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昭想,平時這位夕顏小姐很是溫柔和藹,不料,竟……或者另有隱情?於是,林一昭了準備看大戲。隻是站在一旁的夭夭有些餘心不忍。

“姐姐,那可是劇毒的藥,喝了就會死的。”夭夭擔憂地望著夕顏。夕顏一言不發,含笑望著女人。

女人大叫一聲,便有一種壯士上戰場的衝動,將瓶子的蓋一抽,就往嘴裏倒,滿滿的一嘴紅色的藥液啊,都溢出來了。

夭夭心想,這女人,不死也得半身殘廢了吧,她搖搖頭,很是無奈。可,半個時辰過去了,女人仍然在地上翻滾撒潑,一點事也沒有。

大戲出看得差不多了,夕顏擺擺手,“關門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放她進來。”

於是,大門在閉合之時,女人突然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想推門,可也來不及了。

“朝露小姐每日都易容來我們這兒鬧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家小姐真的醫壞了人呢。”水浣咬著牙,很是替夕顏抱打不平。

夕顏看了水浣一眼,水浣閉嘴了。對於這位朝露小姐,夕顏更是不願意多提的。

“夭夭,今日我便給你調製別的藥,再泡一次澡,你便能離開此地了。不過,我向來不收取任何人的銀兩,你的醫藥費,隻能以一物抵一物,我的規矩,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夕顏笑道。夭夭抓了抓腦袋,“我給姐姐刷一個月的碗,可行?”

夕顏沒再吭聲。

水浣指了指站在旁邊的楚少萌說:“我想要楚公子留在‘粉麵桃花’,可行?”

這回換夭夭搖頭了,“不行,萌叔跟我們是一道的,怎能留下?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萌叔驚愕之餘,還多了一點喜悅之色,從來沒有人願意留下他的,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可,留在這裏,雖可以過得比在外麵流浪的日子要舒暢;可,離開了林兄弟師父,他是萬分的不願的。

於是,萌叔擺了擺手,“不行不行。可以留下小夜,但不能留下我。”萌叔在迎上夕顏的目光時,有些害羞,有些膽怯,“我……我一個大粗人,幹不了你們這種細活。”

“如果要留下小夜,那還是留萌叔吧!”夭夭說著,便把小夜摟在了懷裏,林一昭趕緊給兩人分離,可夭夭摟得更緊了。

“既然沒有可交換的,那今日,你們便離開吧。”說著,夕顏便甩手而去。今日的夕顏,不再像昨日那麽的病懨懨,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甚是讓人覺得奇怪。

而今日,那枚珍珠卻一直在閃爍著,散發著粉色的光芒。似乎是感染到了靈氣。

“我在《靈典》中見過,有種幻獸是雙重人格的。白天是人,晚上是獸。像夕顏這種,昨天是一種性格,今日又是一種性格。想必……”狐小狸雖不能出鏡,但她能感應到外邊所發生的一切,便說出了林一昭內心的疑惑。

“難不成,她也是半人半獸?”

小狸嘟著嘴,想了想,卻搖了搖頭:“聞所未聞啊。不過,那位女人很是可疑,她是怎麽進來的?那些瘴氣對她居然沒有任何的障礙……”說著,小狸把眼神望向了一旁的夭夭。

“你心裏想的,我都明白。”一昭將小狸的目光帶了回來。小狸滿了狐疑地望著一昭,便用讀心術與一昭在心裏對話。

“如果夭夭是桃花幻靈的話,那今日前來的婦人,也很有可能是某種幻靈。這瘴氣似乎對幻靈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這樣說來,整個‘粉麵桃花’的人,都有可能是幻靈?”

“對。這隻是我的猜測。”

“那麽,得先跟蹤了這婦人,再了解情況。”

“我去。”

“你身體恢複了嗎?”

狐小狸沒有再回複了,她將讀心術解開,便對著林一昭,很肯定地點頭。

“你們在說什麽?”夭夭有些奇怪,方才他倆像中了邪似的,一動也不動。一昭笑道:“沒事。”於是望向楚少萌,便很嚴肅地說道:“萌叔,你跟水浣姑娘最熟,或許能從她身上,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怎麽又是我去打聽?”楚少萌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然後撫了撫剛梳的發,“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用我的美男計,一定將水浣手到擒來。”

如果旁邊有一個水缸,相必夭夭一定吐了一缸吧。

“對了,少主。你不覺得奇怪嗎?出了這‘粉麵桃花’便是桃花鎮了,那鎮上,一到夜晚便無人敢出門,是因為什麽?”

“因為……有幻獸在夜間作怪。”夭夭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一昭問道。夭夭拍了拍胸膛,笑道:“我方才跑廚房去找找有沒有好吃的,昨晚那素食吃得我真是難受。可那廚房竟然什麽食物都沒有,我隻好空著肚子回來了……”

夭夭的這篇大論,說得大家都沒什麽耐心了。於是,小狸橫了夭夭一眼,“說重點。”

“重點就是,廚房裏雖沒食物,但廚房裏卻有兩個嘰嘰喳喳的廚娘。”夭夭說得眉飛色舞的。

一昭點點頭,饒有耐性地聽夭夭說下去。

“那廚娘說啊,她姑姑的姑奶奶的二嬸子的三姨娘家的女兒一夜之間白了頭,原本漂亮的小臉蛋,竟皺得像個八十歲的老太太。”

“難怪一到晚上,桃花鎮的人都熄了燈,躲在家裏不敢出來。”萌叔憤憤不平地說道。

“是什麽樣的幻獸有如此大的本事,能一夜之間吸掉少女的青春呢?”一昭望著小狸,小狸立即將《靈典》拿出來,翻得手都斷了,就是沒找到吸少女青春幻獸,難道不是幻獸?那會是什麽?幻靈麽?小狸納悶了,可就算是幻靈,《靈典》中應該也會有記載才是啊。

夭夭喝了一口水,緩緩地說道:“好像那廚娘還說了,每晚都有一個姑娘遇害呢。”

“那幻獸真是猖狂啊。”楚少萌心裏很不是滋味地說道。

林一昭壞笑道:“既然我們來了,便不能空著手回去。今晚我們有活幹了。”林一昭望向楚少萌與東方夭夭,笑容更邪魅了。

“那好,我們今晚就來一招引蛇出洞。”林一昭一一將計劃悄聲在大家的耳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