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因為一次意外的懸賞合作與咒術界牽了線搭了橋。他驚訝於在自己看不見的世界裏, 居然還有那麽一個龐大的組織在生存。

咒靈他們是看不見的,但對麵有理有據的模樣, 和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事件, 讓他覺舊shígG獨伽得可信度十分高。

計算向來迅速且高效的森鷗外,當即就決定了要和咒術高層保持一定的聯係。大家有來有往,互相幫助。

第一次是誤打誤撞派了尾崎紅葉去偷咒物, 第二次是正式合作,他為了那次拍賣派出了三名幹部……

事不過三。

當森鷗外發現第三次合作,對方針對的仍然是人類之後, 便產生了一定懷疑。這不合規矩, 起碼不符合他森鷗外的做事風格。

事情繞回原點, 他決定和那個橙發少女聊聊。聽聽事情的另一麵。

可是眼前的女人沒有一絲配合的樣子。

分明雙手被手銬束縛著,但她依舊在奮力抵抗試圖逃離這棟建築。口裏念著要回去幫銀醬。

森鷗外看了眼手裏的懸賞單, 銀醬應該就是那個叫阪田銀時的卷毛同伴。看不出小小年紀,居然還很講義氣。

“她的同伴怎麽了, 中也君?”

中原站在森鷗外身側, 看著眼前的女人幾乎快要打倒房間裏所有的手下。如果把手銬解開不知道還會多可怕。

“應該是被另一組人圍攻了。對了,真選組的幹部也在,但好像是他們三人的夥伴。”

森鷗外看著眼前汗流浹背的女人,隨和地笑了笑。

“嘛, 消消氣,我們來做筆交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派人去支援你的同伴。”

神樂回眸, 藍眼睛裏滿是怒意與殺氣。

與此同時,港口Mafia的總部大廈也響起了警鈴。這是極為罕見的, 那麽多年來幾乎不可能會有人試圖從正麵攻擊這個組織。

中原中也接起電話, “說。”

“中原大人!有個家夥單槍匹馬殺進大樓了!”

樓下的畫麵接進來。

殺進樓裏的少年森鷗外和中原都不陌生。是幾個月前他們就反複研究探討過的, 真選組的衝田總悟。

他時常帶著火箭筒,但真正的武器習慣是舊派作風的武士刀。

總悟殺至二樓,鮮血濺到臉上沿著肌膚滑落。泛著冷光的利刃上也同樣鮮血淋漓。周圍趕來的黑手黨越來越多。密集的槍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不單單是靠速度和力量就能切斷的火線了。

芥川龍之介站在三樓的圍欄上俯視他,單手握拳捂住嘴重重咳了幾下。

躲過一陣槍殺,並反手回了一炮後總悟閃身出現,利刃直指上方的芥川龍之介。紅眸冰冷且危險:“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可惡!臭小子你在小看我們港口Mafia嗎!”樓梯上一個黑手黨大吼。他衝著總悟砰砰開了兩槍,後者揮刀將子彈斬斷。

“Mafia也好,鬼魂也罷,這個世界的一切我都不關心。你們願意欺淩弱小,喜歡殺害女人和孩子也隨你們的便。”總悟將刀上的鮮血甩開,一隻眼睛掩在劉海裏,“但是要動那個女人,哪怕是我這樣的鄉下武士也不會允許。異能?咒術?管你們的。我手裏這把劍所能揮到的地方,就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

羅生門與銀刃在空中強烈碰撞。周圍人群散開,生怕被卷進芥川的異能中。

***

咒術高層根據地的特殊牢房內,兩個男人麵麵相覷。

銀時相當無語地挖鼻,一雙死魚眼看向身邊穿著女士和服的家夥。“所以,你到底怎麽回事啊?”

穿著女士和服的家夥實際是個男兒身。他理直氣壯道:“一切都要從撿到那本奇特的JUMP開始說起!”

“……不許從那裏開始說!直接說你為什麽會扮成女人出現在這裏!”

桂翻開自己那本JUMP,任務那頁赫然寫著「成為咒術高層吧」。

銀時滴汗。怎麽說呢,不愧是你假發的靈魂?

“然後你就假扮成他們其中一員混進來了?”

桂點點頭,他摸了摸下巴非常可惜地念叨著:“看來隻是人混進來不行,必須要成為他們認可的一員才算完成任務啊。”

銀時很想把他的腦袋打開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什麽。“所以我說啊,你為什麽要假扮那個女人?挑一個男人都不至於被揭穿的那麽快啊!”

桂把那本JUMP放到了鬆陽老師曾經說過的位置。轉身義正嚴詞,“不行。另外兩個男人都是禿子,辦不到。”

太有道理了,銀時無法反駁。

這裏是特殊牢房,為特級咒靈和詛咒準備的空間。不是專門用來關押人類的。銀時起身走到金屬製的欄杆前若有所思。

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JUMP還是JUMP上莫名其妙的任務,都太奇怪了。就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直在背後推動,而銀時他們就是時鍾上的指針,被撥動著向前進。

如果隻是簡單的JUMP星大爆炸,又不應該這樣亂中有序。

桂的出現以及他的任務,更堅定了銀時的想法。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都過於被動了,這不合銀時的心意。他想要主動出擊。

“喂,假發。”銀時後退一步抽出洞爺湖,這種豆腐渣工程大概可以關住那些妖魔鬼怪,但關不住武士不羈的靈魂:“來都來了,要不要一起通關超級瑪麗啊。”

“不是假發,是桂。”

桂站在銀時的身後,手裏拿著不知藏在哪裏的炸彈,彈身上的倒計時已經顯示02。

銀時:“……”你倒是提前說啊喂!

夏油傑和新八去咒術高層要人的時候,被告知銀時早就和另一個可疑人物一起逃走了。看著被炸出一個大窟窿的牢門,和監控裏隱約出現的一縷黑發,新八一下猜到了可疑人物的身份。

如果是那兩個男人一起行動的話……

夕陽將天邊的雲暈染得火紅,倒映在鏡麵的建築上泛著刺眼的光。海鳥徘徊在燙了層金邊的海麵上唱著寂寥的歌。

兩個身影在馬路邊以別扭的姿勢僵持著。

“所以我說……快把手銬打開啊八嘎!”神樂吃力地用背撐著總悟,不能靈活使用的雙手使她很難在負重的情況下保持身體平衡。

總悟體力消耗過大,外加左腿中了一槍,此刻也很難自如行走。

回去的路途還很遙遠,即便身後沒有追兵也是寸步難行。

森鷗外在最後一刻放過了他們。他透過落地窗看向樓下的身影,十分“好心”地代為聯係了歌舞伎町的真選組。

總悟沒有理睬神樂的抗議,他盡量自己保持平衡避免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她身上。

晚霞的光很溫柔,落在銀色手銬上。那根扯不斷的鏈條就像總悟固執的,想要抓住的某些羈絆。

兩人依舊以別扭的姿勢艱難行走。

忽然間,從小弄堂裏竄出兩個打鬧的孩子險些撞上神樂。勉強保持的平衡就此打破,神樂膝蓋一個打顫後整個人往下墜。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神樂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銀……”不是,神樂抬頭。餘霞成綺,藍色的眸子裏倒映著微光。“薩達哈魯。”

伏黑惠驚訝於居然又遇到神樂這個神奇的少女,然後非常有眼力見地扶起了她身後的衝田總悟。

五條悟沒見神樂身上有明顯的傷痕,心情稍稍放鬆下來。他把人橫抱起來,低聲詢問:“有受傷嗎?”

神樂搖頭,然後用目光去找總悟。

比總悟高了那麽一點點的伏黑惠正適合馱著他走。總悟抬眸,看著身前的男人捏住手銬中間,然後輕而易舉的用咒術扯斷了那根鏈條。

他們橫衝直撞落入別人的世界裏。別人順理成章且蠻橫地擠開了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

***

之後的幾天神樂都和定春賴在咒術高專裏。新八說銀桑肯定和桂先生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完成,讓神樂耐心等待。

直到新年那天,神樂也沒能等到銀時回來。

隆冬寒風,神樂躺在定春身上取暖發呆。她手裏拿著從供奉台上順來的鏡餅,一口吞一個。鏡餅是用來供奉祭神的,直到新年結束後大家才可以分著吃。夏油傑和神樂耐心解釋習俗,無果。

於是五條悟定了半卡車的裝飾漂亮的鏡餅送到咒術高專,然後被夜蛾正道狠狠教育了半個小時。

每天和咒靈打交道的咒術師自然不會再過多的信奉神明。悠長曆史裏的怨靈都是真,鎮壓的神明卻是一代代咒術師與陰陽師的化身。

但除夕夜作為“大晦日”,眾人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去寺廟裏敲個鍾。不為別的,就為排解一下心裏的煩惱。

天公不作美,除夕夜的傍晚下起了小雨。

神樂握著手裏的傘沒有撐,她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身前的寺廟裏已經有人開始排起了長隊。不那麽美妙的天氣絲毫沒有影響成群結隊前來過節的人的心情。

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開心極了。

新八和乙骨憂太他們一起去買了鯛魚燒丸子串等小零食,還特地為神樂帶了兩盒醋昆布。待他們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卻發現神樂已經不在了。

神樂沒有目的地,她隻是忽然不想待在喧鬧的充滿節日氣氛的地方。

一路淋著小雨漫舊shígG獨伽無目的地走,神樂不知不覺就停在了居酒屋的門口。居酒屋的老板前兩天便回老家過年了,此刻眼前隻有一扇冰冷的卷簾門。

神樂熟練地翻身上了屋頂,卻在看到屋頂上的場景後愣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坐在她平日經常坐的地方,似乎已經等了很久。雨水落下,但沒能淋濕他,被無下限拒絕在了幾厘米以外的空間裏。

五條悟今天沒有戴眼罩也沒有戴墨鏡,柔軟的白發被冷風吹得有些淩亂。黑色圓領毛衣外罩了一件長款呢大衣,他坐在那裏,衣服壓出了不太美麗的褶皺。

聽到磚瓦的響聲,五條悟回頭,唇角微勾,“喲。”

神樂隻要心情不好,就會獨自一人找個地方貓起來。察覺這個習慣的五條悟從早上就開始等在這裏。

從來都是她在等待。

一個人坐在烙陽星的台階上淋雨看天,等著一去不複返的笨蛋哥哥和歸期不定的爸比。

一個人坐在沒了屋頂的萬事屋裏,等著失憶的銀醬回來。

他們都很重要,她也在最後等到了。

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先她一步等在了終點。

神樂的表情有些複雜,五條悟猜不透。他急於安撫眼前小丫頭的心情,於是笑著張開了懷抱。

淋了大半天都沒沾上半滴雨珠子的五條悟,瞬間被神樂身上的水沾濕了臉頰脖子和毛衣。冰涼潮濕的觸感,不舒服但不討厭。他把人完全圈進懷裏,安靜聽著她的呼吸和雨聲混雜在一起的聲音。

神樂對這個擁抱的意味懵懵懂懂,但心裏有股莫名的踏實感。

踏實之餘還有些別的情緒。不然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小鹿亂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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