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後,楚少萌一把將夭夭抱住:“親人啊,你怎麽來了?”

夭夭將楚少萌推開,嘟著嘴說道:“我不來,一昭哥哥就沒命了。”於是她走到林一昭的麵前,望著已暈過去的林一昭,傷心極了。

“那個,可以介紹一下嗎?”掌櫃的搓了搓手,笑道。

楚少萌一拍腦袋,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給忘記了。這位是我們活潑可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東方府千金東方夭夭。”

掌櫃的一聽東方府,一雙眼睛充滿了崇拜:“原來是東方家的千金啊,失敬失敬。”

夭夭晗首,回了禮。

“這位是東方逸。”楚少萌對這個東方逸一直不感冒,於是隨便說了說。沒想到掌櫃的兩眼直冒金光,像見到了佛祖一般,雙手作揖道:“原來是東方公子,聞名不如一見,沒想到東方公子如此年輕,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啊,不知貴公子有沒有娶親?”

掌櫃的此話一說,整個屋子的人,都吸了一口氣。

那東方逸出了名的冷血,被掌櫃的這麽一說吧,直接一把劍架在了掌櫃的脖子上,嘴角噙著一縷笑意:“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

掌櫃的兩眼一翻,躺地上,直接裝死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死人了,記住,不要說話哦,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楚少萌幸災樂禍地說道。隻見東方逸一把劍又架在了楚少萌的脖子上。

夭夭立即將他的劍拔開了:“哥哥。”

東方逸望著夭夭,便將劍收了回來。

這時,林一昭有了要清醒的跡象。夭夭趕緊跑過去,將林一昭扶了起來,輕聲說道:“一昭哥哥。”

林一昭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一昭哥哥。”夭夭繼續叫道。

突然,林一昭一扭頭,吐了一口藍色的血,夭夭將他嘴邊的血擦掉。林一昭咳了兩聲,視線正一點兒一點兒清晰起來。

“夭夭。”林一昭哼聲叫道。

夭夭開心地點點頭:“一昭哥哥,你醒啦!”

林一昭環顧四周,眉頭微微一蹙,虛弱地說道:“你們都在啊。”

這時,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的掌櫃,立即站了起來,說道:“你終於醒了,方才我們差點兒被你殺了。”

“什麽?”林一昭用力地拍著腦袋,可他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這時,屋子裏的氣氛十分奇怪,仿佛一個個都在責備著掌櫃說的那些話,掌櫃總覺得有一股殺氣朝自己逼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楚少萌,他正高舉著一個簸箕,隻要掌櫃的一眨眼睛,想必這個簸箕就砸下來了吧。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一個個這樣看著我幹嘛?”掌櫃的捂著腦袋慢慢蹲了下去。

“我方才隻覺震耳欲聾,然後心煩意亂的,接著便失去了意識。”林一昭將手掌打開,那一團藍光……林一昭立即將手掌合了起來,這時,一旁的噬心鏡,閃著強烈的藍光。

“魂種。”這時,冰冷的東方逸突然麵無表情地說道。

林一昭點頭,嘴邊勾起了一抹自嘲,他竟然也被控製了!於是將背後的擎天劍取了下來:“如果我再失控的話,你就拿它殺了我。”林一昭一字一句地對夭夭說道。

夭夭搖搖頭,眼睛裏含著淚光:“我們一定有別的法子控製魂種。”

突然,“砰”的一聲響,掌櫃的立即跳了起來,麵色難看地說道:“那些軀殼人快要衝進來了。我有看到這些軀殼人咬傷村民,凡是被咬的,都會變成他那番模樣。”

楚少萌望著林一昭,想了想,說道:“那些村民一定也是種了魂種的,一定是法師在施法控製他們,可為何林兄弟師父現在沒事了,而那些人卻還在窮追不舍。”

林一昭眉頭一緊,突然,他神色一變,一個轉身,用手掐住了夭夭的脖子,笑容詭異地望著大家。

“放開夭夭,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東方逸將劍拔出,冷冷地說道。

這時,楚少萌害怕地揮著手,叫道:“林兄弟師父,她是夭夭啊!”

林一昭嘴邊掛著陰冷的笑:“你要是過來,我就殺了她。”於是,他慢慢挪至門邊,於是將桌子一踢,擋住東方逸,迅速地帶著夭夭離開了。

“我們都被他騙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清醒,而是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好將夭夭帶走。”東方逸氣得將桌子劈成了兩半。

掌櫃的在沒人察覺的時候,神秘地勾起了嘴角,接著,便用平淡無奇的聲音說道:“我下去看看軀殼人的情況。”

楚少萌點點頭。

等掌櫃的走了後,東方逸狡黠地朝楚少萌笑了笑,楚少萌歎了一口氣,一臉的擔憂:“真希望他們平安。”

林一昭將夭夭帶到法師麵前時,法師笑得整座廟都搖擺了。

“做得好。”法師說道。

林一昭點點頭,麵無表情地站在法師身旁。

法師搖搖頭,笑了笑:“這樣的林一昭,實在無趣。”於是一揮手,林一昭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感覺怎麽樣?”法師望著林一昭,眼裏含著笑。

“沒想到,你如此不信任我,居然在我身上施法控製我。”林一昭冷冷地說道。

法師歎了一口氣,摸了摸林一昭的頭,一副很抱歉的模樣說道:“實在對不起啊賢侄,我實在害怕你下不了手啊。再說了,我現在不是替你解開了嗎?”

麵對法師的巧舌如簧,林一昭淡淡地笑了笑,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將東方夭夭帶來,而你卻違背了我們的協議!你說過,不再害人!”

“我是沒有害人啊。害人的是軀殼人!”

“那些軀殼人難道不是你指使的嗎?”林一昭皺著眉頭喊道。

法師搖搖頭,無奈地說道:“軀殼人餓了,他們得找獵物啊。”

林一昭望著如此狡猾的法師,臉色極為難看。那些軀殼人如今能被他驅使,上街放肆抓人,替他練魂種,表示他的魂種已經到達了很高的境界,對付起來,恐怕更難了。

那法師見林一昭不哼聲,語氣溫和地說道:“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絕不食言。我一定助你早日將狼族的幻獸解救出來。”

林一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竟然如此,接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麽?”

法師用他胖胖的手指點了點沉睡的夭夭:“她身上的封印,有些麻煩。唯今之計,也隻能用我的魂種一試了!”

林一昭一聽,心下有點兒慌亂。但法師一轉身,嚴肅地說道:“我的魂種,還差最後的突破!明日恰巧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練魂種的大好時機。”

林一昭冷冷地說:“我知道,我沒有跟你談條件的資格了。我體內有你的魂種,而我的朋友都在你的手裏。我已別無選擇,隻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朋友,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法師望著林一昭頹廢的樣子,冷冷地笑了:“我相信你的忠誠。現在,你就帶領我的軀殼人把長生街所有的人都抓起來吧!”

林一昭點點頭,便想離開,貓夏立即擋住了他的路,法師一揮手,貓夏便明白了,於是,主動挪開步子,給林一昭開了一道路子。

等林一昭離開後,貓夏不解地問道:“法師,為何放虎歸山?”

法師冷哼一聲:“有東方夭夭在手,還怕他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