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昭哥,你們在哪?”
是夭夭的聲音,林一昭回應道:“在這。”於是,他們順著楚少萌的紅繩,走出了這塊瘴氣之地。這次楚少萌,還真的是幫了大忙呢。
“夭夭,你臉好了啊?”林一昭用手指彈了一下夭夭光潔的額頭,夭夭摸了摸被彈的額頭,麵色有些淘氣,“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以後不要這樣。”
林一昭捎了捎頭,隻能幹笑著點了下頭。而狐小狸的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夕顏將這些看在眼裏,心下便也是明白得很。
“對了,夕顏姐姐,這個穿紅色衣裳的姑娘是一隻小狐狸。她雖然囂張跋扈,尖酸刻簿……”夭夭說到這裏,狐小狸的臉色便十分的難看。於是夭夭朝她做了一個鬼臉,便繼續說道:“但她心地善良,不是壞人。”
夕顏順了順胸口,像是剛被嚇壞,“你說的狐狸是?”
林一昭趕緊解圍:“夭夭平時喜歡給人取小名。”
夕顏這才平撫了害怕的心情。“那麽……”
“狐小狸,小狸姑娘。”夭夭突然忘記,自己說了一大堆話後,既然忘記介紹名字了,立即給夕顏解了這一尷尬。
“對,小狸姑娘請吧!”
小狸點點頭,便朝夭夭也做了一個鬼臉。
“你們兩姐妹,感情真好。”夕顏說著,夭夭便不樂意了,“誰跟她是姐妹啊。我是人,她是幻靈!”
小狸趕緊捂住了夭夭的嘴,小心翼翼地在她耳邊說道:“不要告訴別人我是幻靈。”
“什麽?幻靈是什麽?”夕顏嘴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們兩個經常吵鬧的啦,其實夭夭說的是狐狸精啦……”楚少萌真是越描越黑了。特別是在說到狐小狸是狐狸精時,她滿臉脹紅,真是氣不打一出啊。而夭夭則是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讓人看了牙癢癢。
“少主,你看東方夭夭。”狐小狸還真的看不慣夭夭那副嘴臉了。
“夭夭,噓。”一昭示意夭夭不要太過分了。可這林一昭明裏暗裏都透著對夭夭的寵愛,哪裏有一絲的責備啊。看得狐小狸更生氣了。
“萌叔……”狐小狸向楚少萌求救。
楚少萌雖傻但偶爾又有點小智慧。這會子,他就不出頭了,林兄弟師父不是常說槍打出頭鳥嘛!
“唉呀唉呀,我餓了。”楚少萌說著便跑到水浣麵前,用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說道:“水浣姐姐,你們晚膳準備好了麽?”說著,肚子裏傳來了打鼓聲。
水浣紅著臉,用絲巾遮臉,嬌斥道:“真難為情,怎能當著女子麵肌腸漉漉。”
水浣趕緊走到夕顏後麵,躲了起來,夕顏也笑了笑,道:“已準備好。”
楚少萌憨憨地笑道:“早……早說嘛!”
“我們萌叔就是一個飯桶。”夭夭說完後,不自然地望了望一昭,一昭微微一笑解釋道:“是食物擔當!”
夕顏望著他們,笑得更燦了。
當天晚膳用的極為樸素,除了紅蘿卜炒白蘿卜以外就是白菜炒豆腐。
夭夭翻了翻這些素菜,有些勉強地擠出一點笑:“姐姐,可有魚肉?”夕顏搖頭,夭夭繼續道,“可有家禽?”
夕顏更是搖頭。夭夭將筷子含在嘴裏不吭聲了。一旁的水浣看到了,不免有些憤怒,她麵無表情地說道:“既然東方姑娘那麽嫌棄,大可不必用膳。”
夕顏看了一眼水浣,水浣怯怯地低下了頭,“小姐,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嘛。”水浣說的聲音雖然很低,但都被大家所聽見了。
“看來,我是把你寵壞了。”夕顏說著,便將筷子放了下來,一臉嚴肅。
一昭用手推了推夭夭,又瞪了瞪她,夭夭才勉為其難地說:“其實,我覺得素菜挺好的,養生嘛。”
於是,這頓飯,吃得很不是氣氛。楚少萌隻顧著埋頭苦幹,吃了一嘴的飯粒子,林一昭則是隨時都在揣測人心,而夭夭則是拔了拔碗裏的米飯,毫無食欲。
傍晚,水浣安排了房間,一昭與夢少萌住一起,而夭夭則是跟偶爾出現,又身份不明的狐小狸住一間。
雖說,狐小狸身份可疑,但都沒有人去說這件事,仿佛對於狐小狸的神秘,他們已然是司空見慣的。若這樣推測下來,他們定是與幻獸或幻靈打過交道……這個神秘的“粉麵桃花”真是不簡單啊!
這時,萌叔的呼嚕聲,像打雷一般,使林一昭,無法靜下心來想問題了。輾轉反側之下,便套了外衣,出了門。望著那一層又一層的瘴氣,林一昭腦袋突然有些發暈,一股很濃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一昭搖了搖這顆迷迷糊糊的腦袋。
這時,他突然看到有一個黑影正往楚少萌的屋子走去。林一昭拍了拍這個有些犯暈的腦袋,跟了過去。
林一昭躲在暗處,靜靜觀察著。隻見,那黑影漸漸靠近了楚少萌,林一昭正想出手,不料,那黑料,從一個罐子裏,取出一隻飛蛾。那飛蛾又白又肥大。隻見那人抓在手上,輕輕一吹,那飛蛾便爬到了楚少萌的脖子上。楚少萌睡得還是跟死豬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接著,那飛蛾像是咬了楚少萌一口,楚少萌一歪頭,黑影便將飛蛾收了回去。
林一昭靜觀了一會兒,便追著黑影出去了。
那黑影從背景與動作來看,不像是一個男人的身形,反而有些像女人。林一昭隱身藏在暗處,想繼續跟蹤下去,卻不料,那黑影跳窗而出,進入了瘴氣之中,便不知所蹤了。
林一昭更加確定這個瘴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為的就是製造像今晚這樣的機會。那麽找到這個黑影,便能找到布下這瘴氣的人,那麽順著此人,便能找到林暉了。林一昭這樣推測著。
“小狸,能出來一下嗎?”一昭從胸口掏出噬心鏡。
這時,狐小狸從噬心鏡裏飛了出來,“少主。你召喚我?”
林一昭點頭,望著狐小狸,說道:“你可識得飛蛾?”狐小狸想了一會兒,便說道:“一般的飛蛾倒是沒有問題,怕就怕,遇到一些不常見的。”
“我今日見到一種飛蛾,很是不尋常。它的肚皮是圓鼓鼓的,還有一雙觸角。飛起來的時候,隻有一邊翅膀在抖動。”
“轉世飛蛾?”
“通曉前世與今生的飛蛾嗎?那麽,這種飛蛾會對身體有害嗎?”林一昭認真一問。
狐小狸麵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苦笑道:“這種飛蛾對身體是沒有害的,飛蛾吸了人的血液,便能告訴主人,他的前世輪回。我一直都想找到這種飛蛾,其實……我……我是沒有記憶的狐狸,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誰……”
林一昭得知楚少萌無礙,便也鬆了一口氣,可今日聽聞了小狸的事,心裏又沉重了起來,“原來你沒有記憶。”
“可能我被封在噬心鏡很多年了吧,所以記憶就流失了。就像手裏握著的沙一樣,握得越緊,流得就越快。”狐小狸眼眶濕潤了,她望著天邊那一輪彎月,心裏感慨萬千。
林一昭握著狐小狸的手,緊緊的,他指著彎月說道:“月光作證,今後我便是狐小狸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