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悅的臉刷地一下有些黑,拿手佯裝理頭發擋住鏡頭瞪了我兩眼,繼而流暢地撩起頭發,甜美地笑著指著那雙掛在假山模型尖角上的粉色高跟鞋道:“這樣掛一隻鞋可不就是登頂了嘛,哈哈哈,單單圖個寓意啦,不要嘲笑人家啦。”

工作人員配合地笑了幾聲,又講解兩下,繼而提醒蘇子悅可以走了。

蘇子悅的臉色又凝了下,隨即笑著道:“請大家稍等下,人家去換身衣服,稍微收拾下,很快回來。”

這麽一稍微可能得一小時起步,我皺眉不滿地問:“怎麽明知今天得出發參加節目不提前收拾好?”

蘇子悅立刻輕咬下唇,微微低頭,委屈巴巴地說:“是我的錯,我沒想到大家這麽快就來了,之前訂好的時間是十一點半,我以為,以為...”

泫然欲泣著說不出話來了。

還是小時候濫用的招數,但很管用,屋子裏立刻靜了下來,工作人員全都看向我,一臉你怎麽敢的模樣。

彈幕上更是刷了個滿屏,大多數都是在為蘇影後打抱不平指責我的。

陳星河快速打破氛圍道:“我們就是特意帶觀眾來直擊蘇影後家裏的真實現場,不早點哪夠真實?蘇影後您快去吧,我們再帶觀眾在您家裏轉轉。”

蘇子悅勾著頭,滿臉通紅的小碎步走去臥室。

那邊屏幕上彈幕還在瘋狂地刷著罵我,我無奈地搖搖頭,待會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二十分鍾後。

陳星河試著喊了幾聲:“蘇影後,您好了嗎?”

蘇子悅大聲回:“好的,我快好了。”

又過了二十分鍾後,鏡頭已經把屋子裏的各個角落都拍完了,直播間有些細節怪已經在分析蘇影後家裏是不是臨時打掃過了。

陳星河又對著臥室喊了幾聲:“蘇影後?蘇蘇?”

這次沒人回應。

陳星河有些疑惑地往臥室走去。

我快步上前攔住她:“陳小姐,直播間那裏觀眾的情緒需要安撫,我去看看蘇影後怎樣了吧。”

陳星河又歎了口氣,然後點點頭,折返回鏡頭旁。

我走到裏麵臥室門口,門還沒關實,留了條小縫。

縫隙裏麵,衣服鞋子,化妝品扔了一地,還有很多其它東西,最中間的位置擺著幾個大大的行李箱,蘇子悅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裏塞東西,塞得太多,壓不進去,又煩躁地把東西全拿出來,再走過去扒衣櫃。

嗯,如我所想,一小時起步都是我高看她了。

“黎小姐,蘇影後那裏怎麽樣了?”陳星河的喊聲傳來。

我往門邊站了站躲開蘇子悅往門口瞅的目光,大聲回道:“她快好了,再給她十分鍾。”

客廳那邊沒有再問,倒是蘇子悅探頭探腦地從門縫裏鑽了個頭出來。

睜著個大眼使勁地往外瞅著什麽,沒瞅到又放心地要把頭往後縮,餘光突然掃見站在門側邊的我,眸子猛地放大,整個人進入極度驚恐狀態。

“啊~!”

聽到叫喊聲,客廳裏的陳星河立刻詢問怎麽了,緊接著往這邊靠近的腳步聲響起。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蘇子悅的嘴巴,推著她往門裏走。

她好像很抗拒我碰她,掙紮著來拽我的手。

有那麽瞬間我竟然認為她對我的恐懼大於對害怕崩塌人設的恐懼。

腳上不知道踩到了什麽,她又晃個不停,我身形不穩,拽著她往地上摔去。

地上是個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的瓶子,她要是摔上去,估計今天是別想出發了。

那怎麽行,我手上用力將她拽進我懷裏,茉莉的清香立刻充斥在鼻尖,眼前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千變萬化地看著我。

周圍靜止的事物在她的眼中打轉。

電光火石之間,我抱著她掉了個位置,我的後背壓在了個硬邦邦的瓶子上,懷裏溫溫軟軟的身體緊貼著我。

顧不上太多,我立刻用腳踢上門,鬆開她,一骨碌地爬起身,反鎖上門。

沒有幾秒鍾後,門上就傳來拍門聲,陳星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蘇影後,怎麽了?”

“黎小姐!怎麽了!”

“開門!你們怎麽了!”

我對著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頭,蘇子悅還坐在地上呆滯著。

我皺眉盯著她,她立刻回神,又往後縮了縮才反應過來,大聲衝著門外的人道:“我沒事,剛剛,剛剛東西掉了!”

“哦,沒事就好!那蘇影後您好了嗎?”陳星河又問。

我憋著笑地說道:“蘇影後剛剛掉地一個瓶子,她太愛幹淨了,現在不收拾好不願意走了!”

蘇子悅瞪了我兩眼,衝門外喊道:“對,對!不好意思啊,不收拾幹淨走那麽多天,我怕招蟲子!”

蟲子兩字咬得極重。

陳星河在門外非常婉轉地勸了兩句後走開了。

蘇子悅站起身子,咬牙切齒地瞪著我,絲毫沒有了站在鏡頭前優雅美麗的形象。

我打開手機屏幕朝她晃了晃,讓她看清現在是幾點了。

她指著門,囊著鼻子,小聲地衝我道:“你出去!”

我眼神向下瞅了瞅,假意地跺了跺腳小聲道:“我也不想站在這種無從下腳的地方。”

說完我不理會她的指手畫腳,轉身就要去開門,握著門把手的手停頓住。

頓了幾十秒後,我終還是鬆開了門把手,轉身走向趴在行李箱旁邊的她。

她坐在地上看著我走進,瞳孔逐漸放大,手腳並用地坐在地上往後退。

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被她擠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她驚恐地看著我:“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那些可都是犯法的事!你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