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昭現下有些為難,狐小狸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她是幻靈,不是幻獸。而且,她身上有一股花的清香,若是沒猜錯的話,她應當是花幻靈。”

“你怎麽知道她是幻靈而不是幻獸?不會是瞎猜的吧。”夭夭朝狐小狸做了一個鬼臉。

狐小狸雙手抱胸,“信不信隨你。”

一昭沉聲道:“我相信。剛剛跟她過招時,發現她的靈力是陰柔的,跟幻獸的陽剛之氣,正好相反。”

一昭說完後,夭夭便不再吭聲了。小狸嘴角泛起了一股笑意。

“她會是那個人嗎?”一昭喃喃自語。

他們跟著楚少萌聞著那千裏香,來到了一個叫“出水芙蓉”的店鋪。此店鋪跟“粉麵桃花”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沒有猜錯,應該也是一家胭脂鋪。

“少主,那天你讓我跟蹤的女人,也進了這‘出水芙蓉’店鋪。難道,她們是同一人?”

一昭看了一眼楚少萌。

楚少萌走過去,敲了敲“出水芙蓉”的門,結果無一人開門。

林一昭眼裏劃過一道早已知曉一切的光芒,他雙手抱胸,笑道:“萌叔,你打聽到了什麽?”

楚少萌笑了笑。

那日,他心血**地摘了一束桃花送給水浣,並由衷地讚美著水浣擁有驚世駭俗的容顏。剛一開始吧,水浣收到桃花時,一臉的嬌羞可愛,可聽到驚世駭俗這個成語後,簡直成了母老虎,將桃花一把摔在萌叔的臉上,還生氣要走。

萌叔見狀,立即露出了一副可憐的模樣,並將摔壞的花,整理好後,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小狐狸說,鮮花贈美人,水浣姑娘,你為何生氣啊。”

水浣皺著眉頭大叫起來:“你說我長得驚世駭俗,這是在讚美我還是損我啊!”

萌叔一拍腦袋,將手心打開,哎喲,小狸在他手裏寫的是驚世容顏,可不是驚世駭俗的容顏啊。於是,他又露出了一副可憐的模樣。

水浣無奈地揮了揮手,大氣又霸道地說道:“說吧,有什麽事?”

萌叔見水浣沒生氣了,膽兒也肥了起來,插著腰說道:“水浣真不愧對是女中豪傑啊!哈哈哈。”笑完後,看見水浣一臉黑線,於是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道:“你是不是認識今日來的婦人?”

“當然。不就是朝露小姐嗎?”水浣說道。

“哦,名字真好聽,人長得就……不敢恭維了。”萌叔嘀嘀咕咕地說道。

“那不過是朝露小姐的易容術,她的真麵目,誰都沒有見過。朝露小姐常以不同麵目示人。而今日,她又跑來鬧,不過是想讓小姐難堪而已。”水浣說著,便氣不打一處了。自小,她便跟著小姐,最看不慣的,便是小姐受氣。

“那個朝露小姐,實在很可惡。下次我遇見她,要打得她屁滾尿流。”楚少萌說道。

水浣望了一眼楚少萌,隻覺得心裏有一股的暖意,但一聽到後麵那一句很是粗俗的話,便皺起了眉頭。

楚少萌看出了水浣不喜歡那麽粗魯的話,便嘻皮笑臉地說道:“反正隻要她敢欺負你,還有你家小姐,我就……”萌叔努了努拳頭。

水浣又瞥了他一眼,心下便也放鬆了不少。“算了。畢竟她是小姐的親姐姐,隻不過,她們倆從小就不好。朝露小姐好勝心強,什麽都要比夕顏小姐要強,所以,我們常見她時不時就用不同的麵目來挑釁小姐。”

“哦。昨日夕顏小姐還是很溫柔可人的,可不知為何,今日便……”

“夕顏小姐一見朝露小姐,就成這樣了。幾千年來,向來如此。”

“幾千年?”萌叔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時,水浣才意識到,自己泄了密,立即將嘴巴捂住,然後支支吾吾,慌慌張張地說道:“不,不是幾千年,幾百年而已。”

“幾百年?”萌叔驚呼出聲,要知道,人可活不過幾百年啊。

水浣這一緊張啊,真是越說越亂,她慌裏慌張地跑了。那速度啊,真是比兔子還快,萌叔隻眨了一下眼睛,就不見水浣的蹤影了。

“你的意思是,夕顏與朝露已經活了幾千年?”夭夭聽完楚少萌的訴說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可他們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難道他們也懂得易容術,難道他們的真實麵目是老太婆?難怪夕顏一直蒙麵……

夭夭想到這,更是細思極恐啊。她望著林一昭。林一昭像讀懂了她的心聲,便點了點頭。

“幸好我身上的桃花已經沒了。不必再去‘粉麵桃花’了。”夭夭小聲地說道,她摸了摸胸口,這顆大石頭終於還是落地了。

“不,我們還得去‘粉麵桃花’。”一昭說著,便望了一眼楚少萌。

楚少萌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問道:“你瞅我幹啥?瞅得我毛骨悚然的。”

一昭笑了笑,那天的黑影,一看便是針對楚少萌的,可是,今日的朝露與殘害少女的花幻靈,是同一個人,卻不是那晚看到的黑影。而水浣指名要楚少萌留在“粉麵桃花”,難不成,楚少萌的身上,會有什麽秘密?

他們一行人,一來到“粉麵桃花”,不料卻被水浣給驅趕了。“你們怎麽又來了?我們小姐心善,醫好了東方夭夭,也沒找你們討要醫藥費了,你們還有臉來?”

“就是因為我們免費醫治了,又免費留宿,心裏覺得愧對小姐,所以才想把萌叔送來,讓他在‘粉麵桃花’做牛做馬,報答小姐。”

萌叔嚇得整個人都傻了。

水浣望了望楚少萌,便冷笑道:“不必了。”

“那讓我們見一見小姐,可好?”

水浣更是氣惱了:“不見不見,你們快走!”

這時,房子裏傳來了女子的痛苦聲,那一聲聲的叫喊著,直刺人心。“是夕顏姐姐嗎?她怎麽了?”

水浣神色一變,立馬下了逐客令——“你們快……”

夭夭不顧水浣的阻攔,一掌劈在水浣的脖子處,水浣暈了過去,夭夭一行人,趕緊跑了進去。

隻見一女子正在給夕顏施針,每紮一針,夕顏便痛苦出聲。

“林……林兄弟師父,她……她的身上有千裏香的味道。”少萌指著那施針的女子大叫。於是,林一昭拔劍,將那女子一掌推倒,女子跌坐在地上,眼睛裏散出綠色的光,大吼道:“你們少管閑事,再不施針,她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