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九星連珠的奇象,隻維持短短半個時辰,若是錯過了,便要再等上幾千年了。

林一昭看得出法師對這一晚的重視,他不僅派了最信任的手下守在洞口,還在洞內設下了結界。

林一昭心裏冷笑道:“看來法師沒有真正信任他啊。”

這時,法師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賢侄啊,你可是肩擔重任啊!我現在就派你帶著你的軀殼人潛伏在十裏之外,有任何動靜,格殺勿論。”

林一昭也對著法師笑了笑,拍拍胸脯說:“那是當然,我辦事,您放心!”他們各自投了一個“你懂我”的表情。

林一昭知道,把守在離洞十裏之外不過是法師故意給他的安排。他始終也靠近不了洞口,更別提洞內了。

反正也是閑人一個,林一昭索性在十裏外搭了個火架子,烤了幾條大肥魚,還刻意將陳年老酒拿出來。

這時,烤魚的香味與美酒的香味隨著北風吹到了洞口。那早已饑腸轆轆的兩大護法,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了。

“好香啊,哪裏來的美酒啊。”高個子護法流著口水說道。

那小個子護法正用他的鼻子一個勁地四處亂嗅:“真香啊。”

他們聞著酒香不約而同地朝前麵走去,都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在把守著洞口。他們走著走著,便看到林一昭在那裏飲酒,於是高個子護法健步如飛地跑過去將酒搶過來,然後用他那尖尖的鼻子細細地聞了聞便想喝,不想,竟被人搶了去。

高個子護法欲哭無淚:“林少俠啊,就給我喝一點吧。”

林一昭彎了彎嘴,笑道:“這可不行啊!我的酒名叫千裏香,隻要沾上一點,便會醉。”

“給我給我,我號稱‘千杯不醉’我絕對醉不了。”這時,小個子護法跳起來搶林一昭手裏的酒壺。

“你們若醉了,洞口誰守呢?”林一昭機靈地點醒他們。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雙手不斷地摩擦著,嘴裏還不斷地掉著長長的口水。

“這樣吧,你們就喝一口,不能貪杯哦!”林一昭把酒壺遞給了他們。可這時,那酒壺又被人搶了。

兩護法這會子真是怒了,異口同聲道:“誰搶我們的酒壺,誰就跟誰過不去。”

“要是我呢?”貓夏雙手插腰大叫道。

兩護法一看是貓夏,紛紛低下了頭。

林一昭看著他們,就像在看一場大戲,他蹲下來繼續烤著他的肥魚:“這魚啊,烤得差不多了,你們酒喝不成,魚應該能吃得上吧!”說著,他便往魚裏加一些香料,貓夏嗅著嗅著,突然就發出了一聲“喵”的叫聲。

林一昭笑著將烤魚遞到貓夏身邊,說道:“吃吧!喝酒易醉,吃魚可不醉。”

貓夏想了想,便實在難敵肥魚的**,就拿過來大口地啃咬起來,站在一邊的兩大護法傻愣地盯著她吃,唵著口水。

貓夏白了他倆一眼,背對著他們吃起了魚,林一昭立即將酒偷偷地遞給他們,小聲說道:“快喝。”

他們絲毫不客氣地一頓豪飲。

林一昭看他們吃得正歡,喝得正歡,嘴邊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林一昭望著天邊的那一輪明月,心裏默念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他還沒數到一呢,兩大護法皆倒下了。他冷冷一笑,便要朝洞口走去,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叫道:“這是你故意安排的一場局吧!”

林一昭微微轉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貓夏心知肚明地笑了笑,然後暈倒了。林一昭的口袋裏滑出了一包藥粉:“幸好有萌叔的迷魂散。你們就安心睡個大覺吧!”他說完,便大步流星地往洞口跑去。

林一昭用靈術將法師的結界衝破了。可就在這時,法師那邊的魂種發出異樣的光,法師便知有人已闖入了洞內,他正想停止魂種的運轉,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你不是種了我的魂種之光嗎?為什麽你一點兒事都沒有?”法師用一種可怕的聲音尖叫道。

林一昭笑了笑:“就你那點雕蟲小技,也能傷害到我?”說著,噬心鏡便飛向林一昭的手心。

“原來是噬心鏡,傳說噬心鏡是降魔一族的法寶,而它的鏡片有反射作用。原來我的魂種之光,早被噬心鏡反射出去了。這樣說來,你一直都是假意投城?”

“沒錯,一開始,我的確中了你的魂種之光,若不是噬心鏡,恐怕我現在,仍然在你的控製之中。”

“既然你的魂種已解,為何又要回來?你不僅幫我帶來了東方夭夭,還心甘情願幫我捕捉村民?還有你胸口被楚少萌所刺的傷?這些,都是假的?”

“傷是真的。不過,這些都是障眼法而已。不受點兒傷,如何讓你信任?我之所以再折回來,其目的之一是想知道軀殼人的下落,如今我已將他們安排在了安全的地帶,而噬心鏡也將他們體內的魂種之光解除了,所以你方才用魂種想召喚他們,已是無果。其二便是待在你的身邊,找出你的弱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一昭,你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法師混身擅抖地叫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林一昭皺了皺眉頭,看著那些任由法師擺布的村民正一點一點被魂種吞噬,他一怒之下將擎天劍從空中劃開,隨即一道閃電迅速地將魂種與村民隔開了。

法師大吼道,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大人參。接著,所有的人參須成千上萬地湧過來,那些須,每一根的頂端都結著師法的腦袋,隻見他張大嘴朝林一昭嘶咬開來。而那些腦袋一碰到剛出鞘的擎天劍,像縮頭烏龜一般退了回。

“沒想到,你有兩下子。”師法大叫一聲,於是用力將人參須再次甩了出去,這次的人參須比林一昭的腰還粗,隻見它一纏住林一昭,便巋然不動了。林一昭隻好用力掙紮,並拿出擎天劍將捆在身上的人參須砍成兩半,可那兩半的人參須像是砍不死一般,又恢複了生命,它們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向林一昭進攻。林一昭眉頭一皺,便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力甩開,那沾了林一昭血的人參須便像失去了生命一般,軟綿綿地掉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還有什麽招術,趕緊使出來吧。”林一昭用擎天劍抵住了法師圓潤的脖子,法師低著頭,生怕劍氣將他傷著。

“賢侄饒命啊。”法師哭叫道。

“快說,你為什麽要冒充我爹的至交?”林一昭見法師不老實,便將擎天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

那法師痛得哇哇大叫:“我是受人指使的。”

“是誰?”林一昭蹙著眉頭,問道。

“是……”法師正想說,於是,眼珠子一轉,小聲說道:“你先放開我,我就說。”林一昭自知法師的狡猾,但他太想知道法師是受誰人指使了。說不定那個人跟狼族會有關係。

不想放過唯一線索的他,隻好將劍抽了回來。可不料,那法師使出混身力氣撲向魂種,拿到魂種後,他便念起了咒語,瞬間天地都變色了。

“九星連珠。”林一昭咬著牙說道。

接著法師便狂笑起來:“林一昭啊林一昭,要我來教你什麽叫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吧!”他說完便將身上所有的靈力灌輸到魂種裏,然後運功讓魂種吸食更多的能量。接著,便將魂種吞進肚裏,然後,他的身體逐漸擴大……

他充滿憤怒的眼睛望向那群瑟瑟發抖的村民,那些村民嚇得一個個都縮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