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見到周則楓的時候,確定這就是段凱推薦的人。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二十歲左右,一副大學生模樣,氣質幹淨陽光,長相英俊,看上去嫩得能掐出水來。
雖然穿著衛衣和寬鬆的五分短褲,但不難看出他衣服下蟄伏著的肌肉。
陸昭把周則楓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想象他被扒掉衣服的樣子。
把人引到二樓,這人還傻不愣登地到處看,他以前約過的哪個不是從善如流,陸昭正要不耐煩,又想到前幾天這人說過的——“我喜歡裝純”。
好,那就陪你裝純。
沒想到周則楓說陸昭是治療失眠的老中醫,陸昭差點沒緩過神來,反應過來之後便隨便信口胡謅了。
陸昭讓他脫了衣服去坐著,周則楓也愣愣的,隻蹦出一句:“治失眠不是拔罐啊針灸啊推拿什麽的嗎?為什麽要脫衣服?”
“隔著衣服拔罐針灸推拿嗎?”
“……”
周則楓被說服了,他脫了上衣,露出一身完美的肌肉,然後向陸昭投來問詢的目光。
陸昭看向他的下半身,抬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最後,周則楓自己脫剩一條**,坐到窗邊的沙發上。
陸昭在自己身後忙活著什麽,不多時飄過來縷縷柑橘的香味,回頭一看原來是陸昭點了香薰蠟燭。
周則楓心裏哼哼一聲,心想這老中醫雖然年輕但確實不錯,現下還真有點安神了,難道是脫了衣服返璞歸真的緣故?還是這個沙發有神奇功效?回頭得跟他要鏈接才行。
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夠,想著想著周則楓居然真的打了個小盹,不過因為手腕太疼沒過一會兒就醒了,他愣著神動了一下,沒掙脫。
他驚恐地發現,陸昭居然把他綁了起來?!
“你幹嗎?!治療失眠用得著把我綁起來?嚇唬誰呢!”
周則楓可以確定自己是進了龍潭虎穴了,眼前這個男人似笑非笑的,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見周則楓醒了,二郎腿放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擱到**,又解了領帶鬆了領口的扣子,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乳膠手套不緊不慢地戴。
“他媽的你個死變態!你想幹嗎?!我告訴你,現在馬上放了我,不然等我解開這繩子肯定揍死你個狗東西,趕緊給我解開!!!你……唔……”
陸昭聽煩了,撕出靜電膠帶往周則楓嘴上一貼,微涼的手指隔著靜電膠帶碰上周則楓的嘴唇。
“噓,差不多得了,還要演到什麽時候?”陸昭優雅地戴好手套。
陸昭拍拍他的臉,麵上還是高冷禁欲,嘴角噙著的笑容讓周則楓覺得不寒而栗:“乖,哥哥喜歡聽話的小狗。”
他媽的,你才是狗!周則楓赤紅著眼,手上緊握著拳,肌肉梆硬,血管暴起,顯然是憤怒到極點,看上去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陸昭第一次見這麽特殊的,骨子裏的淩虐欲和征服欲被點滿,血液裏的興奮開始沸騰。
這時,陸昭瞥見周則楓頭發上有一朵小桂花,強迫症不能忍,於是起身去想把花拿下來。
周則楓沒想到陸昭會突然靠近,緊急往後仰,卻不可避免和他接觸到。男人身上有冷冽的香水味,從溫熱的頸肩飄進周則楓鼻子裏,他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突然瞄到陸昭毫無設防的領口處。
陸昭的鎖骨形狀很色情,被襯衫掩住的皮膚是嫩豆腐一樣的白皙——如果用唇舌在上麵啃咬的話,會留下很深的吻痕吧?周則楓又不受控製地往下看,這不守男德的狗男人,白襯衫裏麵居然沒穿背心。
周則楓下意識感到厭惡,下一刻卻又被他起身時襯衫下朦朧的粉色吸引視線。
這讓周則楓感受到莫大的恥辱,今天的一切都是——明明是個恐同直男,卻在男人的手底下這樣,周則楓感覺到羞恥和絕望,其中更多的是惡心和無地自容。
周則楓靠在沙發上,他從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被情欲操控的一天,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都簡單到乏善可陳,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考進體院之後,身邊的同學戀愛的戀愛,約炮的約炮,搞基的搞基,他卻一心隻想訓練比賽,直到受傷去了國外,也依然沒有一天停止過複健。
周則楓不是沒有欲望,隻是兩次不美好的親眼所見讓他對性——特別是同性戀產生了厭惡感,對於欲望紓解隻是一種固定程序,沒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和感情,中學時也隻對女孩有感覺,所以他篤定自己是個鋼鐵直男。
可如果是鋼鐵直男,為什麽他現在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周則楓還沒胡思亂想完,陸昭那雙要命的手又箍上來,這次他的手法十分狠厲且利落,語氣有些煩躁:“都一個小時了,我手好酸。”
周則楓從他的語氣裏莫名品出一絲責怪的意味,他狠狠地罵:“靠,你還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