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轉涼,尤其是清晨的涼意格外明顯。
路邊樹上的葉子逐漸開始飄黃。
一念星河綜藝節目在今天正式開錄。
我披上外套,抓起提前收拾好的黑色雙肩包甩在肩膀上,走出家門,樓下,節目組已經在等著了,一位帶著眼鏡的工作人員站在黑色保姆車旁打電話,看起來很焦躁地在溝通什麽。
我安靜地站在旁邊等待,眼神無意掃到她的工作牌上寫著陳星河,這個名字莫名和節目名有點像。
她打電話裏提到了蘇子悅的名字。
我豎起耳朵細細聽了下,她在和蘇子悅經紀人溝通,好像是聯係不上蘇子悅了。
電話打了很久,掛斷後,陳星河又扶了扶額,衝我道:“你好,我是本次負責你們行程的工作人員,我叫陳星河。”
“你好。”我伸出手,剛要再說些什麽,她焦急地跳上了車,衝我招手。
我收起伸出的手,坐上車,她翻著文件夾,滑動著平板,焦躁地找著什麽,頭也不抬地大聲衝車裏人交代道:“我們要先去接蘇祖宗,直播設備調好,等下從下車開始播,噓頭就是突然直拍蘇影後最真實的家。”
車裏有人挨個回應著,溝通著。我看著車子開在熟悉的路線上,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蘇影後住的地方長什麽樣啊,嗬嗬嗬......
要是去蘇宅接蘇大小姐,那房間自然是井井有條,幹幹淨淨,因為有保姆們。
如果是去蘇影後一個人住的地方的話,那現場非常可能會是堪比垃圾場。
當然要是提前準備好的話,那房間應該也是幹幹淨淨,但剛剛從打電話聽到的情況來看,蘇子悅絕對還沒起床!
她這個影後要慘咯。
黑色的保姆車很快四平八穩地停在了一個獨立三層小別墅的門前。
車上的工作人員快速下車擺弄各自的工作設備,我拽著包帶到處看了幾眼,蘇子悅的粉色跑車停在門口,有幾扇窗戶裏的燈光還在亮著,看來昨夜沒關燈。
“可以開始了嗎!”陳星河大聲問道。
各個工作人員配合著回應。
攝像頭正式開啟,陳星河走在攝像頭旁邊講解著。準備往別墅大門口走時,攝像頭突然往我這邊拍了下,我立刻笑著舉手打招呼,陳星河在攝像頭後麵朝我揮揮手,示意我跟上。
別墅外部裝修整體偏西式,防盜大門被刷成白色的,陳星河按響門鈴,沒有回應,她又多按了幾次,等了十分鍾門後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她有些著急,換了個人按門鈴,她擺弄著手機不停打電話小聲溝通,站在直播設備後麵的工作人員不停和直播間的觀眾互動著緩解他們的情緒。
我往後倒了幾步,那幾扇窗戶裏的燈熄滅了,看來是起床了,現在應該在玩命收拾著吧。
莫名笑出聲,踩著門口白色台階,靠在白色牆壁上,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早上北京時間八點半,估摸著還得半小時才能打開這扇門。
旁邊的陳星河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門前站在直播設備前的工作人員嗓子都要說啞了,叮叮響的門鈴一直未斷過。
我眯了眯眼,看著太陽好像是比剛剛又高了些。
哢嚓~
門開了。
“呀!”蘇子悅甜美的嗓音響起。
這聲音在我聽來太裝了,打開手機屏幕,剛好九點。
“不好意思喔!剛剛人家在洗澡,人家早上運動完有泡個澡的習慣,沒聽到鈴聲我真是抱歉,讓大家等了那麽久,都是我的錯。”白色的門口,蘇子悅一身粉色浴袍,卷發披散著,手裏還拿著個高腳杯,滿臉歉意地說完,輕咬下唇,眼睛自責地看向鏡頭,端著高腳杯的手默默地垂著往身後收了收。
妙啊,這演技,又增長了嘛。我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周圍的人瞬間都疑惑地看向我,我瞬間把彎著的唇角壓了下去。
蘇子悅看見我的瞬間瞳孔猛縮,臉上的表情管理塌得一塌糊塗,又震驚,又著急,看得出她還想罵人。
我順手把手機放進褲兜,站直身子,把棒球帽帽簷往上抬了抬,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她。
她白皙額皮膚瞬間升溫,額頭上的三角紋都快要冒出來了。
好在工作人員及時道:“蘇影後,能給觀眾看看您的家嗎?大家都很好奇平常在熒幕上又颯又美的影後家裏是怎樣的。”
蘇子悅表情瞬間拉了回來,幹笑了幾聲,往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走了進去,輕奢風裝修的一樓大廳幹淨利索,到處擺放著各種一人高的玩偶擺件,還有一麵牆都是粉色的玩偶手辦,很少女心。
蘇子悅走在家裏的各個角落對著鏡頭挨個介紹著。
我站在沙發後麵默默地看著腳邊冒出一個角的麵包塑料袋,牆邊關著的抽屜還夾著塊粉色布料,樓梯旁邊的風生水起的裝飾上掛著的是隻鞋吧?
鏡頭麵前的蘇子悅剛好拿起個粉色玩偶衝鏡頭歪歪頭甜美地笑著:“誒呀,人家平常沒事就喜歡收拾房間啦,房間溫馨心才會溫馨啊!”
工作人員配合地應聲道,並大聲念出直播間彈幕的內容。
“這位叫小嚶嚶的網友說:蘇影後是最甜的,家裏也是甜的!”
“這位終極怪網友說:我家蘇蘇人美心善,賢惠溫柔,無人能比!”
“這位胖大海網友說:真是沒想到蘇影後自己也能把家裏收拾得這麽幹淨利落,真是某些演員比不了的,必須點讚!”
蘇子悅掩著唇咯咯笑了兩聲,又非常官方地回複著彈幕。
我也跟著低笑,默默地把塑料袋又往沙發底下踢了踢,走向樓梯底下風生水起的裝飾品。
咯噔咯噔聲響起,我側頭,蘇子悅正飛速地從玩偶牆那邊滑向我。
我那隻已經伸向鞋子的手在空中頓了兩秒最後無奈地選擇往旁邊伸平,攔住跑太快,在大理石地板上滑過來的蘇子悅。
手臂攔住她柔軟腰身的那一刻,她驚恐地叫了起來,抓住風生水起的裝飾品邊角立刻往後退去,瞪著個大眼防備地看著我:“你,你,你幹什麽?!”
不識好人心,我有些生氣,雙手抱胸地眯眼看她。
她又往後躲了躲,貓著個腰看著我。
跟著過來的工作人員突然問:“蘇影後,彈幕問您那邊掛著的鞋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