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都解決了,我們該回狼族了。”林一昭看著楚少萌那葫蘆大小的身材,有些感傷。楚少萌倒無所謂,他嬉皮笑臉道:“不急不急,我還沒有玩夠呢,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玩玩,如何?”

“對啊,我也想跟你們再玩玩。”絳紫傻傻一笑。

林一昭皺著眉頭盯著楚少萌,隻見他不好意思地別過臉,繼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個,小狸還沒有找到呢,還有夭夭,是吧!不急著回狼族。”

“你不想恢複正常了?”林一昭反問道。

楚少萌瞪大眼睛,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好的話來回他。

可就在這時,突然天邊飛來了一個怪物,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陰魂不散的犼。

“又來了!”林一昭抽出擎天劍一揮,那犼立即後退了一丈,“你們快走。”他說著便騰空而起,與犼交戰。

“幾日不見,你似乎更靈活了。”林一昭打趣道,一個翻身踢,踢到了它的翅膀上,隻見它上下擺動了一下,突然噴出一團火來,他措手不及被火燙傷了手,擎天劍便掉了下來。

之前有擎天劍護身,他還能與犼打一個平手,如今寶劍不在手,隻能赤手空拳了,倒感覺氣勢上略弱了一籌。

突然,那犼又噴出一團火來……

“小心。”貓夏突然朝天空撲來,這時有一束光透過雲彩打在了它的身上,漸漸的,黑貓逐漸變成了一個蒙麵的白衣少女,她手拿幽笛抵住了犼的腹部,風輕輕地吹過,將少女的白紗吹下,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

“小狸。”林一昭終於看清楚了她的臉,激動地叫道。

狐小狸一個轉身將那犼踢開,由於犼十分的狡猾,在被踢開後,迅速衝過來,用它鋒利的爪子摳住了小狸的胸口,那爪子極深,似要將她的心一並摳出般。

林一昭見狀大叫:“擎天劍”,於是劍從犼的後方衝過來,直直地刺入了犼的後背,犼哀叫一聲,慌忙逃跑了。

“小狸,沒事吧,小狸!”林一昭將狐小狸摟得緊緊的,此時她已氣若遊絲了,“萌叔,快,活命丹,萌叔……”他手忙腳亂地大叫起來。

楚少萌被嚇得慌裏慌張地朝口袋裏到處摸,可一粒丹藥也沒有了。

“挺住!”林一昭把自己的墨色披風蓋在了狐小狸的身上,然後不斷地朝狐小狸的身體裏輸靈力。

突然,狐小狸大叫了一聲,漸漸地變成了貓夏的模樣。

“怎麽會這樣?貓夏與狐小狸是一體的?”絳紫看到這一幕,奇怪地問道。

貓夏惡狠狠地說道:“林一昭,你真不讓小狸省心,每次為了救你,她都弄得傷痕累累,連我都受牽連。真不知道小狸前世是不是欠了你的。”

“原來雪山的白衣姑娘是小狸,我真笨……”林一昭淒涼一笑。

“掌櫃的,你怎麽跟小狸共用一個身體啊?”楚少萌覺得這事十分的蹊蹺,“林兄弟師父昏睡後,小狸不是已經下山了嗎?難道她沒找到肉身?”

貓夏歎了一口氣,仿佛她看全世界的人都不爽一般。

“那死丫頭根本就沒想過要複活,林一昭昏睡下去了,她巴不得跟著一起昏睡了。是我強行讓她寄居在我的體內的,要不然,她早灰飛煙滅了。”

“每個幻獸身體裏隻能容納一個靈魂,而你的身體裏卻能容納二個?真是奇怪。”絳紫說。

貓夏癟了癟嘴,沒吭聲。

“那是因為小狸是貓夏的妹妹。”林一昭解釋道。

貓夏吃驚地望著林一昭:“你怎麽發現的?”

“貓與狸本為一體,貓能容納狸的靈魂,狸也能容納貓的靈魂,若你們身上所流的血是一樣的,那麽你們將是一體。再就是,打人參幻靈時,你臨陣倒戈,你不是為了幫我們,而是在幫你的妹妹。”

林一昭一說完,貓夏拍了拍掌,她不得不服了林一昭的聰明才智。

“還有,張員外身上披的貓皮與張公子身上披的狸皮,一個是你的,一個是小狸的。”

“你果然夠聰明。”貓夏看了一眼林一昭後,繼續說道,“本來她應該在我體內好好休養的,但她隻要一感應你有困難,就強行衝出來救你,以至於她更為虛弱了。”

貓夏冷冷地看著林一昭,也不知道為何,她對這個少年,總是有一種嫉妒感,或許是因為狐小狸幾次三番地不顧性命地護他周全吧。

林一昭在聽說狐小狸不顧生死地救他,心扯得生痛:“小狸現在沒事吧?”

“她在我體內休養,暫時沒有大礙。”貓夏冷冷地說。

“那隻犼是什麽來曆?”楚少萌突然問道。

“從雪山就一直跟著我,一直想要取我性命。”林一昭說罷,突然靈光一閃,大叫一聲,“不妙,狼族出事了!”

“怎麽……怎麽會!”楚少萌吞吞吐吐道。

“萌叔,你還要瞞我嗎?是不是我離開狼族時,狼族就已經出事了?隻是你們都不告訴我而已!”林一昭定定地看著楚少萌,楚少萌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

見他一副躇躊不安的樣子,林一昭已經明白了一切:“難道說,狼族與各小族開戰了!”楚少萌吸了吸鼻子,沒吭聲,他繼續推測道,“你們聲東擊西,把我騙走,是不想讓我有危險,而大長老根本就沒有閉關,而是在帶兵打杖。這隻犼就是敵軍派來刺殺我的吧!”

突然,林一昭眼睛裏露出了一種不容忽視的威懾力,他盯著楚少萌,大叫道:“萌叔!”

楚少萌被這麽一吼,身體都顫抖了,他支支吾吾道:“是,是東方逸,他,他在你昏睡後他的狼子野心就彰顯出來了,他養精蓄銳了幾年後,花了很長時間收服了眾小族,自立為王,如今他知道你醒了,便率領小族前來攻打狼族……二長老見你靈力尚未恢複,怕你以卵擊石,就騙你下了山……”

“回狼族,立刻,馬上!”林一昭盯著楚少萌,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白雪皚皚的狼王殿,像是冰雪打造的一般,給人一種很沉重與壓抑的感覺。狼王殿的房梁上掛著一個活死人,血已經將他整個身體都染紅了,林一昭看不到他的臉,隻感覺到他那長長的胡須無力地往下垂動,顯得格外的淒涼與哀傷。

“林一昭,你終於來了。”東方逸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俯視著他,仿佛狼族的一切都歸他所有了,而他林一昭不過是一隻他隨手都能捏死的螻蟻。

這時,那隻與林一昭交過無數次手的犼撲閃著翅膀飛了過來,它落在了東方逸的肩膀上:“一百年了,我精心飼養的犼,你還滿意嗎?”東方逸一臉驕傲地望著他的寵物。

林一昭根本無暇與他胡扯,他望著房梁上掛著的活死人,直截了當地說:“東方逸,快把長老放下來。”

雖然,從遠處看不清楚掛著的人的臉,但從他長及地的胡須中可以推斷出,此人正是二長老。

東方逸冷冽的臉上寫滿了嘲弄:“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與我談條件嗎?”

“你煞費苦心,千辛萬苦,機關算盡的奪下狼族,難道就是為了今日在狼王殿上諷刺於我?”林一昭大叫道。

“還是你最懂我。”東方逸冷笑道。

“東方逸,有任何事衝我來,放了他們……”林一昭抽出擎天劍直指東方逸。

絳紫跑過去,拉住了林一昭:“不要衝動。”

東方逸看著絳紫,臉上堆滿了笑:“紫兒,你遊**了多時,該回家了吧!”

絳紫咬著下唇,望著怒氣洶洶的林一昭。

“哦,忘記告訴你了!絳紫是我的人,安排在你身邊,不過是為了方便打探你的消息。”東方逸說著,便伸出了手,試圖想拉絳紫過來他的身邊。

絳紫悲傷地看著林一昭:“林一昭,對不起。”

林一昭冷冷地笑了:“回去吧!從這一刻起,我們便不再是朋友,而是敵人!”他後麵的“敵人”說的很重,像千斤石頭一般壓在絳紫的胸口。

楚少萌從林一昭的脖子裏爬了出來:“林兄弟師父,小紫兒她雖在我們身邊,卻從來沒做對不起我們的事,小紫兒她……”楚少萌想替絳紫解釋,可林一昭根本聽不下去!

“你早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卻聯合著她一起來欺騙我?”林一昭惱羞成怒地吼道。

楚少萌搖了搖頭,他認識的林一昭不應該是這樣不明事理的人啊。

“林兄弟師父,你理智一點!”楚少萌大叫一聲,林一昭斜著眼瞪著他,他硬生生地將接下來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萌叔,不要說了。”絳紫大叫,她的心情已經低到了穀底。

林一昭冷笑一聲:“從今往後,楚少萌與我再無半點瓜葛。”

“林兄弟師父,你當真?”楚少萌含著淚說道。

“不要叫我師父……”林一昭冷冷地說。

“我楚少萌算是看錯你了!”楚少萌說著,便氣勢洶洶地想要走,這時,高高在上的東方逸竟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不要再演戲了!”

楚少萌咽了咽口水:“割袍斷義!”他還沒說完,就被東方逸的犼叼走了。

“林一昭,小矮子我先幫你抓起來。”東方逸懶懶地說。

“我跟楚少萌已經斷絕了關係,如今就算你們殺了他,也與我無關。”

“是嗎?”東方逸雙手抱胸,繼續說道,“看到了吧紫兒,林一昭對自己的兄弟尚且如此,何況你!既然他如此無情無義,舅舅幫你殺了可好?”

絳紫一聽,麵色一沉:“舅舅,相信夭夭娘親也不願意看到林一昭這麽快死去。”

“你叫他舅舅?”林一昭皺起眉頭,然後自嘲地一笑,“你就是那隻貪吃靈蟲小寶,對嗎?”

絳紫含著淚,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