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冰雪終於融化了,狼族的幻獸們沉浸在死而複生的喜悅中,他們興高采烈的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而林一昭永遠也尋不到夭夭的影子了。
天邊飛來了一片桃花花瓣,林一昭將手伸出來,那花瓣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的手心裏,林一昭將花瓣緊緊地握住,放至左心房的位置,潸然淚下。
“少主。”狐小狸從他身後走過,並將貂皮大衣給他披上。空氣中有點濕潤,像是被林一昭的眼淚給染濕的。
“她還會回來嗎?”林一昭如孩子一般天真地問道。
狐小狸胸口悶悶的,她艱難地擠出了一抹笑:“會。”
林一昭瀟灑地拭去淚水,他把背挺得直直的:“走吧!”
他蹌踉地沒走上兩步便整個人砸在了地麵,狐小狸趕緊跑去扶他,他綣縮著身子,嘔了一灘血,他的血將狐小狸的紅袍子染得更豔了……
長老給他輸靈力續命時,他已氣若遊絲。
“難道普天之下就沒有破黑魘的藥?我不相信。”楚少萌紅著眼睛說道。
長老無力地搖搖頭,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少萌皺著眉頭:“你們不救,我來救。”他說完便跑了。
狐小狸來到林一昭身邊,說道:“少主,等你好了,我們一起下山找夭夭,好嗎?”
林一昭搖搖頭,一則,他自知沒有那個命了,二則,是不願意毀了與東方逸的約定。三則,他知道,東方逸從小就疼愛夭夭,他一定會全力以赴去救夭夭……當然,最後那一則,是他的願望。
林一昭還沒有等到楚少萌的解藥便沉睡下去了。
救不了林一昭,楚少萌難過地將自己關在藥房三天三夜,出來後已憔悴不堪。而狐小狸的續命燈離七七四十九天,隻剩下一天!但她仍沒日沒夜地守著林一昭。
“昨日萌叔跟長老學武術,他一個簡單的馬步都蹲不好,長老說他不是練武的材料,倒是燒柴火的材料。”狐小狸嘴角不由地上揚起來。
“你可知我學會了做糖葫蘆,以後,我們行走江湖若沒了銀兩,小狸還能賣糖葫蘆賺銀兩呢。”
狐小狸想著,眼淚不斷地湧出來。
“少主,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狐小狸說完,扯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他望著窗外,雪花正肆意飄散著,有那麽一棵梅花樹,正傲骨地在雪地裏生長著,小狸不由地念起了一首詩,“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這時,楚少萌喘著氣跑了過來:“長老要我圍著狼族跑十圈,我這跑半圈就累趴了!看來,還是不能跟長老太親近。”
“你可沒明白長老的苦心,他叫你跑十圈,是想讓你強身健體,這狼族常年冰雪,你隻是凡人,若不把身子骨練好,怎麽適應狼族的氣候。”狐小狸笑道。
“是我錯怪了長老?”楚少萌朝手心裏哈著氣。
他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狐小狸,餘心不忍地說:“你該離開狼族找肉身了!”
狐小狸眼睛濕潤,沉聲道,“我不去。”
楚少萌生氣地說道:“你不找肉身,怎麽守著一昭。”
如果可以,她願意陪著林一昭一起昏睡下去。
“我等你回來。”楚少萌堅定的目光給了狐小狸莫大的勇氣。
最後一日,狐小狸離開了狼族。她來到了與林一昭第一次相遇的石洞裏,她剛踏進去,便有一個聲音響起:“我等待你多時了。”
“你是誰?”狐小狸皺著眉問道。
突然一道影子像閃電一般劃過:“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狐小狸說道,便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