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夜色正濃,月光懸掛在星盤,一位老婆婆手拿紙扇,穿紅戴綠,扭著大大的屁股,向一個破寺廟走來。

那寺廟裏有兩位姑娘,一位虎背熊腰的,畫著很濃的妝,蒼白的臉上,掛著兩隻烏漆抹黑的大眼睛,那又癟又平的鼻子,一揚頭,就能看到兩個大鼻孔。

而另一位姑娘,相對來說比較瘦弱一些,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嘴唇又紅又豔,手裏拿著一條繡花絲帕,時不時地遮住半張臉,她一說話啊,粗聲粗氣地,著實跟她的打扮不符。

“兩位姑娘,你們要去的人家,我打聽到了,就是城外十裏坡的張員外,快快收拾一下,隨我一同去吧。”老婆婆嗬嗬地笑著,左臉的那顆長了毛的痣,差點給笑掉了。

“好好。”那胖姑娘傻傻地四處找包袱。

瘦姑娘粗魯地一腳踹到了胖姑娘的屁股上,於是指了指胖姑娘的肩膀,胖姑娘這才意識到,原來包袱就在自己身上啊。

他們走在了這個十分冰冷的鎮上,突然有了一種了無人煙的感覺,一點也不像白天那麽繁華與熱鬧。

老婆婆走著,便感覺背部陰冷。她東張西望的,像是在等著什麽。

“我這鑼得敲起來。”說著,老婆婆從胸口摸出了一個鑼,仿佛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這條街上行走般,每走一步,便要敲個鑼,吆喝道:“天幹物燥小心火燭,亥時已過!”

他們在這個街上走了好幾圈,也不見一個人出來,但他們能感受得到,有些人已然躲在了門縫裏,望著這一切。

偶爾會有幾個粗聲粗氣的聲音莫名其妙地冒出來,“你們快走吧。不要呆在這個桃花鎮了,這裏太危險了。”

老婆婆回應道:“這兩位姑娘可是要趕著去城外張員外家當丫鬟的,今晚不動身,怕是趕不上了。”

於是,便沒人再說什麽了。就這樣,他們在這桃花鎮上莫名其妙地繞了三圈後,胖姑娘已經按耐不住性子,大鬧:“我不走了。”於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著腿。

瘦姑娘一個勁地朝胖姑娘眨眼睛,胖姑娘嘟著紅唇,就是不肯走。

老婆婆歎了一口氣,“那我們就休息一下吧!”於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黑乎乎的地方,“我去趟茅廁,你們在這等著,哪都不許走,知道嗎?”

老婆婆說完後,這胖姑娘與瘦姑娘,倒是很默契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隻聞一聲“啊”的尖叫聲。

於是胖姑娘與瘦姑娘匆匆趕了過去,隻見一身黑服的蒙麵女子,她雙爪猶如鋼抓鐵鉤,往老婆婆的脖子上抓去,老婆婆往後麻利地躲開。這時,那女子五指並攏,那長長的指甲,正要伸進老婆婆的左心房時,老婆婆腰一彎,一腳將女子的手踢開,並立即從背部抽出了鞭子,那鞭子像靈蛇一般,纏住了她的手。那女子身手得了,後腿一踢,便用內力將老婆婆震出了一丈。

於是,那瘦姑娘將身上的衣服一掀,就像是換了一層人皮似的,變成了林一昭。而那胖姑娘,也往臉頰後邊撕開,好一張人皮麵具啊,胖姑娘露出了一副肉嘟嘟的臉,正是楚少萌。

“林兄弟師父,蛇出洞了。”楚少萌笑道。

林一昭邪魅一笑,飛過去,與那蒙麵的影子博鬥了起來。那影子就像是一隻蜘蛛般,死纏著林一昭,那鋒利的爪子,一下沒一下子割破了林一昭的衣裳,劃出一條條痕跡來。

這時,突然從天而降了一把絕世神劍,劍像是有靈氣一般,幫助一昭對付這蒙麵女子,劍氣十分猛烈,打得這蒙麵女連連後退。

蒙麵女子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便趁機,將手伸長一尺,揪住了老婆婆的脖子。

“原來你也是假的。”蒙麵女子一看老婆婆脖子後麵有一道肉皮,用力一扯,便露出了東方夭夭的臉來。

“狡猾的人類。”蒙麵女子正想擰斷夭夭脖子時,便被狐小狸用定身術,給定住了。

“少主,我新練習的定身術,還可以吧?”狐小狸沾沾自喜道。

林一昭正張嘴想表揚狐小狸時,突然那蒙麵女子背脊微微動了一下。

“小狸,你這是什麽法術啊。太不頂用了。”一昭擺好了跟那女子過招的姿勢。

狐小狸無辜地張著眼睛,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是,是我……我功力不夠。”

林一昭自從有了從天而降的劍的幫助,那真是如虎添翼了,一劍將那蒙麵女子的左胳膊刺傷了,蒙麵女子皺著眉頭,一轉身,便跑了。

夭夭打算追過去,卻被林一昭止住了,“窮寇莫追。”

“不追就跑遠了,到時候想再抓她,就難了。”夭夭急切地說著。林一昭笑了笑,望著楚少萌。楚少萌嘿嘿地幹笑了兩聲。

夭夭這才反應過來,她怎麽能把萌叔自製的千裏香給忘記了呢。現在循著那千裏香的味道,便能找到她了。

這時,那把一直在保護著林一昭的寶劍一直在天空上方盤旋著,一昭一伸手,那劍乖乖地飛入了一昭的手裏。狐小狸笑道:“恭喜少主,得此寶劍。”

“這?”

狐小狸雙手印結,又使用了讀心術。

“還記得你打敗了上古神獸嗎?這把劍便是他的元神。如今它已認了你做主人,今後隻聽你的差遣。”

林一昭這才明白了過來,伸手,將寶劍收下了。

狐小狸笑著望著一昭說道:“少主,你給這寶劍起個名字吧。”

“就叫它擎天幻影劍吧。”

夭夭饒有興趣地,用食指點了點這把幻影劍,卻被劍氣給震開了,夭夭哼了一聲,有些不開心。“以後要小心點了,不是所有的劍都可以隨便**。”一昭笑著說。

“這劍真厲害,連那幻獸都怕它。”夭夭說道。

狐小狸一聽,夭夭居然以為剛剛那隻幻靈是幻獸,便冷笑了一下。

“狐小狸,你笑什麽?難道不是幻獸?”夭夭強勢地問道。

狐小狸略一思索,便猜到了此幻靈的來曆,但她就是不說。

夭夭氣得直跺腳:“一昭,狐小狸是什麽態度啊?”

狐小狸皺著眉頭,也有些惱火了,她氣呼呼地說道:“我隻聽命於少主,旁人,我無可奉告!”

夭夭望著一昭,他尷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