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責地搖了搖頭,心裏像滴血一般難受。

突然,東方逸發了狂,衝了過來,林一昭還沒來得及反應,鐵騎便護在了他的身邊,東方逸那一拳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少主,你會原諒我的,對吧!”那一掌將鐵騎與林一昭打飛了,鐵騎奄奄一息時,還一直念著讓林一昭原諒他的過失。

“鐵騎,對不起。”

“少主,我還能成為八千騎兵的大將軍嗎?”鐵騎笑道。

林一昭用力地點點頭:“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大將軍!你挺住,萌叔是神醫,萌叔一定可以醫好你!”

“好,我等……等著。”鐵騎全身無力地撲在了林一昭的身上。

“鐵騎大將軍!”林一昭大叫一聲,所有的雪花仿佛在這一刻都停止了,整個世界都仿佛停止了。

他還記得,曾經與他在梅花樹下喝著梅花釀,他還記得,他在他麵前舞劍,他還記得,他說,他出了梅林窟就要當大將軍,他要重新統領八千鐵兵……可這一切都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截止了。

“鐵騎,鐵騎……”蛇獸大叫一聲,殺出重圍後,便將靈蛇棒往天空上一揮,那棒自動朝東方逸捶來。

“哥哥,哥哥。”夭夭慌忙跑過來,她一襲雪白的長衫,跑動時,風吹開了她微卷的濃密長發,露出了她那張惹人憐惜的美麗的臉,此時的她早已褪去了昔日的囂張傲慢。

“夭夭。”東方逸伸手,想去抓住夭夭,蛇獸用靈力使靈蛇棒的威力又增強了,東方逸尖叫一聲,靈蛇棒穿過他的身體,他一拳將蛇獸打飛。

“哥哥。”由於跑得過於著急,她腳一歪,便摔倒在地,她便匍匐在地上,卻怎麽使力也爬不起來。

“夭夭……”東方逸捂住胸口流下的血,一瘸一拐地往夭夭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這時,擎天劍將犼打敗了,那犼狠狠地砸向地麵,當它再此飛起來時,已經喪失了理智,隻見它獸性大發,四處噴出火團,其中一個火團便朝夭夭砸來。

東方逸見狀,用盡全身的力量撲過去,將夭夭摟在懷裏,火團砸在了他的背上,夭夭能聽到火團在他背上發出的“嘶嘶”聲,“哥哥。”夭夭叫道。

東方逸吸了一口氣:“我沒事,哥沒事!”他緊緊地護住夭夭,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一百年來,他無時無刻地陪在夭夭的身邊,給她講很多很多關於他的故事……也是從那一刻起,夭夭才明白,原來一向沉默寡言的哥哥,心裏竟裝著那麽多的事。

在東方逸很小的時候,東方焱便給他最殘酷的訓練,培養他不許笑,不許哭,每回他練功沒有練好時,都會受東方焱的鞭子抽打。

東方焱對任何人都是麵帶笑容,唯獨對他是冷漠無情的,年幼的東方逸因為父親對自己冷淡,做出過很多的傻事。

比如為了得到父親的關注,他會刻意將他最心愛的花瓶打碎,最終的處罰便是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頓。

“為什麽要打碎花瓶?”東方焱一鞭子抽到年幼的東方逸的背上,瞬間便皮開肉綻。

東方逸咬著牙,什麽也不說。

“臭小子,不好好教訓你,你如何成才!”於是又一鞭子打過來……

東方逸告訴夭夭,當時他一點都不害怕……

夭夭能想象得出,當時他的無助與顫抖,他的哥哥,原來從小就很缺父愛。想起父親將她捧為掌上明珠,再想想父親對哥哥的殘酷,她的心微微地有些酸痛。

東方逸還告訴夭夭為什麽他喜歡欺負沒有武功的林一昭,因為除了能在他麵前找到一絲勝利的快感外,還有一種莫名的嫉妒。

他最心愛的妹妹從小就不與他親近,她總喜歡跑到林府找林一昭,天天都希望能跟他膩在一起。

小小的東方逸總是躲在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一起玩捏泥巴,一起爬山,一起捉魚,一起背詩……明明他才是她血脈相連的親哥哥,他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最疼愛她的親哥哥啊!

後來,他故意找林一昭的茬,可沒想到,那個流著鼻涕,嬌生慣養的富家公子哥竟然學會了使用計謀,給東方逸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事,後來還被東方焱知道了。天生對兒子嚴格的他,哪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輸給一個毫無武功的林一昭啊。

當晚,東方焱便揮起了鞭子,東方逸主動將衣服解開,一鞭又一鞭地抽下去,他忍著痛,不讓自己有一絲的脆弱。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日你竟輸給了毫無武功的林一昭,你服嗎?”東方焱一鞭子揮去,東方逸咬著牙大叫道:“我不服!林一昭那小子使詐!”

“兵不厭詐!他會使用計謀,你不會嗎?”東方焱歎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東方逸咬著牙,在心裏默默地起誓,有朝一日,定讓林一昭痛苦萬分。

於是,他便開始籌劃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