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這個詞對狐小狸來說,好是陌生。可是這麽長久的陪伴,在狐小狸心裏,林一昭早就是她的家人了。
從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她心裏便默默地念著,他將是她一輩子最珍惜的人。
“月光作證,今後我狐小狸便是林一昭的家人了。”狐小狸微微一笑。月光打在她的臉上,好一個明眸皓齒的佳人。
此時的繁星很閃爍,每一顆星仿佛都有一個故事。
“一昭哥哥。”夭夭裹著被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坐在了他的身邊,滿腹心事地朝他笑了笑,這時,他才發現,小狸不知何時已經跑回噬心鏡了。
“你為何不休息?”一昭將夭夭身上的被子,再抬高一些。
“你又為何不休息?”夭夭反問道。
“我,我……哦,那個,萌叔的呼嚕聲太響亮了,我剛睡著,又被他的呼嚕聲給吵醒了。”一昭不願意告訴夭夭自己是為了追黑影,所以沒有休息的。他不想讓夭夭知道太多事,而擔憂,他隻希望她能睡一個安穩的好覺。
“是啊,萌叔的呼嚕聲太大了,我在隔壁房間都聽到了,真討厭。”夭夭傻傻地笑了笑。她繼續說道:“一昭哥哥,今晚的星星,跟我們家鄉的星星一模一樣,對嗎?”
“嗯。”
“要是有一架秋千就好了。你曾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就要把秋千**得很高很高,然後對著夜空大叫,就像現在這樣,啊啊啊……”夭夭還真的大叫了起來,這三更半夜的,她的叫聲格外的刺耳。
一昭“噓”了一聲。
夭夭這才停止了,突然,她大笑了起來,笑得腰都彎了起來。“我發現,大叫了之後,心裏暢快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特別是夭夭經曆了長桃花一事,讓她鬱悶了好些天。那麽,現在就讓他做一些,能讓她開心的事吧!一昭將夭夭的眼睛蒙上了。
“幹什麽啊?”
“你先閉上眼睛,等會有驚喜。”
夭夭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嘴邊還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
不一會兒,一個簡陋的秋千就做好了。“好了,可以睜眼了。”一昭剛說完,夭夭就睜開了眼睛。
“是秋千。”夭夭高興地跳了起來。
小的時候,一昭也喜歡做這種很簡單的秋千,那時候,他們還很小,不懂得將秋千牢固,於是,秋千在**在最高處的時候,便散架了,他們從秋千上摔下來後,夭夭總是哭得鼻青臉腫,而他會忍著屁股的痛,做鬼臉逗她開心。於是,她很快便忘了痛。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開始了。”
夭夭興奮地大叫,“準備好了,開始吧!”這時,林一昭用力往後推,然後猛地一踢腳,他與夭夭一起衝上了天,夭夭伸長了手,大叫:“我要捉一顆星星玩。不夠高,一昭哥哥,再加把勁。”
於是,等秋千**回來後,林一昭又往後蹬了一腳,秋千再此被拋得很高很高,夭夭又伸長了手,笑聲如銅鈴般脆耳,“再高點,再高點!”
這時,秋千仿佛賜予了生命一般,竟被高高托起了。
夭夭一伸手,還是沒能捉住星星,卻被漫天飛舞的螢火蟲給吸引了,一昭笑了一下,一伸手,握起一個拳。
“抓到了嗎?”夭夭問。
一昭點點頭,於是慢慢鬆開拳頭,兩隻泛著綠光的螢火蟲跳躍著飛出,夭夭笑著拍著掌,“真漂亮啊。”
突然,秋千晃動了兩下,一昭低頭一看……
那隻笨狐狸,正用雙手托起了秋千,汗水自額頭上冒出,她臉色蒼白,混身顫抖。
一昭麵色極為難看,摟著夭夭,便脫離了秋千,狐小狸突然身體失重,往下垂。一昭立即抓住小狸的手。
這時,無數隻螢火蟲紛紛飛過來,為他們渡上了一層光圈。
“你跟夭夭都是我的朋友,我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一昭對著氣弱遊絲的狐小狸說道,她可是用了所有的力氣,才將秋千托到半空的。
起初,她看到夭夭來了,便躲了起來。後來,當她看到一昭為了讓夭夭開心,所做的事時,很是感動,她漸漸地懂得了人間朋友的感情了。他們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依賴。
於是便想著,自己也盡一點綿薄之力,讓夭夭與少主都開心起來吧。
可不想,自己能力有限,沒有幫上忙,卻還連累了少主。
“小狸,謝謝你。”夭夭眼圈濕潤了,雖然平時她總跟小狸過不去,但看到小狸托著秋千的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起來。
在她身邊,能夠有一群這樣的朋友,也無憾了吧。
落地後,一昭將小狸收回了噬心鏡靜養,同時,護送了夭夭回房。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啊。
眼看著這天色像魚肚一般,漸漸翻白。林一昭仍然是沒有任何的睡意。
楚少萌揉了揉眼睛,剛從夢中醒來,他精神飽滿地伸了個腰,卻不料看到林一昭蹲坐在**,嚇了一大跳。
他捂住心髒,大叫:“你幹嘛偷看人家?還是整晚的偷看。”楚少萌盯著林一昭的黑眼圈,一下子就將被子抱在懷裏,然後偷偷地往被子裏麵一看,幸好,沒出事。
“萌叔,你有沒有不舒服?”
一大早就問人家有沒有不舒服,萌叔那綠豆的眼睛,溜來溜去的。林一昭知道,他那天才腦袋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了吧。
林一昭歎了一口氣,看萌叔這麽有神,昨晚那事,還是別告訴他比較好吧。
就在這時,“粉麵桃花”那傳出一個女人哭鬧的聲音。
林一昭與楚少萌,趕緊穿戴整齊,跑了出來。原來是一個滿臉麻子的女人在那裏哭訴:“我自從在你們‘粉麵桃花’治臉上的麻子後,就越治越多。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啊,我的臉。”說著,便倒在地上打滾。
是的,你沒有看錯,一個身材圓鼓鼓的女人,穿著粗麻衣裳,在地上,就這麽橫滾兩下,豎滾兩下。驚得粉麵桃花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包括廚房的,打雜的,都跑來觀看。就像看大戲似的。
女人滾了幾下後見夕顏小姐並沒有說什麽,更是放了大架,從口袋裏掏出一瓶上麵寫著鶴頂紅的藥,哭叫道:“你們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死給你們看。”
於是,大夥紛紛麵麵相覷,你一嘴我一嘴的。可夕顏仍然不為所動,繼續望著這女人做的一連串的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