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神樂早早出了門, 反常的是她沒有帶上定春。

這幾天神經脆弱敏感如阪田銀時,腦袋上的雷達忽然滋滋響了起來。早早出門以防遲到, 並且不攜帶任何電燈泡, 這就是戀愛初期的約會信號啊!

銀時一把拽起正在看電視裏愛豆跳舞的滿眼紅心的新八,匆匆跟出了門。

本意是用來點綴城市景觀,美化生活環境, 實際卻被用來各種偷窺蹲點的灌木叢後方,蹲著兩個男人。

一個白毛天然卷和一幅眼鏡。天然卷帶著工地用的安全帽,手上拿著迷彩塗鴉的望遠鏡。鏡頭裏是一個漂亮的少女, 長長的頭發紮著平日裏不太搗鼓的半丸子公主頭。

神樂穿著紅色旗袍等在雕像邊。

銀時手背上悄悄暴起青筋。

“第一次約會就讓女士等嗎喂, 把你的[嗶——]擰下來當彈珠打哦。”

新八蹲在一邊打了一個哈欠。“銀桑,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變態老爸哦。”

“等一下……”銀時的鏡頭裏多舊shígG獨伽了一個人。由於身高關係一下看不到頭,銀時把望遠鏡往上移了移。卻見一個熟悉的白毛站到了神樂背後。“啊, 是靠譜的薩達哈魯君啊。幹的好,把神樂醬帶走吧, 約會什麽的那個臭丫頭還早了五百年呢!”

新八:“……”所以身邊這個家夥至今還沒明白自己前兩天要殺掉的人是誰嗎。

“咦。”天然卷疑惑。

鏡頭裏的五條悟繞到神樂背後, 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迷你蛋糕,溫柔地放到她的頭頂。

“……咦。”天然卷再度疑惑。

鏡頭裏的神樂抬手拿起頭上的小蛋糕,轉身的瞬間被五條悟攔腰抱起。如果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這樣親密地抱起她,現在人不是掛在樹上就是沉入噴泉池底了。但神樂沒有動作, 雙臂自然地圈住五條悟,笑著和他額頭相抵。

天降三道驚雷, 全部劈在阪田銀時一人身上。

“新……新吧唧……”銀時的牙關都在打顫,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薩……薩達哈魯30號啊……是薩達哈魯30號啊。”

反光的鏡片後是一對死魚眼,新八還在心疼自己沒看完的限時放送的愛豆舞台。

“所以為什麽你們要對神樂醬戀愛的反應如此過激啊銀桑。而且怎麽看都是五條先生吧, 仔細想想對比一下就知道神樂醬真的很喜歡五條先生吧。”

當然, 神樂醬喜歡很多人, 也尤其喜歡銀桑。但對他們的喜歡更坦然直白,少了一些別扭。

銀時黑了半張臉,他使勁搖晃身邊的新八:“什麽叫很喜歡?女孩子動心的瞬間就是悲劇的開端啊喂!而且為什麽毫無戀愛經驗的神樂醬要挑戰一個看起來情場經驗極其豐富的男人!不允許,銀桑我不允許哦!”

現在是什麽情況啊喂!?那個呆子哥哥前兩天還放言如果他沒看住神樂就連他一起殺掉哦!所以現在擺在他阪田銀時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了嗎?要麽被這個世界的最強殺掉,要麽被曾經春雨最強的男人殺掉?

好奇怪啊!人生軌跡忽然變得好奇怪啊新吧唧!

新八被晃吐了。

前一天晚上約好了要看新上映的黑手黨電影。落日黃昏,西裝銀槍,很是帥氣。五條悟一早就訂好了票,但是臨進場前神樂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指著影院近期排片海報上的血腥鬼臉。“果然還是看鬼片吧阿魯。”

漆黑的放映廳,五條悟和神樂坐在正中間的位置。趕了個早場來看鬼片,他們幾乎算是包場的待遇了。

身邊是一對高中生好基友,他們是導演的粉絲,驚悚愛好者,正侃侃奇談這部電影的係列衍生。後邊是成年情侶,兩人疲憊不堪的模樣,大概是終日加班猛地發現自己還有伴侶這件事,於是履行約會的義務。

再往後是一對小情侶,或許暫時還沒確認關係的那種。行為有些拘束,表情也有點扭捏,分明是對著一張血盆大口的海報,兩人居然還能看紅了臉。

……

再往後……

銀時縮在最後一排緊緊拽住新八。

“可惡啊!居然帶神樂醬來看這種電影!想吃豆腐的心思太明顯了!手段太老套了喂!”

新八使勁把自己的手從銀時的魔爪中抽離。“請你不要再吃我豆腐了銀桑。”

新八本不想參與這場無聊的跟蹤遊戲。但是看著銀時為了神樂做出如此之大的犧牲,自己臨陣告辭就顯得太沒有萬事屋的團結精神了。

五條悟手裏玩著一隻隨手從角落裏抓來的小咒靈。不知是哪個失戀的家夥落下的傷心殘留物。神樂懷抱一大桶爆米花,笑著把鬼片看出了賀歲爆笑劇的效果。

影片的拍攝手法以及配樂都是頂級的。一邊一開始談笑風生的高中生此刻已經嚇得不言不語,甚至在音樂戛然而止的時候戰術性抬手遮了遮眼。

五條悟偏過頭,發現少年的肩膀上緩緩生出一個驚嚇咒靈。

人類啊。

大熒幕裏的鬼臉和影廳裏的半透明咒靈相輝交映,好不熱鬧。

五條悟低頭去吃神樂手裏的爆米花,從後排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要做什麽壞事。新八擔心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生怕銀時握著洞爺湖就衝上前。

……卻見身邊的男人已經兩眼翻白,被嚇暈了。

“這樣的跟蹤有什麽意義啊喂!”新八低吼,“結果要監視的一樣沒看到不該看的全部看進腦海裏了嗎!”

神樂手指嫌棄地往五條悟身上擦了擦。

影片進行到水族館部分,主角團在全程無燈的情況下借著水箱裏微弱的光芒尋找出路。神樂看著雙眼流血的鯊魚咂了咂嘴。“下午去水族館吧阿魯。”

“好。”

午餐五條悟原本定了近期在大學生論壇比較紅火的壽喜鍋店,但神樂被偶然路過的快餐店吸引了目光。海報上的漢堡和小食被擺出好看的角度,燈光加持修圖調整,確實讓人垂涎三尺。

五條悟單手托腮看著眼前的神樂吞漢堡。毫無女人形象但過分可愛。

五米開外的室外餐桌邊坐著從驚嚇中緩過神的銀時。他臉色略顯蒼白,但跟蹤的行為依然執著。新八吃著手裏的薯條,淡定道:“我們真的要一直跟下去嗎銀桑。”

“你不懂啊新吧唧。約會這種事啊,時間越晚越危險。”銀時喝了一口橙汁,嘴裏卻像宿醉一樣難受。“男人啊,最初的約會總是耐心細心又溫柔,仿佛佛光普照一樣。等太陽公公一下山,那些光芒就會立馬消失變身成為孤睾戰士啊!”

新八噴了口中的飲料。“孤[嘩——]戰士是什麽啊喂!太陰暗了,你把五條先生想象得太陰暗了吧!”

水族館裏有個白發蒼蒼的老頭管理員還記得五條悟。

那是五條悟和夏油傑高專一年級時的任務,任務地點就是這家水族館。“為什麽有深海恐懼還要逛水族館啊。”“為什麽害怕魚類還要逛水族館啊。”那時候的五條悟一邊祓除咒靈一邊抱怨,手下也沒輕沒重,差不多毀了一半的水族館。

老頭再見五條悟,下意識多喊了一些保安跟緊了他。

神樂把臉完全貼在了玻璃上,五官擠壓變形。她衝裏頭結伴成群的魚做了一個鬼臉。水色填充的玻璃上,五光十色又扭曲的倒影裏隱約閃過一撮白色卷毛。

“薩達哈魯!”

神樂站在海底觀光隧道處,和頭頂緩緩遊過的蝠鱝來了個表情同步。

五條悟笑著給神樂拍了照,然後站到她身邊一起和身後勻速遊過的小白鯊來了個拷貝不走樣。

被拜托給他們拍照的路人看著手機屏裏的人默默感慨,明明是帥氣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偏偏喜歡奇奇怪怪的顏藝。連拍了好幾張五官都快認不清的照片,對方居然還覺得很滿意。

真就老天賞得飯都不愛吃。

小小的透明圓柱水缸裏,兩隻小海馬正在交/配。下半身緊緊相貼,長長的嘴相對,湊成一個小愛心的形狀。

“……”

玻璃缸倒映著神樂和五條悟的臉龐。五條悟大手攬過神樂的頭,讓她的臉貼上自己的,而後親了親她的唇。

神樂猛地紅了臉。

雖說不是第一回,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遠處,帶著安全帽和望遠鏡的可疑男子忽然炸了毛,被身邊的眼鏡用力拖走。

等海獅表演的間歇,五條悟換了一張呆萌的小蝠鱝當頭像。神樂對智能機的興趣缺缺,聊天軟件的頭像也一直都是默認圖片。

五條悟拿過神樂的手機對著自己的白毛拍了張照,然後偷偷換成了頭像。

“醜死了阿魯。”手機主人發現後如是所說。

***

月色朦朧。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走在回家的路上。

步伐在萬事屋樓下的路燈邊停下,五條悟看了眼身邊的路燈和不遠處的電線杆,攬著神樂的肩膀稍稍站遠了一點。

……怎麽辦,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凶器。

“明天有任務,我和傑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來。”

這件事五條悟從昨天就開始重複說,隻是眼前人反應不大。於是他有點挫敗。矯情的質問不是沒想過,但說出口就不符合他五條悟的性格了。

“不用萬事屋幫忙阿魯?”

“這次任務和手指無關。”而且有點危險,畢竟是和兩麵宿儺同一時代的千年術師。

“注意安全。有事可以找憂太,小惠也行。”五條悟拍了拍神樂的腦袋。他在她身邊的時候有多喜歡她肆無忌憚的鬧騰,不在身邊的時候就有多困擾。“我不在東京,你別去找兩麵宿儺‘玩耍’啊。”

“……哦。”神樂才計劃了過兩天找虎杖悠仁一起欺負那隻詛咒呢。

最後抱了抱懷裏的兔子,五條悟鬆手。“回去吧~”

神樂沒有過多言語,直到五條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她斜睨了一眼身邊的廢棄綠化叢。

“你們兩個呆子還要看多久阿魯。”

作者有話說:

神樂:你猜我為什麽忽然換成恐舊shígG獨伽怖電影XD感謝在2022-09-10 22:49:54~2022-09-11 22:26: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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