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俏和馮唐的訂婚宴,請了很多人。

馮唐交友麵極廣,當天來的人把馮家大門口的那條路堵得水泄不通,桑晚和許連城的車沒開到門口,就被迫停下。

“下車走吧。”許連城怨念橫生,拉開車門,狠狠關上,說,“要麽我們直接回去吧?”

參加什麽訂婚宴,他自己都沒有辦過的玩意。

桑晚提著裙擺,低頭整理衣服,口中說,“你想回你回吧,我不走,我要看著聞俏順利訂婚。”

許連城,“她就那麽重要?”

桑晚看他一眼,沒答,轉身往前走。

許連城被滯留原地,心裏罵了兩句,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馮家大門口,陳開正好從旁邊經過。

桑晚停下腳步。

她很久沒見過陳開,但是消息卻一直有聽說,陳開這幾年的生意做得很大,許連城的那個科技公司完全被碾壓。

“陳總。”桑晚客氣打招呼。

“桑晚?”陳開驚訝,比起桑晚的鎮定,陳開顯然有些激動,不自覺走近,問,“你也來了?”

桑晚點點頭。

陳開,“好久不見。”又問,“身體還好嗎?”

“好多了,多謝陳總關心。”

“不。”陳開說,“你當時應該說一聲的。”

關於桑晚的消息,他得知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她和許連城舉辦了婚禮,而他不再邀請之列,婚後,桑晚也從未出來交際,許連城將她護得嚴嚴實實,讓人想見一麵都難。

今天要不是聞俏訂婚,陳開覺得他依然見不到人。

“……總之,能看到你這樣,讓人很高興。”

桑晚啞然。

她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陳開還能對她抱有善意,不管因為什麽,這份情她心領。

“我沒-”

“她怎麽樣,輪不到別人操心。”許連城終於走到,抬手把桑晚攔在懷裏,痞痞一笑,“陳少,這麽閑?”

陳開麵不改色,“三少。”

“陳少要是閑,不如去給兒童基金會多捐款,那裏一定有很多需要陳少關心幫助的人,至於我太太-”許連城扯唇,“-瓜田李下,陳少避個嫌,別礙眼,行嗎?”

這話就太不禮貌了,桑晚皺眉,很不讚同。

許連城當沒看到,橫了陳開一眼,帶著桑晚離開。

桑晚回頭對陳開點頭致歉,陳開衝她搖搖頭,麵容含笑,並沒有生氣的模樣。

“還看。”許連城捏了她一把,“把我當死人啊。”

桑晚,“你能不能講點風度,太掉價了。”

“我沒風度,陳開那種對別人的老婆關懷備至的樣子就有風度了?”許連城嗤,“你少惹我,我夠大度了。”

桑晚懶得理他。

兩個人進了大廳,馮唐穿著一身西裝正往他們走來。

許連城並不看她,口中道,“你不信,哪天要是聞俏也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看看馮唐的手段,你就知道我多大度了。”

桑晚抬頭,不太懂,“馮唐什麽手段?”

她對馮唐的唯一了解,隻是覺得他性格看不透,至於其他的,桑晚不清楚。

許連城瞥她一眼,賣關子沒說,隻笑了笑,“想知道?”

桑晚不慣著他,說,“不想知道。”

“那就算了。”許連城聳肩,然後麵向前方,對馮唐抬了抬下巴,“恭喜啊。”

馮唐在他麵前站定,“多謝。”又看向桑晚,點了點頭,說,“聞俏在休息室。”

桑晚說,“那我先過去。”

……

聞俏正在吃糕點。

她緊張就會吃甜食,但今天甜食也不管用,一個小蛋糕吃完還是坐立難安,一直到看到桑晚,才救命一般地喊出了聲,“桑桑!”

桑晚笑了。

“你快來救我,我心髒怦怦跳,跳得很快。”

桑晚玩笑,“是嗎?那我給你叫個醫生?”

“醫生也救不了我。”她攔住桑晚的手,有點撒嬌的樣子,說,“我怎麽這麽緊張啊,你那時候結婚也是嗎?”

桑晚說,“我還好。”

結婚對她來說,是一場拉鋸戰後的收尾,她隻慶幸終於到達終點,而無從去想到底緊不緊張。

但聞俏不一樣,她和馮唐的戀愛總體是喜悅的,所以訂婚是心想事成,小鹿亂撞。

“恭喜。”桑晚抱了抱她,“終於得償所願了。”

聞俏被她說得臉紅,但並沒有否認,回抱住她,說,“桑桑,我今天真開心。”

“開心就好。”桑晚覺得欣慰。

聞俏在這場感情裏雖然總是樂觀的,但馮唐的樣子一直不溫不火,她很難去想,他們到底誰喜歡誰多一點。

甚至,她有時候都懷疑,馮唐是否喜歡聞俏。

但這個問題她不敢問。

……

訂婚宴順利進行,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主持人讓新郎跟新娘說幾句話。

馮唐說,“戒指很貴,別弄丟了。”

人群哄笑,聞俏嬌羞地錘了他一拳頭。

隻有許連城嗤,“傻子一樣。”

“……”桑晚抬頭看他,覺得他有毛病,“別掃人家的興。”

“我掃興?”

許連城有心想說,他可不是掃興,他是覺得聞俏那種傻乎乎的性子,也是傻人有傻福,能拿下馮唐。

不過不關他的事,他不多嘴了。

沒想到過了一會,桑晚突然問,“馮唐喜歡聞俏嗎?”

“?”許連城低頭看她。

“馮唐這個人很難看懂。”桑晚說,“他心思深,我怕聞俏受傷害。”

“別擔心了。”許連城說,“喜不喜歡的我是沒問過,不過馮唐不想做的事,沒人勉強的了他。”

“是嗎?”

許連城,“把心放到肚子裏,哪天他們要是分開了,也一定是聞俏先受不了馮唐。”

頓了頓,又說,“搞不懂聞俏喜歡他什麽。”

語氣費解。

桑晚看了他一眼,眼神嫌棄。

許連城倒是也有臉說別人,他比馮唐也沒好在哪裏。

至少馮唐還沒有什麽逼迫人的喜好。

“不過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許連城想,至少當年他能跟桑晚遇見,也要多虧了馮唐和聞俏。

沒有他們兩個相親的事,他跟桑晚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碰到。

但就是那麽巧。

“你在想什麽?”桑晚問。

許連城輕輕一勾唇,“沒什麽,隻是在想,該給他們包個大紅包。”

謝媒禮也是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