久,東方夭夭將遮麵的輕紗直接改成了帷帽。

林一昭對東方夭夭最近的神秘,越發的好奇了。

“天真熱啊。”林一昭用手扇著風。並斜著眼睛去看夭夭,林一昭能想象得到,此時的夭夭一定熱得臉蛋兒紅撲撲的。

夭夭望著林一昭那張有著一堆鬼主意的臉,豎起了食指與中指,就這麽硬生生地戳了林一昭的眼睛。“東方夭夭,你又欺負我。”林一昭欲哭無淚,他吃痛地捂住眼睛,跑一邊去了。

現在東方夭夭的臉上,寫著幾個大大的字,“閑人勿近”。

就這麽,又平靜地過了一段時間,夭夭開始半夜失蹤了。

“萌叔,你有覺得夭夭最近不對勁嗎?”一昭轉著眼珠子,雙手抱胸,躺在樹旁,嘴裏仍然叼著根狗尾巴草。

萌叔那綠豆大小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鼓著腮膀子說道:“那丫頭的事,以後不要再跟我說了。”

“還在生氣呢。”望著萌叔那撅得比天還高的嘴巴,林一昭不禁失聲笑了起來。

“反正我不會原諒她。”說著,萌叔便雙手抱胸,直接不理林一昭了。

“真是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啊!”林一昭不免有些感慨。

想起了前些天所發生的事來,那天,楚少萌跟往常一樣從背包裏,掏出兩個大饅頭,問夭夭,“要不要吃點?”

夭夭白了楚少萌一眼,“這幾日,天天吃饅頭,我都快成饅頭了。”林一昭笑了笑,於是伸手從楚少萌手裏拿了一個饅頭,“吃點吧!”

夭夭賭氣道:“我不要。”於是一推手,饅頭便從一昭的手裏掉了下去,楚少萌一看自己的饅頭掉了,急不可耐了,趕忙將饅頭撿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灰塵,“怎麽能浪費糧食,你這丫頭,太不懂事了。”

夭夭心虛地看了看楚少萌,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才不懂事。”

因為一個饅頭,楚少萌現在對夭夭,一點好臉色也沒有。

“不就是一個饅頭麽,有那麽寶貝麽,我東方家有數不盡的山珍海味,我都不稀罕。”夭夭說完後,萌叔更是吹胡子瞪眼了。

夭夭沒好氣地說:“等本小姐回府,就賞你十車饅頭”。

夭夭大小姐的脾氣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動,她著實把一向愛饅頭如命的萌叔給氣著了。萌叔發下狠話:“以後我打死也不給你吃我的饅頭,就讓你餓死!”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夭夭說著,別過頭去。兩個人都哼了一聲後,誰也不搭理誰了。

林一昭雖從中也有勸和過,可倔強的夭夭大小姐,死都不會服軟,還當著萌叔的麵大聲說道:“叫我認錯,除非太陽打西邊出。”

於是,林一昭想著,萌叔不是自稱自己大仁大義,呆萌又不諳事世的絕代萌叔麽,於是也去勸了回楚少萌。結果,萌叔比夭夭還要倔,當場跟林一昭翻臉了。“你要是再提她,那就一條大路通南北,兩股江河貫東西,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幹擾。”林一昭聽完後,徹底傻眼了。

一昭拍了拍萌叔的肩膀,笑道:“何必跟大小姐鬥氣呢?”

“她太欺負人了……不對,太欺負饅頭了!我的饅頭寶寶。”說著,便把一袋子的饅頭摟在懷裏。

一昭拿他沒辦法,無奈地笑笑,然後一轉身,翻到了草叢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