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適合當狼王的狼。”林一昭笑道。
寂修的臉上很平靜,他摸了摸胡須,笑道:“少主日後可有打算?”
林一昭摸了摸擎天劍,突然劍柄閃了一道紅光,仿佛狐小狸能聽到他的話一般,他沉聲說道:“如今我隻想與萌叔、夭夭,還有小狸,仗劍走天涯。”
“對。”楚少萌大汗淋淋地爬上了林一昭的肩膀,“我要在自己有限的日子裏,吃好,喝好,睡好!我要當一個真正的大俠,劫富濟貧,行俠杖義!”楚少萌說得可威風了,他的樣子,讓貓夏“噗嗤”一聲笑出來,見貓夏背上背著包裹,楚少萌緊張地問,“你這是要幹什呀?”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是來向你們辭行的。”貓夏笑道。
“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走呀?”楚少萌問。
貓夏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從前一直活在仇恨中,如今終於從仇恨中解脫了,我就想,在剩下的一條命裏,讓自己能自由地活一次吧!”
“剩下的一條命?”楚少萌驚訝道。
貓夏什麽也沒說,雙手抱拳,朝大家行了一下禮,便下了雪山。
楚少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貓有九條命,怎麽算也不可能隻剩下一條命啊!難道她前後用了八條命啊?”
林一昭望著貓夏的背影,默默地說道:“保重!”
隱真拍了拍林一昭的肩膀:“少主可有狼王人選?”
林一昭笑著將狼楓推出來:“他!”
寂修大跌眼鏡:“啊?”
“經過此戰,你也看到了狼楓的能力,他再合適不過了!更何況,他的身體裏流著我們狼族的血液。”林一昭極力推薦狼楓,他相信狼楓一定能代替他,好好保護狼族。
“林一昭。”狼楓望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曾經故意討好東方逸,目的是為了幫助林一昭打敗他。其實在他很小的時候起,他就特別崇拜林一昭,希望有一朝一日能成為像他一樣心胸寬廣的人。
“小狼,你長大了!大長老傳授給我的赤焰拳,我已編成冊子,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學會。”他將冊子放至狼楓的手裏。
他緊緊地將冊子握在了手裏。
“林一昭。”狼楓叫住他,林一昭轉身,笑了笑。狼楓吸了一口氣,仿佛他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將接下來的話說完一樣。
那天,狼楓與林一昭聊了很多很多,也是從狼楓的口裏,他才知道,狐小狸曾經有看望過他,狐小狸還將他的英雄事跡,一五一十地說給了狼楓聽……
林一昭臨走時,狼楓叫了他一聲:“師父!”是的,這聲師父他早就應該叫了,若不是林一昭當年用靈力護住他,他早就不存在了。
本來,蛇獸與小一小二要跟隨林一昭的,可他認為,他們更應該輔佐狼楓,他們本來就是狼族的人,理應留在狼族。
至於絳紫。
“夭夭娘親。”絳紫像個小孩一般緊緊地摟住夭夭。
“小寶。”夭夭說道,“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
絳紫搖了搖頭,她剛成形時,便許了一個願望,若能讓夭夭娘親醒來,她便一輩子隻當一隻靈蟲,如今願望實現了,而她也沒有被打回原形,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如今夭夭娘親有林一昭保護,還有楚少萌陪伴著,她很放心。
而跟她同病相連的狼楓,卻孤身一人,她想陪在他的身邊。隻因,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隻因他們都是本不應該存在,卻又存在的靈物……
曾經,她問過狼楓,為什麽要當狼王,他笑了笑說:“因為這是師父的心願。”那麽,她也願意替他許下一個心願,“一輩子都陪在他的身邊。”
絳紫嘟著嘴,笑道:“其實我想跟你們一起走的,可是臭小子才剛剛學習如何當一個狼王,我不放心他!”
林一昭一副很懂的樣子。
“林一昭,你要對我夭夭娘親好哦。”絳紫說道,便用手指在臉上戳了兩個洞。
林一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他還記得他們的約定啊!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絳紫也是這樣討他開心的。如今,她隻希望,他能永遠地讓她的夭夭娘親開心。
“放心吧,隻有東方丫頭欺負林兄弟師父的份,沒有林兄弟師父欺負東方丫頭的份兒。”楚少萌懶洋洋地說。
絳紫笑了笑,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桃花餅:“若你不嫌棄我的手藝,就拿去吃飯,我知道餓的滋味不好受。”
楚少萌哈哈大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眼睛裏卻噙滿了淚,這個絳紫小丫頭,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因為他們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餓。
他永遠不會忘記,他們整天圍繞著林一昭,大叫道:“我餓了!”
然後,林一昭用無比無奈的表情從口袋裏掏出饅頭來……
“絳紫小丫頭片子,保重啊!”楚少萌朝她揮了揮手。
絳紫也朝他們揮了揮手:“保重。”
風雪將他們的身影埋沒了!可絳紫依然站在那兒,默默地望著,她的腦海裏總是放映著他們一起哭一起笑的畫麵。
這時,隱藏在雪山後麵的狼楓走了出來,他替她披上披風:“我們走吧!”絳紫微微地點了點頭。
狼楓一直都躲在他們的身邊,他之所以不肯現身,或許是害怕看到離別吧!
果然,他的身上與林一昭的身上,有著相同的特質……
“明天,我們要去哪裏?”楚少萌興奮地問道。
“我們先去桃林,我在離開之時,可是在那埋下了一壇桃花釀。”夭夭大笑道。
“你除了會釀梅花釀,還會釀桃花釀?”楚少萌對夭夭的手藝,表示很懷疑。
“那當然,不看看我是誰!”夭夭得意地說。
雪花放肆地飄舞著,夭夭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語笑嫣然地說道:“一昭哥哥,等明年,我們再回雪山來看梅花好嗎?”
林一昭壓製著胸口的疼痛,擠出了一抹笑:“好啊。”楚少萌看到他硬撐的樣子,餘心不忍地別過頭去。
其實,東方逸的那一拳震裂了林一昭的五髒六腑,他不過是憑著自己的意念,一直撐到現在而已。為了讓夭夭與自己的命格不再捆綁,他偷偷地將當初夭夭靠血輸給他的靈氣,統統通過每日給夭夭喝的藥裏,還給了她。
“明年,一定來……”雪花將他們的身影埋藏在了這一片雪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