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那麽可愛,誰不喜歡呢。——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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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小村莊名為愛河村。因為有條河自東往西,貫穿整座村莊名為愛河。
越是遠離城市喧囂的封閉村莊,就越會呈現兩種極端後果。民風淳樸,一代一代安居樂業的村落裏鮮有咒靈出沒,偶爾出現也是低等級讓人略感身體不適的小咒靈。
倘若是奇怪的規矩頗多,到處都是詭異的桎梏甚至排外的村落。往往會掩藏著未被登記過的特級咒靈或是詛咒。
浩浩****的大部隊站在村口不遠處看著前方毫無生氣,宛若遺跡的村莊。
“是後者啊。”五條悟摘下了眼罩,環顧四周後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地咦了一下。
銀時和土方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如菜色。
土方滿頭冷汗叼著煙,沒有點著。咬著煙的嘴唇不停顫抖,他稍稍矮身試圖把自己藏在銀時的背後。
銀時單手抱著漏瑚的腦袋,時不時從富士山裏頭掏出一把鹽往前撒。渾身顫抖口裏振振有詞:“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謹請泰山府君……喼喼如律令……尼古丁中毒混蛋你不要再拽我的外套了啊!”
漏瑚:……
要不是那天突發奇想出了個門,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頭有那麽多功能。
五條悟和狗卷棘走在最前方,神樂和新八稍後,總悟……總悟在一邊搗鼓等會兒一進村莊就給土方一個難忘的瞬間。
五條悟與狗卷棘沒入村莊的濃霧中,背影逐漸模糊。不消一會兒,從濃霧中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相隔較遠,不能確定慘叫聲是否來源於五條悟他們。
神樂和新八頓了頓腳步,兩人詫異對視一眼後快步跑進濃霧中。“薩達哈魯?薩達哈魯?!啊——”
又是兩聲淒厲的慘叫。這一次清清楚楚,慘叫聲來自剛剛進去的神樂和新八。
銀時和土方同時停下腳步跟著在原地慘叫起來。銀時雙手顫抖,牙齒幾乎要磕到嘴唇,渾身冷汗如瀑布。
總悟聽到神樂的慘叫後停下了手中紮小鬼人的工作,單手握著腰間的武士刀就往濃霧的方向衝去。
“等等!等等總悟!局中法度第十三條!麵臨危機時不得單獨行動!總悟——!!”
栗色短發最終被濃霧吞沒,並如銀時和土方所擔憂的那樣。不一會兒便從濃霧裏傳出了總悟的慘叫聲。
兩位家長站在外麵兩眼發黑。被銀時緊緊抱在懷裏的漏瑚被晃得頭暈。
銀時飛快從漏瑚的腦袋裏掏出大把的鹽往外撒,嘴裏嘀嘀咕咕念著驅鬼咒。精神極度崩潰連咒語都念不清最後隻能開始報名字。
“新吧唧……神樂醬……衝田君……新吧唧……神樂醬……”
“喂!你這樣用顫抖的聲音念名字更可怕了啊!快停下!”土方摔了口中的煙。
鬼之副長與萬事屋老板亦步亦趨,逐漸靠近村口。隱隱聽到裏頭傳來一些幼女的哭聲,還有少年帶著怨恨的言語聲。
“呀——”銀時繼續撒鹽。“還好有你在啊富士君!”
漏瑚:“……”
他快被這個人類整驕傲起來了。所以濃霧裏到底有什麽他也開始好奇了啊!你們倒是快進去啊!
銀時和土方兩眼一閉,深吸一口氣,埋頭衝進了濃霧中。
四下裏忽然死寂一片,像是被拽入了另一個次元。銀時舉著漏瑚的腦袋擋在自己麵前,嚐試偷偷睜開一隻眼。
猩紅的,滴著血的眼睛出現在縫隙裏,死死地盯著阪田銀時。“我的眼睛好疼啊……”不人不鬼伴著回音的說話聲回**在空曠的空間裏。
銀時:……
兩眼一白,原地倒下。
“銀醬什麽時候才能醒啊。要不要給他人工呼吸阿魯。”橙發少女頭上戴舊shígG獨伽著白色三角巾,臉上畫著奇怪的鬼怪妝容。她伸手戳了戳銀時的臉頰。
另一邊,總悟抬腳踢了踢同樣昏迷的土方。“土方先生一定不會醒了,直接埋了吧。”言畢拿起不知從哪裏借來的鏟子開始鏟土。
神樂發現總悟鏟的土有一些撒到了漏瑚的腦袋裏,於是趕緊把漏瑚抱走。倒出他腦袋裏的異物然後擦了擦。
銀時和土方再度清醒的時候,身邊就是這樣一群妖魔鬼怪。
“啊咧……”銀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麽記得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吊死……”
“啊,先生您是在找我嗎?”
說話間一個看起來和神樂差不多年紀的少女走到銀時麵前,還是剛才那個滿臉血的造型,但少了氣氛的烘托,就像是遊樂場裏的鬼屋工作人員。
“……”
“是這樣的。”為首的村民關掉門口的煙霧製造機,開始給來訪的客人解釋,“最近我們村鬧鬼,所以大家商量著一起扮鬼堵在門口。”
新八拿著一邊紅色的打光機,“裝鬼嚇鬼你們是怎麽想的喂。”
“走鬼的路,讓鬼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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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果然在河邊的小木橋上看到了夏油傑。後者似乎有心事,站在那裏眺望遠方。虹龍在他的背後盤旋,應該是才戰鬥過。
並且戰鬥結果很不理想。
“喲,傑。我來支援你啦~”
夏油傑的心情很複雜。一來有些詫異五條悟會在這裏,二來他確實剛準備申請支援,三嘛……被眼前這個家夥看到自己落敗的樣子一定會被當成談資說給家入硝子聽。
夏油傑甚至能想象出五條悟的生動的表情和誇張的言語。
“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想滅口嗎?”五條悟明知故問,走到夏油傑身邊站定腳步,“來不及了,落寞的背影和戰敗的消息已經發給硝子了。”
夏油傑額頭青筋暴起。
“所以,敵人是什麽狀況?”夏油傑很強,五條悟一直堅信。如果有什麽棘手的任務連夏油傑都束手無策,那整個咒術界除了他就沒人能幫得上忙了。
“誰知道呢。”夏油傑背過身倚靠在木橋上,抬手將虹龍收回。“反正還會再來,你會看到的。話說回來,你不留在東京和萬事屋一起作惡多端,跑這裏來幹什麽?”
五條悟攤手,“留著馴化之後給小神樂當小弟的特級咒靈被偷了。”根據各地結界探報和他六眼的觀察,最終追到了這裏。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夏油傑簡直沒眼看……不對,沒耳聽。
不虧是他五條悟?沒有任何強製操縱術式,上手就要馴化特級咒靈。馴化完了還要當禮物給送了。
“我說悟,你送過女孩子禮物嗎?”
“伴手禮和生日禮物也還是送過的,怎麽了?我不是也送過你嗎?”
夏油傑額頭青筋再度暴起,他抬手就要拍向五條悟的腦袋,但是沒拍到。“我是女孩子嗎!?”
五條悟壞笑。這點小心思果然糊弄不了夏油傑。
“沒有人會送女孩子特級咒靈這種東西的,你明白嗎?”夏油傑轉身走下木橋,伸手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這回他拍到了他。
“神樂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嘛。”五條悟堅信比起鮮花蛋糕珠寶首飾,神樂一定更喜歡特級咒靈乖乖蹲在她身邊喊,是,女王陛下。
夜晚的愛河村還算熱鬧。
這是座民風不錯的村莊,除了村民的腦回路略顯奇怪之外。為了感激夏油傑來村裏調查最近的離奇事件,村民決定連他的朋友們一起好好招待。
四處點燃的篝火照亮深藍的夜。
村民從自家拿了些未曾穿過的新浴衣給到訪的客人換上。可惜沒有適合五條悟的,怎麽換腳踝都露出一大片,於是作罷。
五條悟在外頭等得有些無聊,隻能掂著手裏的漏瑚玩。
漏瑚:是真的很暈啊你們這群該死的人類。
神樂選了和她平日穿得旗袍差不多紅的浴衣,金絲秀的大朵花紋明亮美麗。村民幫忙編了兩股麻花辮,和長發一起在腦後挽了一個發髻。
神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轉了一圈,最後下了結論——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利於打架。
銀時不是第一次看野丫頭穿浴衣,但這次總覺得哪裏變得有些不一樣。
“新吧唧……”銀時單手拖著下巴,忽然變得惆悵。“你說,神樂醬是不是長大了一點?”
“隻要不生活在米花町,大家都會長大的。”
“喲西,那我們讓JUMP把她送去米花町吧。”
新八斜眼,“JUMP辦不到啊。這不歸JUMP管啊銀桑。話說回來為什麽你要坐在這裏扮演一個怨恨的老父親形象啊?”
銀時不清楚銀時不知道。或許這就是每個嫌棄自家孩子吵吵鬧鬧不懂事,什麽時候才能長大獨立別再煩人的老父親,有一天發現女兒真的長大了,隨時可能和臭男人私奔的心情吧。
那麽想著,兩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坐到了神樂身邊。熱情地給她推薦了村裏最好吃的料理和獨家醬料。
神樂伸手沾了一下醬料放進嘴裏。酸酸甜甜,是真的很好吃,於是開心地笑了笑。
銀時被那個笑容劈中,沒等新八拉住他,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強勢隔開了神樂和少年們的距離。
神樂翻出一雙死魚眼,拿起旁邊一桶飯,又從少年手裏拿過醬料澆在白飯上,直接拿起大飯勺吃了起來。
……
村民說,怪事不是最近才有的,隻是最近開始變得不可收拾。
愛河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小情侶不能在愛河的木橋上幽會,不然會被妖怪拽進河裏吃掉。不論白天還是晚上。
夏油傑來的時候趕巧遇上咒靈出沒。一般情況下它是不會出現的。
要化被動為主動,就需要一對情侶假裝在橋上約會,就能將鬼怪給引出來。
村長分別看了神樂和一邊的總悟的一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麻煩兩位……”
銀時和土方高度一致,搖頭揮手:“不可能不可能,他們絕對不可能乖乖完成任務。會直接把橋拆了的。”
神樂咬了一口烤肉。“一定要在橋上嗎。上去的時候是兩個人,下來的時候一個人在橋底也沒關係嗎,村長。”
總悟扔了手中的羊骨頭站起身:“當然沒關係,祭祀總是需要犧牲品的。上去的時候是兩個人,怪物來了之後是一定會叼走一個的。”
“啊~啊,就算怪物不叼我也會把你狠狠塞進怪物的嘴裏。”
兩個小屁孩身後燃起熊熊烈火,戰局一觸即發。抬杠的氣氛到了那裏,神樂忘了今天的裝扮不適合打架。
交手兩年,彼此都很清楚對方的實力。
總悟出手後發現對麵的野蠻丫頭居然沒能躲過,詫異地瞪大了紅色的眼眸。再想收手卻也來不及了。
電光火石間,眼前的紅衣少女被人單手抱起。
總悟的拳頭打在空氣上,堪堪停在了距離五條悟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再不能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