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是在第二個路口的拐角處看到阪田銀時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知道說過多少胡話, 騙過多少人類和咒靈的唇居然企圖偷竊少女的芳澤。殺掉你哦,混蛋。”

“……哈哈哈哈。”五條悟裝傻。

於是夜晚燈火交映充滿粉色泡泡與戀愛物語的甜品店裏, 坐著兩個格格不入的大男人。大男人不奇怪, 兩個麵對麵坐著並且還正兒八經點了草莓芭菲的男人就很異樣。

身邊的小情侶時不時向他們投去詫異的目光。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主角卻不以為意,甚至舉止行為還有些曖昧。

五條悟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咒靈遞到阪田銀時手邊。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以為他要去牽銀時的手。

銀時:?

怎麽這個咒靈腦袋上的胎毛和他的天然卷有一絲相像?

“你掉在電影院裏的恐懼咒靈~”

銀時頓時黑了半張臉。因為對方提到了電影院,所以他瞬間腦補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畫麵。至今那個猛然從天花板上倒掉下來的鬼臉還曆曆在目。

五條悟瞧見銀時的肩膀上又緩緩升起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趕忙伸手拍了下去。咒靈什麽的,還需要扼殺在搖籃裏。

不過他的動作看在普通人眼裏,更像是要攬住銀時的肩。

不遠處的女高中生已經開始屏息臉紅。雙手拿著手機瘋狂打字「勾搭了勾搭了!超正點超帥的兩個人啊!我打賭190的家夥肯定是攻!」

“你早就發現我和新吧唧了?”

“是神樂啦。咒靈也是她抓的。”第一次約會, 他怎麽會在意身前身後有誰?滿心滿眼都是那隻兔。五條悟挖了一口草莓芭菲, 露出一臉果然還是甜食賽高的表情。

阪田銀時捏了捏手裏那隻小的和棒球似的咒靈。半晌反應過來:“……那個臭丫頭!”

“應該是出門就發現被跟蹤了吧。所以臨時改變主意要看恐怖片。”五條悟咬著銀勺欠扁地點了點頭。

沒等銀時回話, 五條悟摘了他芭菲上的草莓準備放進嘴裏。“也是因為發現你們在跟蹤,所以才放棄期待了很久的壽喜鍋, 轉而去吃快餐的吧。”照顧萬事屋幹癟的錢包。

就是這樣讓人哭笑不得,震驚無語, 但又愛不釋手。

銀時被五條悟的話怔住, 但捍衛草莓的心沒有變,眼疾手快從他手裏把草莓奪了回來一口吞掉。

「哇!搶草莓了搶草莓了!晚上回家一定種草莓!你搶了我的草莓所以我要種回來什麽的!」一邊的高中生小臉通紅,興奮地頭頂冒煙。

成年人的交流無需過多言語。隻字片語間,銀時就能明白坐在自己對麵的人是了解神樂的。並且與一股腦隻想著用自己的方式去推進兩人關係的臭小子不同, 眼前這個每天不是眼罩就是墨鏡的,目中無人的家夥, 居然有在好好尊重神樂。

銀時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卷毛, 理解但一時間難以接受。“啊~啊。有什麽話還是對她的爸爸和笨蛋老哥說吧。”

老爸什麽樣暫且不知,但見過笨蛋哥哥的五條悟:“……”對方的麥克風一整個拒絕打開。

五條悟和夏油傑離開一周後, 東京的咒術師忙到起飛。雖然隻是兩個人, 但對一些高級咒靈的威懾力始終在。這下老虎離山, 各種群魔亂舞。

夜蛾正道隱約覺得天元大人的結界好像也出了些問題。

有需求就有市場,被各種咒靈折磨的人類最近總覺得自己撞了邪,或是被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給盯上了。

“驅魔小能手”萬事屋這陣子賺得盆滿缽滿。祓除不了咒靈沒關係,趁著神神叨叨的時候把它們揍暈帶走就行。

得了一筆委托金的銀時,帶神樂和新八去吃了五條悟原本要帶神樂去的那家壽喜鍋店。口味不錯,份量太少,神樂足足吃了兩米高的空盤。

受到驚嚇的不隻有服務員,還有銀時的錢包。

“增長的不隻有年齡和身高,還有金錢消失術的技能啊。”

銀時看了眼身邊吃飽了就睡的神樂,發現原來的臭小鬼真的長大了不少。已經逐漸擺脫了女孩的稚氣。

電視裏重播的新聞正在報道東京鬧市區發生的慘烈鬥毆事件。鏡頭一閃而過的時候,隱約出現了一根橙色呆毛。

神樂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睡得酣甜。定春在狹隘的空間裏伸了個懶腰,轉頭繼續睡。

真希她們都有自己獨立的任務需要完成,經常不在高專。所以神樂偶爾會拖上空閑的伏黑惠或者虎杖悠仁一起胡鬧。伏黑惠過於正直,一定會嚴肅地請委托人去屋外等候,然後再召喚他的式神將咒靈祓除。

虎杖悠仁作為咒術師編外人員,知之甚少,所以玩得很開心。

當然,夏油傑回到東京後發現可愛的一年級後輩已經被萬事屋帶歪了那就是後話了。

這天伏黑惠和往日一樣和萬事屋約好了,一起去涉穀附近的百貨店裏祓除咒靈。卻在臨行前接到了伏黑津美紀的電話。

“……嗯。”

“我最近很好,你那邊呢。”

“知道了。”

“……”

“那個家夥……不會是又欠了什麽賭債吧。還是完成懸賞的時候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掛了電話的伏黑惠表情不是很好。神樂擼玉犬奇怪地看向他。

“怎麽了刺蝟頭?姐姐遇到麻煩了?”隻在青行燈的結界裏見過一次,神樂幾乎記不起伏黑姐姐的樣子,但是知道她的存在。

“不是。”伏黑惠立即否認,而後麻煩地蹙了蹙眉。

是那個不靠譜的老爹。

津美紀說伏黑甚爾最近好像被一群相當可怕的人物盯上了,昨天還受了很重的傷。

人生的不期而遇,奇妙的緣分不僅僅存在於男女關係之間,還有剪不斷的血緣關係。伏黑惠和萬事屋下了地鐵,就見伏黑甚爾被兩個身材高大紮著辮子的男人一腳踹進了地鐵軌道。

對麵的地鐵快要進站。

伏黑惠下意識向軌道跑去,雖然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完全不能把那個男人救上來。周邊人群因為忽然的暴力事件嚇得紛紛散開。伏黑惠忽然感覺有個身影飛快掠過自己身邊。

再抬頭,原本站在自己身後的神樂已然跳入了軌道。

伏黑甚爾的體格對神樂而言有些龐大,她吃力地撐起重傷的男人,不遠處駛來的地鐵燈光閃花了她的眼睛。

“神樂!”

神樂眯了眯眼,也不知道銀時在哪個方位。“銀醬!”她直接將男人甩向站台,千鈞一發之際與地鐵擦肩,堪堪回到了站台。

銀時接住了神樂丟上來的男人,看清麵容後,表情僵了僵:“……啊,MADAO。”

神樂肩膀上的衣料被擦肩的地鐵磨破,蹭掉一層皮,此刻正冒著小血珠。伏黑惠先去詢問神樂的情況,並表達了謝意。

並不知道MADAO和伏黑惠之間關係的神樂:?

“刺蝟頭你真是普度眾生阿魯。”

神樂話音未落,被身後忽然出現的男人猛地一下踹到了站台的另一邊。是剛才攻擊伏黑甚爾的家夥。

“多管閑事!”男人不滿地朝神樂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神樂!”

銀時抽出腰間的洞爺湖擋下了男人接下去的攻擊。在看到對方手裏的大傘後再次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地鐵站內連續的暴力與爆裂聲徹底粉碎了人類相對平和的心態,一時間潛伏在四周的咒靈忽然活躍起來。

伏黑惠相對冷靜,找到地鐵管理員讓他們盡快疏散下方的群眾。然後布下了帳,召喚式神祓除那些搗亂的咒靈。

方才攻擊伏黑甚爾的有兩人。銀時與眼前的夜兔戰鬥,一邊分心觀察另一隻夜兔藏在哪裏。

新八急速跑向神樂的方向,但快不過自神樂背後忽然出現的夜兔。

神樂咬緊牙關從地上起身,她感覺到了身後的殺氣,也聽到了前方不遠新八的呼喊。白皙的手還未碰到前方的傘柄,碰撞的巨響在身後響起。

但沒有疼痛落到身上。

神樂回頭。

“雖然是白癡妹妹,但好歹也是妹妹。”彎彎的笑眼忽然睜開,神威倏然握緊手裏的傘柄,眼神裏的殺意幾乎溢出。“下地獄吧,傭兵先生們。”

對神威而言,一隻夜兔作為對手不那麽過癮。直接把銀時逼出戰局後,他以一敵二,殺了兩個傭兵,也搗毀了三分之二的站台。

嫌棄地將屍體踹至一邊,神威順手撈起伏黑甚爾,“啊,幸好幸好,你還活著啊神秘男子A。”

已然沒有力氣繼續戰鬥的伏黑甚爾抬了抬眼皮。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莫名其舊shígG獨伽妙頭頂一根呆毛的家夥。

“啊,新吧唧,你還記得我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這位神秘男子A把神樂揍得多慘嗎?”銀時貼近新八的耳根,作勢說悄悄話的樣子,說話聲卻極為響亮。

新八:“……”怎麽辦,他要回答嗎。

神威:“……”

眼睛彎成月牙。他順手把伏黑甚爾往空中一拋,掄起大傘像全壘打那樣把伏黑甚爾打飛了。

……

好了,幸存的神秘男子A,現下生死不明。

作者有話說:

最近心態有點崩……請兩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