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片竹林,林一昭便找了一個十分簡陋的客棧,點了一碗陽春麵。
就在這時,一個嘴角長著一顆豆大黑痣的漢子,一邊大口喝酒一邊粗聲粗氣地說道: “據說這裏夜間有狼人出沒。”
另一個身材矮小,相貌極為醜陋的人叫道:“晚上,我們都不敢開門,就怕狼人過來抓小姑娘。”
“切,這狼人有什麽好害怕的,我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打一雙。”另一個虎背熊腰的高個子喝著女兒紅酒,醉醺醺地說。
“賴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啊。你們可知這狼人是何來曆?”於是,站在旁邊的一個看起來很文靜,像是說書先生。“這狼人原本是五台山上的一隻普通的黑狼,因不小心吃了一顆混元神珠,這混元神珠可是集天地靈氣孕育而成的,到了黑狼肚裏,這混元神珠竟有了生命,便在黑狼體內修煉了起來。就這樣,時日久了,幻化成形了,這黑狼啊,本是公的,卻懷了一個胎兒,你說妙哉不妙哉啊!”說完後,那醉漢雙手插腰地說道,“這樣說來,那混元神珠,豈不成了黑狼的孩兒?”
“可不是嘛。據說那孩兒,隻有狼頭,卻無狼身,黑狼正四處給它找凡人煉丹……”說書先生說完後,背脊一涼,麵露可怖之色,“你可知,如何煉丹?”
“難不成把活人扔進煉丹爐裏,就這麽活活燒死?”嘴邊有個大痣的壯漢說道。
“哎呀,糟了,昨兒個有個貌美的小姑娘,向我打聽一個人,然後我就……就胡亂指了路,我看到她進了那片竹林,她不會已經慘遭狼人的毒手了吧?”那名相貌極醜的人說道。
林一昭聽完後,早就把持不住怒火了,一甩手,就將那人反手扣在桌麵上,“少俠饒命啊,不知小的怎麽得罪了少俠……”
“你這小人,今兒個,我就得好好教訓教訓你,免得你日後,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說著,林一昭將此人的手,用力往後扳去,痛得那人,一個勁地求饒。
“少俠,說不定那姑娘已經從竹林裏出來了呢,少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聽他這麽一說,林一昭便鬆開了手,那人趕緊落荒而逃。
接著,幾個說故事的人,也都不見了。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昭從胸口將噬心鏡拿了出來,“小狸,你在哪?”
噬心鏡裏傳出了小狸慌張的聲音,“少主,我們還在那片竹林,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就是走不出去。”
“你們?”
“還有萌叔。”
“那夭夭呢?有看到她嗎?”一昭心急如焚。
“她……啊……”
隨即是狐小狸的一聲慘叫聲。林一昭趕緊往竹林的方向跑去。
仔細一看,此竹林瘴氣十足,小狸應該是被竹林的幻獸布了迷陣。進入竹林後,林一昭發現噬心鏡失去了靈力。
於是將混元珠從胸口掏了出來,那混元珠竟發出了黑色的光芒。“雖此獸為普通小獸,但仍然要小心。”
他隻好摸索著尋找同伴。“小狸,萌叔,夭夭。”一昭邊走,邊叫著。這竹林,已然被迷霧罩住了,根本分不清方向。
突然,背後傳來了可怕的笑聲,原來是一條擁有狼頭,卻有著人身的狼,這狼眼睛裏閃著綠色詭譎的光芒,他一身的黑色毛發,體型也十分的壯碩,一昭聽小狸說過,普通的狼一般都是黑色的毛發,看來此狼,修為不深。
“來得正好,我孩子正餓著呢。”狼人叫道。
隨即便朝林一昭撲來,林一昭輕掂腳尖,騰空直上,於是雙手印結,一道白色的光略過狼人的頭頂,狼人“呼哧”一聲,向後退出幾步,“你不是人?你是什麽東西?”
林一昭笑道:“是你爺爺。”
狼人爪子極為鋒利,左右開弓,將林一昭的左臂與右臂劃出好幾道口子,“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就憑你這平庸的法力,也想救你的朋友?”狼人對林一昭一頓冷嘲熱諷。
林一昭在接狼人的第十招時,體力已耗盡。他被狼人一個甩肩,狠狠地砸向地麵。他以為自己難逃一劫了,不料,沾了他血的狼人的爪子,竟開始冒出煙霧來。
林一昭這下明白了,狼人怕他的血。
他從胸口掏出匕首,一道劃開掌心,按壓掌心擠出了一點血,一掌打在狼人的胸口,狼人發出悶嗚聲,將林一昭的手掌打開,逃走了。
此時,竹林的迷霧漸漸散開,狐小狸與萌叔正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還是萌叔率先看到了林一昭,於是,他衝過去,就將林一昭抱了起來,還風花雪月地轉起了圈圈。
站在一旁的狐小狸,差點兒沒嘔吐出來。
“林兄弟師父,終於找到你了。萌叔想死你了!”楚少萌嘟起紅紅的嘴唇,正要蓋在林一昭的臉上,嚇得他立即用手堵住了萌叔的紅唇,並立即從萌叔的身上掙脫下來。頓時,一昭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萌叔見狀,立馬又迎了上去,狐小狸趕忙將萌叔與林一昭隔開了,大叫:“少主是我的。”於是一把將林一昭摟住,嚇得林一昭眼睛瞪得老大。這,怎麽回事?萌叔與狐小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唉呀,我的少主,你怎麽受傷了,人家好心疼啊。”狐小狸掏出手帕給林一昭擦著傷口,不料,在碰到林一昭的血時,臉色大變。
“小狸,你看到夭夭了嗎?”
“夭夭是誰?”狐小狸翻了翻眼睛。“少主有我不就行了,要什麽夭夭啊。”
林一昭邪魅一笑,“小狸啊,你看那邊。”
狐小狸一扭頭,就被林一昭一掌劈了下去,狐小狸瞬間化成了一縷青煙。這時,楚少萌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林一昭。
“還想再嚐嚐我的血嗎?狼人。”突然,楚少萌狂笑起來,變成了狼人,狼人捂著受傷的胸口,“你居然能破解我的迷障?”
“嘖嘖,想迷惑我,做夢。”林一昭大拇指摸了一下唇角,“看招。”卻在用功時,突然胸口絞痛。
“哈哈,趁你放下警惕時,我已將擎天柱,打入你的體內。你暫時無法用功了。”於是,狼人變出一條白帶,將林一昭緊緊包住了。“沒有血,看你怎麽對付我。”
林一昭露出了一抹邪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才舍不得殺你。吸了你們的靈力,說不定能讓我兒,改頭換麵。”說罷,狼人一掌將林一昭打暈。
林一昭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在鐵籠子裏,而透過鐵欄,林一昭看到暈倒的楚少萌與狐小狸。
“小狸,萌叔,醒醒。”
小狸在睡夢中,仿佛聽到了林一昭的聲音,她拚命地想掙開眼睛,可怎麽也掙不開。
“小狸。”
林一昭的呼喚聲,越來越強烈,小狸聚神凝氣地,衝破了狼人在她身上點的睡穴,“少……少主,你怎麽變關起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小狸?”一昭問。
小狸手腳都被槐樹的根捆綁著,她動彈不得。
“這是千年槐樹,不要動,越動會越緊。”林一昭說道。小狸點點頭,於是將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一昭。
原來,小狸與萌叔在尋找林一昭時,被霧氣困住了,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想走出迷霧,卻又回到了原地,最後被從天而降的狼人,猝不及防地打暈,關進了洞,並用槐樹根將其捆綁了起來。
當時,她正與林一昭用噬心鏡傳話,突然被從天而降的一隻狼人撲倒,她還沒來得及用法術,就被狼人打暈了,而萌叔寡不敵眾,自然丟盔棄甲,束手就擒了。
“少主,你怎麽也被抓來了?”
“我是故意被他抓來的。”林一昭繼續說道:“若不被他抓來,怎知你們的下落。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夭夭,有沒有離開這片竹林。”
林一昭的話都沒有說完,便聽到了洞外的怒叫聲,“狼人,你給我出來,快告訴我,林一昭是不是被你吃掉了。”
“是夭夭……”林一昭扶額,搖搖頭,“我真笨,應該把她帶出竹林,明明知道她那不達目的不善罷甘休的性格。”林一昭自責地低著頭,他一定要想出法子,讓自己離開這個鐵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