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負麵情緒不僅隻有恐懼嫉妒與憤怒。

***

“NE銀醬,你說這裏的人類為什麽看不見咒靈?”

“因為人類在憤怒的時候是看不見自己的憤怒的,在懼怕的時候也隻能看到懼怕的事物看不見自己魔障的心啊。”

“NE銀醬,下次看到幽靈的時候請你好好正視自己魔障的心。”

……

再見。

周圍匆匆路過的人向神樂和銀時投去了詫異的目光。一男一女麵無表情地抱膝坐在街邊綠化帶裏,身邊豎了一塊牌子上麵寫著「萬事屋」。

不是那種給路人算命的江湖騙子,就是用可憐身世騙錢的社會蛀蟲。

錢錢坐在神樂身邊,享受著人類對他們產生的負麵情緒。

“連個基本的屋子都沒有算什麽萬事屋啊銀桑,你們兩個人現在的樣子真的會把警察引來哦。”新八坐在綠化帶前的石板椅上,盡量和身後兩個傻子保持距離。

神樂和銀時對視一眼。一頓敲敲打打之後,身邊多了一個半人高的潦草的狗屋。錢錢嚐試把自己塞進去,發現正好。

七海建人下班路過那個綠化帶。雖然理智提醒他不要轉頭不要看,他早就不是狗.屎的咒術師了。但由於畫麵過於離奇,他還是沒忍住扭頭看了一眼。

蹲在狗窩裏的咒靈與他對視,開心地吐了吐舌頭。

……啊,咒術界終於放棄治療了嗎。

日落時分,曾經的萬事屋現在的萬事攤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樁生意。所以說做生意嘛,運氣重要,人脈也很重要。誠信什麽的大多都和著餡料包餃子吃了。

總悟蹲在醜出藝術高度的狗窩邊,拿著樹杈逗錢錢。“老板,甜品店的工作不做了嗎?”

“甜品店那麽小的天地裝不下我廣闊的靈魂啊。”銀時挖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現在的天地確實很廣闊了。”土方靠在樹邊,習慣性將手往胸前的口袋裏摸,煙盒沒有,摸到一個迷你just we。

……

神樂安慰地拍了拍被炸得一臉黑的土方。

銀時揮去眼前因為小型爆炸產生的煙塵,轉眼看向正掐著總悟算賬的土方。“所以呢,曾經的稅金小偷現在的保護費強盜,登門拜訪是要做生意嗎。”

“近藤先生……遇到點麻煩。”土方努力斟酌自己的用詞,試圖簡單明了的說清楚。“你們的JUMP上應該也有任務吧。近藤先生的任務很奇怪……”

聽到JUMP的任務新八條件反射地嘴角一抽。“不,土方先生,JUMP上的任務就沒有不奇怪的。不但奇怪還很可怕。”

“不不不。近藤先生的任務不可怕,就是很奇怪。我們隻有一個任務,近藤先生的任務……是連環的。也不能算連環,任務和任務之間沒有任何聯係,但就是永無休止。”

「成為大猩猩吧」

——任務已完成,宿主本體就是猩猩。

「現在立刻去廁所最後一間馬桶上倒立」

——任務已完成。

「用腳趾使用筷子夾起綠豆。」

——任務已完成。

「迎著夕陽奔跑直到下起暴雨」

——任務失敗,直至夕陽結束都沒有下雨。

警告:任務失敗三次將有嚴重懲罰。

萬事屋三人:……

畢竟是自己的靈魂,除了忍受還能怎麽辦呢。

“先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任務是怎麽回事,用腳趾使用筷子夾起綠豆這種任務他是怎麽完成的。斯國一,不得不說斯國一。”

土方直接忽略了新八的吐槽。“三天前的深夜,近藤先生驚呼一聲‘真的嗎’然後就出門了。至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JUMP的新任務是什麽。”

“所以說,你們去動物園找過了嗎。”神樂挖鼻。

“找過了!找過了!馬戲團也找過了!”

……啊,那你們贏了。

萬事屋幫忙尋找大猩猩三天未果,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因為超額完成任務已經先一步回江戶了。

神樂舉著才從動物園偷出來的大猩猩在大街上狂奔。“銀醬!就用這個吧!就拿這個大猩猩代替大猩猩還給真選組吧!反正區別不大他們一定認不出!”

銀時跑在神樂左手邊:“確實已經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了啊!”

新八跑在神樂的右手邊怒吼:“說什麽代替!這完全不能代替吧!一眼就會被認出來啊!銀桑你快給以假亂真這四個字道歉!神樂你把大猩猩還回去!還回去!”

跑過一條長街,身後追喊的警察越來越多。眼前也有更多的警車追來,快要形成包夾的攻勢。

神樂一眼看到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於是舉著大猩猩跑到那人麵前保持著原地小跑的姿勢道:“薩達哈魯!幫我擋一下警察!”

言畢一溜小跑不見了,留下煙塵滾滾。

五條悟揉了揉戴著眼罩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他指了指神樂離去的方向,轉頭詢問身邊的夏油傑:“我剛才好像看到小神樂手裏舉著……”

“……大猩猩。”夏油傑扶額。

他們真的要和這群人一起拯救東京嗎。這群家夥真的不是來毀滅東京的嗎。光天化日之下為什麽會舉著大猩猩啊!

事件過於離譜,還好五條悟有鈔能力。答應下一季度給予動物園一定的讚助補償這件事才算平息。

離開警察局的時候,一直保持無語表情的夏油傑忽然笑出了聲。

五條悟疑惑地看向夏油傑。他的摯友壞掉了?

“沒想到啊。這個五條悟居然還能有替別人收拾殘局的時候。”

如此感歎著,夏油傑抬手衝五條悟揮了揮以示告別。他明天還有任務要執行,折騰了一整天,必須早舊shígG獨伽點回去休息了。

五條悟回眸看向正從警視廳走出來的萬事屋三人組。三人吵吵鬧鬧的,不知在為什麽事爭執不休。

確實,認識神樂之後的每一天都出乎意料。他點開手機相冊,最新一張是方才神樂被警察抓住後心不甘情不願歸還大猩猩的照片。

關了手機屏的五條悟稍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那種奇怪的不曾有過的心情再度閃過心頭,他本能的抗拒了。

明月皎潔,星辰如雨。是個欣賞夜景的好時候。

五條悟在一個三岔路口與萬事屋揮手告別。並提醒他們記得明天開始去咒術高專打工償還今天的賠償金。

“嘁——這個世界的人一點想象力都沒有。”神樂小聲嘀咕。

“這和想象力完全沒有關係吧!”新八吼。

五條悟回到宅院的時候,驚詫地發現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救“人”。

沒有任何咒靈會去招惹六眼,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五條悟的宅院日常並沒有安排看護。此刻房頂上站著三個影子,逆著月光隻能看清輪廓。

兩個咒術師、一個咒靈。

其中一個咒術師單臂馱著真人,另一個咒靈抱著漏瑚的腦袋。

“喲,好熱鬧啊。在賞月嗎?”

說話間,五條悟已然瞬移到了房頂上。

帶著真人的咒術師……應該說是詛咒師準備逃離。五條悟抬手用「蒼」阻止他逃跑的路線。

清冷月光下,一個背後有著一對翅膀,頭頂光環的短發少女攔在了五條悟和咒術師的中間。竟在瞬間抵消了五條悟的術式。

“你……”

來自千年前的天使術師來棲華,本該是絕對中立的存在。居然會幫助特級咒靈和詛咒師逃跑。

術式不再起效,五條悟隻能轉而依賴自己的體術。花禦也不能使用任何術式或是開啟領域,來棲華的消滅一切術式在發動的瞬間會連帶她的一起消滅。

她帶著漏瑚的腦袋,行動力明顯要下降不少。對麵又是微微帶了點薄怒的最強六眼。

很快花禦敗陣下來,手裏的漏瑚也摔了出去。

來棲華站在一個可戰可走的位置,支援花禦逃離了五條悟的攻擊範圍。

五條悟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漏瑚的腦袋,不悅顯而易見。漏瑚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被捏成肉餅。

上一次的調查,線索到了加茂家後就中斷了。今日看來,對方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居然能拉攏千年術師。

翌日。

夜蛾正道看著空****的校園青筋暴起。“悟呢?!傑那家夥執行任務去了他人呢!?”

熊貓一掌拍斷一顆小樹苗,淡定回應:“五條老師他啊……一早來,帶著神樂、卷毛、眼鏡和棘出差去了。”

出什麽差?!他怎麽什麽消息都沒收到?!

“憂太呢?”

“和真希一起代替老師守護東京安全去了。”

……

“那你待在這裏幹嘛?”

“……回答你的問題?”

夜蛾正道:……

安排還蠻妥帖的哈。

才怪!

***

出差的目的地是地理位置十分偏僻的小村莊。

五條悟要他們隨行的理由十分隨性:啊,想試試有貼身保鏢的感覺。

新八不理解:“五條先生你那麽厲害要貼身保鏢幹什麽,保護敵人脆弱的心靈嗎。在關鍵時刻保護住敵人不被你毀滅的保鏢嗎。”

山路難行,一行人走走停停直至傍晚才到半山腰的位置。

五條悟把漏瑚的腦袋帶了出來,此刻正強迫他噴火,方便他們煮食物。神樂提議大家輪流說鬼故事渡過這無聊的時刻,被銀時狠狠拍了一下後腦勺。

擅長料理但幾乎沒有時間露一手的五條悟簡單煮了一鍋湯,而後就地取材烤了些野味。

神樂趁著湯還在煮,用小勺偷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好吃!幹得漂亮薩達哈魯!比某些隻會煮鄉下咖喱的武士強多了。”

被戳中的銀時吼:“也不看看是誰害的我們要在這裏餐風飲露還債的啊混蛋!”

“我偷大猩猩的時候不是你幫我敲壞門鎖的嗎!事到如今想逃避責任嗎!不能要了!糟糕的大人果然不能要了!”

新八長歎一口氣,往火堆裏加了點木頭。

“不得了,在這種地方都能遇到這對笨蛋父女。”

樹林後,一高一矮兩個戴著鬥笠的身影走出來,披星戴月的頗有些忍者刺客的氣質。

“誰是她爸爸啊!”

“誰是他女兒啊!”

神樂和銀時同時怒吼。

月光下,土方和總悟脫下鬥笠。兩人餓的臉頰都凹陷了。

他們嚐試拿著近藤勳的照片尋訪周邊人是否見到過這個男人,一路走一路問,竟是爬到了這座山上。

護食的銀時和神樂不再爭吵,而是默默擋到了食物麵前。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兩位餓人。

漏瑚也看了一眼來人,然後沉痛地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最想要的周邊就是壺寶的腦袋(喂

這個篇章會推一下感情線XD感謝在2022-08-16 23:38:17~2022-08-18 00:08: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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