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醬, 你在電視上給萬事屋打廣告了嗎?”神樂蹲坐在卡座上,看著前方舊電視機裏的新聞。是居酒屋老板不要的廢品, 修一修勉強還能看。

銀時窩在一邊的小衛生間裏刷牙, 死魚眼看著鏡子裏滿嘴泡沫的自己。“那種耗費巨資收益卻少得可憐的廣告,除了要麵子的老字號誰還會合作啊。”

卷毛漱了漱口,吐掉嘴裏的刷牙水。

“銀醬, 為什麽電視裏我的照片看起來比本人胖阿魯?”

銀時依舊無精打采地拿過掛在一邊的毛巾,粗糙地洗了一把臉。“所以我說啊,是你看錯了吧。在原來世界都沒能上過電視, 怎麽可能在這裏上電視呢。估計是差不多人設的角色吧。”

從外麵買了日用品回來的新八一眼看到電視上的照片, 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啊咧銀桑, 你在電視裏打廣告了?”

“……”

沒睡醒的銀時很頭痛。更頭痛的是這兩個家夥重複著同一個不可能的玩笑。

“我說啊!數字化信息時代誰還會在電視上投廣告啊!小視頻開始的時候,小視頻放到高.潮的時候, 當你拿起手機想要搜一些難以啟齒的問題的時候,如果銀桑我有錢就會投這些地方啊!”

銀時衝出衛生間, 看了一眼電視機。

“……啊咧。”卷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電視機裏竟然真的有他們三個的照片。“新吧唧你做好人好事被通緝了嗎?”

“誰會因為做好人好事被通緝啊喂。”

新八走到茶幾邊拿起遙控機把電視聲音調高。

“現在播報一條緊急新聞。請見過畫麵上三人的市民盡快與警察聯係,提供不明人物的方位線索。接到相關舉報,這三位可疑人可能在國外涉及重大案件,是特等恐.怖分子。”

哈……

三人同時黑臉石化在原地。

“怎麽辦啊!莫名其妙就變成通緝犯了啊銀桑!難怪我覺得剛才樓下賣衛生紙的阿姨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新八崩潰抱頭。

“總而言之先冷靜!”銀時緊張得渾身顫抖, 強顏歡笑:“樓下的阿姨可能隻是覺得一幅眼鏡也能買衛生紙超神奇!”

神樂扯住銀時的手臂,像是想到了什麽電影情節, 哭得很是傷心。“銀醬……我們要是死了薩達哈魯怎麽辦, 薩達哈魯在這個世界上會很孤獨啊……他會像八公一樣永遠等在居酒屋門口啊銀醬……”

“不不不,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絕對是有天大的誤會!你們仔細看啊……這個電視機太舊了, 屏幕分辨率也低, 說不定隻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銀時再度轉頭看向電視機, 他們三人的照片還在循環播放。

……

銀時走到電視機邊,毫不留情地拔掉了電源線。然後走回神樂和新八身邊。

三人同時抱頭蹲下身。

“真的變成通緝犯了啊喂!!!”

門外傳來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聽在此刻萬事屋三人組的耳裏,就像是生命倒計時的鍾聲。

“啊啊啊一定是樓下的阿姨帶著警察來抓我們了!”

催命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新吧唧是你暴露的行蹤你快去開門啊魯!”

“喂!要拋棄我嗎!就這樣拋棄我嗎!作為同伴這個時候難道不該說我去開門你們快逃嗎!”

“啊,你剛才說了你去開門。”

“不不不我沒說我沒說啊!”

敲門的人開始逐漸失去耐心,敲門的頻率變快力度也更重了。“喂,萬事屋你們不在嗎?”

“……”

三秒後,土方連人帶門被踹飛,貼在了狹窄的走廊牆壁上。總悟感覺到殺氣,提前往旁邊退了一步,所以沒有被牽連。

“這種時候不說話光敲門你是八嘎嗎!”

擺在銀時等人麵前的,是三張打印出來的懸賞令。就像是海[嗶——]王那樣的,上麵寫著WANTED,中間是照片,下麵是金額的……超正點的那種懸賞令。

毫無疑問,照片上分別是阪田銀時、神樂和誌村新八。金額沒有定,是個完成任務可以滿口要價的未知數。

通緝令是黑手黨組織今天早上互相傳發的。有些想和真選組結盟的組織也順手給他們送了一份。

土方點了一支煙,看看重新插上電源的電視機畫麵,再看看桌上的通緝令。“你們到底幹了什麽,同時被黑白兩道追殺?”

“為人民服務。”“買衛生紙。”“和薩達哈魯一起散步。”

……

“不妙啊喂,這下真的糟糕了啊。”銀時使勁撓了撓自己那頭天然卷,“一覺起來外麵已經是人間煉獄了啊。”

“怎麽舊shígG獨伽樣,老板。”總悟拿起火箭筒,“與其做被宰的羔羊,不如和我一起先把煉獄毀滅了吧。”

土方一把扯下嘴裏的煙蒂,轉頭衝著總悟吼:“不行,絕對不行!”

“近藤先生的意思是,讓你們先來真選組躲一陣子。”土方摁滅了手中的煙,“或者等風頭過去之前,暫時不要離開歌舞伎町的範圍。我們的人在歌舞伎町各個位置都有把守點,黑手黨輕易不會來挑事。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警察本來也就疏於管理,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銀時略有所思。

“還有就是。老板,你們對敵人的身份有眉目嗎?”總悟再次舉起手裏的火箭筒:“如果沒有的話,就和我一起地毯式搜索吧。”

土方累了,土方不想和抖S說話。

沉默間,門外再度傳來了敲門聲。屋內人對視一眼後紛紛看向大門的位置。

這一次的敲門聲不如土方剛才那般禮貌,甚至上來就失去耐心。

“銀醬。”神樂站到銀時身邊,雙眸凝視著前方。她對殺氣的感知向來是最敏銳的。

銀時走到沙發邊拿起洞爺湖,他轉身往大門處走去,把人護在了身後。“神樂新八,你們先和保護費強盜走。”

土方看了一眼小窗下的街道,人來人往看似毫無規律。但騙不過深諳抓攘夷誌士之道的真選組警察。“走不掉了啊,被包圍了。”

現在的問題有兩個。門外的和窗外的是不是一夥的?門外的和窗外是黑是白?

很快就有了答案。

已經被破壞過一次的大門輕而易舉被攻破。一群臉戴麵罩手拿防護盾的爆破隊衝了進來,為首的幾人手裏拿著槍,槍口直指屋內的人。

“警察!不許動,把手舉起來。試圖違抗或是逃跑都將原地擊斃。”

這邊是白。

“啊,是你們啊。”總悟反應最快,拿著手銬試探地往前走了一步,“嫌疑犯已抓捕,警局沒通知你們嗎?”

同一部門的同事都不見得認識,更別說跨了部門還是個便衣。武裝部隊一時間也敵我難辨,對於總悟的越線沒有立馬做出回應。對方過於理所當然,他們連證件都忘了查。

總悟一把拷住了神樂的雙手。笑容裏有一絲得逞的得意。

“是啊,在抓了在抓了。”土方上前一把拷住了銀時。

新八很慌張,沒有人假裝抓他。他環顧四周後悄悄把雙手背於身後,假裝自己被抓了。

話說回來,抓他們三個居然用上了爆破武裝,是真的把他們當成外星球來的核武器了嗎喂。

幾人理直氣壯地在正牌警察麵前離開。直到身後傳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

“阿喏——”一個男人忽然舉手,“我昨天陪部長去喝酒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那個栗色頭發的男人……好像是收保護費的黑手黨來著……”

……

理直氣壯地走變成了心虛的狂奔。樓道裏忽然傳來百人追趕的匆忙腳步聲。

“抓住他們——!”

神樂雙手被拷住影響發揮,她死死跟在總悟後麵:“快給我解開啊混蛋小子!為什麽做了黑手黨還會隨手帶手銬啊你個抖S!”

總悟不為所動:“反正被抓之後還要銬,鑰匙抓在我手裏比較安心。”

“你安的什麽心阿魯!那是什麽鑰匙!新房鑰匙還是保險櫃的鑰匙!八嘎!果然是個八嘎!”

眼看身後的大部隊就要追上來,神樂忽然停下腳步拽住總悟的手。

總悟:?

“帶著鑰匙墮入地獄去吧!”

神樂掄起總悟原地轉圈,速度之快且毫無死角,讓後麵追趕的家夥難以接近。總悟兩眼變成蚊香蛙,在旋轉的空間裏暈成一道光。

最後神樂小手一鬆,總悟飛了出去,狠狠撞退了帶著盾牌的部隊。

率先跑出大樓的銀時和土方和外麵蹲點的家夥碰了頭。

這邊是黑。

“喂喂,不是說歌舞伎町全是你們的人嗎?”

“偶爾也會有迷路的螻蟻誤闖進來啊。”

交換位置的間隙土方打開了銀時的手銬,兩人背對背而立,一人手握洞爺湖,一人手握村麻紗。

“這裏的家夥奇奇怪怪的招式特別多啊多串君。”

“是啊。”土方握刀的姿勢細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見識過很多次了。異能力也好,驅鬼術也好……統統砍倒就行了吧。好歹村麻紗也算是妖刀吧。”

言畢土方率先揮刀衝了上去。銀時原地轉身替土方擋下身後一擊,隨後對新八大喊:“新吧唧!你和神樂醬先走!去咒術高專!”

新八立刻回頭去找神樂。然而硝煙彌漫的樓道裏早已沒了神樂的身影,隻留下半徑三米長的深坑。

……

“神樂——!”

深色的雷克薩斯在馬路上歪歪扭扭地開著。司機頭頂瀑布汗,幾十年的駕齡也不能使他把車控製的更好。

後排座位上的乘客實在是過於鬧騰。

神樂死死咬住中原中也的手臂。不論對方如何晃都晃不走。

“你這家夥快放開啊!”

神樂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模糊的說話聲從牙縫裏擠出。“帶我回去——我要去救銀醬——!!!”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港口Mafia就是那隻黃雀。趁兩撥人開火的間隙,中原中也輕而易舉把人撈走了。

隻是眼前這個女人不但拍賣的時候喊價離譜,打起架來更離譜,兩隻手被手銬拷住都不安分。森先生說一定要捉活的,中原便也不敢輕易使用異能。此刻被咬了一路,小脾氣也快到了臨界點。

就在中原準備給神樂一點教訓的時候,小丫頭居然鬆口了。

中原愣住,看向瞪著他一動不動的神樂。

三秒後,額頭狠狠吃了一記頭槌。

*&……&%#……

司機猛地一打方向盤:“……”行車不安全,親人淚兩行啊喂你們兩個混蛋。

另一邊,正在京都府立咒術高專會客室裏的五條悟收到一條短信。沒有在意還在說話的樂岩寺校長,五條悟拿起手機。

坐在二人中間的伏黑惠誰也沒有在意,隻低頭看著眼前的小擺件。

「上頭對萬事屋下手了哦,用普通人類的緝拿方式。」

早猜到這一手的五條悟並不驚訝。他放下手機,對著眼前的老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喲西,小惠的入學就那麽愉快的決定了,我今天就把人帶回東京。”

樂岩寺校長不悅地瞪著五條悟。誰決定的?這個話題分明都還沒開始討論。

“啊對了……”五條悟單手托腮,從口袋裏掏出些東西。“聽說高層那些家夥讓你盡量拖延我在京都的時間,好方便他們找這個?”

“……”樂岩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五條悟五指縫裏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三根宿儺的手指。

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震,打斷了五條悟調戲老人家的節奏。

嘖,傑那家夥什麽時候那麽囉嗦了。五條悟把咒物放在身前的茶幾上,沒好氣地戳開了消息。

「卷毛按計劃被高層抓去了。眼鏡在我這。神樂不見了。」

上一秒還滿臉不屑的表情瞬間收斂,五條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其實他知道神樂很強,很多時候並不用過於擔心她的安慰,但就是會莫名煩躁。

大手一把擼過桌上的咒物放進口袋,五條悟起身。他直接無視了樂岩寺校長的目光,徑直走到伏黑惠的眼前。“走吧,回東京。”他知道,禪院家的小子之前一直住在東京。

伏黑惠抬眸,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我隻有一個條件……”

“都滿足,走吧。我趕時間。”

***

銀時腦袋上的布袋被掀開。映入眼簾的是碩大一個會議室。

頭頂上的大燈沒有開,隻有四周的小射燈散發著幽幽的光。眼前長長的會議桌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喂喂,要請我喝酒可以打電話可以發請柬。不必那麽強取豪奪啊。”銀時看著眼前的禿子笑笑。“還有啊,倒酒的小姐起碼要是花魁級別的酒才更香啊,這樣的歐巴桑倒出來的酒不會喝醉,隻會頭疼啊。”

不愧是那個六眼的朋友,說話的方式都和他一樣令人生氣。

“不是歐巴桑。”前方掩在燈光陰影裏的女人偏頭看向銀時。

看清對方麵容後的銀時瞳孔驟縮:“你……”

作者有話說:

熟讀句式:不是歐巴桑……是……感謝在2022-08-29 21:19:54~2022-08-30 17:0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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