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段寄到咒術高專的錄影帶, 可謂是這年頭幾乎絕跡的老古董了。

夜蛾正道好容易才從舊市場買來了錄像機,接上電視後出現的影音畫麵居然還有些小雪花。整個一恐怖片的經典開場。

事實上內容也確實有點可怕。錄影中央坐著一個年邁的禿子老頭。神樂不認識對方是誰, 咒術高專的眾人可不會陌生。

那是京都高專的校長, 樂岩寺。

老頭的麵色看起來比之前更為陰沉,表情卻不似從前那般嚴肅,反而有些捉弄人的意味。影像裏的樂岩寺緩緩開口。

“這是獄門疆。我們將在三天之內, 封印你五條悟。”

五條悟坐在後排,大長腿交疊擱置在身前的桌上。他兩手背於腦後,帶著墨鏡看不出眼神裏是挑釁還是不屑。短短的恐嚇錄影, 夜蛾正道來回播放了三次。

“哦呀?他終於老年癡呆了嗎?”五條悟一臉類似“我早就知道他精神不正常”的表情。

夜蛾正道和夏油傑在看完錄影後也是那麽想的。雖然用詞不如五條悟那麽直接。

“我打探了一下午, 傳回來的信息有二。第一, 獄門疆這件咒具確實存在;其二,樂岩寺校長已經失蹤一個月了。”

所以夜蛾正道覺得這件事比想象中來的嚴峻。

神樂蹲在電視機前, 用手蹭了蹭相當不清晰的屏幕。“這是什麽阿魯。”

三個大男人把視線集中到了神樂手指的地方。哪怕是全屏都有絲絲小雪花的模糊狀態,神樂指的地方也確實糊的有些離奇。

畢竟作為一個禿子, 樂岩寺唯一的優點就是那抹反光的額頭。電視裏的他, 額頭不但沒有反光,反而像是有一長條髒東西。

“失蹤一個月去做了開顱手術嗎。手術失敗了所以老年癡呆了阿魯。”神樂認真推測。

一語點醒了身後的咒術師們。

那個千年詛咒師!銀時見到過的腦花。通過不斷更換□□來保持永生。

“他殺了樂岩寺?!”夜蛾正道蹙眉。

夏油傑瞥了五條悟一眼。“悟。”

“沒關係。”被千年詛咒師恐嚇的五條悟還是原來無所畏懼的模樣。“封印嗎?有膽量就來好了。一次也沒贏過的家夥,倒挺會賣弄節奏的。”

來自敵人的封印預告有三天倒計時。

第一日,東京咒術師和京都咒術師以及禦三家之間互相傳遞了信息, 尤其是關於樂岩寺校長已經陣亡並被敵方盜取了身體和能力的消息。

第二日,“窗”以及各方結界師配合天元大人的結界, 進一步牢固東京的結界。禦三家的代表與夜蛾正道、五條悟一起布置了東京的防守範圍。

敵人如果有千年的人生閱曆, 他就一定不會選擇小範圍,單獨找五條悟的麻煩。一定會大範圍波及到東京, 趁亂取勝。

第三日早八點, 正值上班早高峰, 東京各地結界同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窗的數據來報,敵方強襲東京,以五芒星的形狀盤踞了五個要塞口。

按照前一日的安排,夏油傑負責北麵練馬區的動亂;乙骨憂太與狗卷一起負責東麵江戶川區的入侵;京都前來支援的咒術師們負責西麵;重新回到咒術界的七海與禪院家的特別1級咒術師負責南麵品川至大田乃至羽田機場的區域。同時所有區域都增派了100名以上的術師作為援手。

五條悟獨坐中間,負責澀穀新宿的同時,也隨時牽製周圍動態。

除了被委派任務的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其餘學生都與虎杖悠仁一起留在了咒術高專,優先保證虎杖悠仁的安全與穩定。

咒術高專受天元大人的結界保護。夜蛾正道委托了冥冥留在學校保證學生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宿儺的容器受到影響。

戰況一觸即發,東京各地開始布下大大小小的帳。整座城市再度陷入恐慌。

兵荒馬亂的汽笛聲,刺耳的急刹車聲,人群驚慌的呼喊聲隨著烈風灌入耳內。

“要去嗎。”

才睡醒的銀時睡眼朦朧地刷著牙,牙膏泡沫甚至沾到了下巴上。他看向牽著定春準備舊shígG獨伽出門的神樂,沒由來地問道。

“薩達哈魯一天不遛不行阿魯。”神樂擼著定春毛茸茸的下巴回眸。

夏油傑獨攬了兩隻特級咒靈。除了見過麵的花禦之外還有隻看起來膽戰心驚的陀艮。乙骨憂太那邊也有一隻特級咒靈,黑沐死。

不僅是咒靈和詛咒師,還有一些領了“糾正劇情”任務的家夥在搗亂。

五條悟插袋站在半空中俯瞰這座咒力與負麵情緒劇烈浮動且膨脹的城市,一個徹底陷入惡性循環的世界。

他依然討厭弱小的人類,很討厭。更可笑的是,這些人明明是如此弱小懦弱,卻能滋養出可怕的咒靈。

居高臨下的五條悟一眼就看到了在街邊遛狗的神樂。

那條名為定春的神犬意外擁有咒力,一掌祓除一個低級咒靈如探囊取物。

神樂也在戰鬥,和一些奇怪的人類。和慌亂成一團奔走逃命的背景相比,那抹橙色就十分具有英雄主義色彩了。

“七海那邊好像遇到麻煩了。”六眼敏感捕捉到遠方有股極強的咒力忽然加入戰局。五條悟如此低語,準備先去支援那邊。

隻是還未瞬移離開原地,背後忽然閃過極強的威壓。

五條悟回眸,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來者竟是兩麵宿儺。並且起碼擁有了六根手指的力量。

這意味著咒術高專在短時間內已經全軍覆沒。

五條悟隨身攜帶的咒物沒有進行任何封印,兩麵宿儺很容易便定位到這裏。在高專被裏梅喂下四根手指的宿儺現在隻覺得無比暢快,他要趁虎杖那小子重新奪回身體之前盡可能收回更多力量,直至完全壓製那個臭小子。

五條悟蹙眉,持續用術式順轉「蒼」將兩麵宿儺禁錮在半空區域內。

爆裂在城市上方持續,兩麵宿儺的斬擊將周圍大樓切割成片,連帶著那些躲在大樓內沒有來得及逃跑的人類。血濺東京,瘋狂的行為沒有一秒停止。

兩麵宿儺的領域有特殊束縛,此刻和他對開領域也絕對不是最優解。200米半徑內的生物或非生物都會遭殃。

忽然,身前的千年詛咒在半空中急停。

五條悟猜到了為什麽,頓時心下一驚。他下意識結印想要展開領域拖住眼前的詛咒,後者卻已經閃身到了神樂身後。

畢竟是在詛咒王麵前仇恨值拉滿的女人。

神樂正在和兩個茶吉尼戰鬥,她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氣但無暇顧及。定春感覺到了危險正在靠近,在綠化帶裏一個急停,踹倒一顆參天大樹作為轉向的助力,一躍而起擋在了神樂背後。

“薩達哈魯!”

神樂矮身掃腿,將兩個雇傭兵逼退。她慌忙回頭,隻見定春完好無損地蹲坐在那裏,歪頭汪了一聲。

五條悟站在兩麵宿儺身後也是奇怪地歪了歪腦袋。

就在定春和兩麵宿儺的中間,一個黑發男子架著銀刃緩緩起身。“哦——這就是咒具啊,斯國一,果然比普通的武士刀要結實得多呢。”

桂頂著兩麵宿儺的壓製力量起身,在對麵反手攻擊的時候算準了距離後退,完美避開。

五條悟找準攻擊停頓的間歇,將兩麵宿儺逼到了更遠的地方去。遠離鬧市,也遠離神樂。

“假發!”神樂驚呼。

“不是假發!是桂!Leader!”

刀柄在手心轉了一圈,桂沒有回頭,反手一刀刺中了準備偷襲他的茶吉尼。更多的茶吉尼雇傭兵蜂擁而至,桂與神樂背靠背而立,定春蹲坐在他們二人身後搖了搖尾巴。

“哦,薩達哈魯君,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肉墊嗎。”

“汪。”定春一掌拍飛了桂。

戰況並沒有變好的信號,源源不斷湧現的咒靈與奇怪能力者正在殫精竭力摧毀這片土地。然而咒術師的損傷沒辦法及時補上。

夏油傑頂住兩個特級咒靈已是極限,看著身後一個接一個倒下的咒術師同僚,心裏不免哀傷且憤怒。沒有人類就好了,如果沒有能夠產生咒靈的非咒術師就好了。

這些年來偶爾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在此時此刻更顯清晰。

被定春拍飛的桂摸了摸自己被肉墊觸碰到的臉頰,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重新回到戰場,給神樂介紹起自己手中的咒具。是從禦三家的兵器庫裏“拿”的,因為被放在武器庫的最深處,所以應該是最厲害的一把。

所以失蹤那麽久是去升級武器了啊喂。

前幾日追殺七海建人的家夥也來湊熱鬧,人數還比那日多。除了恐龍和小美人魚之外,還有更奇怪的紅綠燈和穿著鬥篷的麵具怪。

白蘭站在幾人中間,笑眼彎彎。“嗯~嗯。這幾個家夥不屬於這個世界,殺掉吧,沒關係。”

“發色奇奇怪怪的家夥在說什麽胡話呢,沒睡醒嗎阿魯。老媽正在家裏傷心哦,不好好讀書出來混社會,把頭發染得紅紅綠綠就知道欺負小學生的家夥們。”

鈴蘭攬著白蘭的手臂,一臉不滿:“你的發色也很突兀啊!”

桂拿著手裏的咒具砍翻兩隻咒靈,刀尖直指白蘭等人:“一個簡單的麵試題,回答正確就破例讓你們加入攘夷隊好好洗心革麵,讓家裏正在哭泣的老媽放心。”

六吊花:“……”哪裏來的家夥那麽自說自話。

“即將來訪五個領導結果房間裏隻有四把椅子,如此生死存亡之際要怎麽辦!”

哪裏生死存亡之際了喂。你的生死存亡就那麽草率的和椅子綁定在一起了嗎。

六吊花開始思考。白蘭:“……”

“答案是。”桂握緊手裏的刀,找準時機繞到白蘭身後,“殺掉一個領導!”

“喂!這種三觀你要人家加入攘夷隊洗心革麵什麽啊!家裏的老媽真的要以淚洗麵了哦!寧願殺掉一個領導也不去隔壁借一把椅子嗎喂!”

遲來一步的新八才到戰場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論調,強烈吐槽。

桂一臉恍然:“哈——居然還有借一把椅子這樣完美的答案嗎。”

新八:“……”

銀時繞過新八走到桂身邊,一腳把人蹬飛了。

銀時挖鼻,死魚眼看向身前奇奇怪怪的家夥們,和他們一樣,全都不是這個世界原裝角色。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家夥選擇遵從劇情,而他們選擇拒絕。

“如果不把這個異世界糾正,別的世界都會毀滅哦。不管是你們的,還是我們的。”

銀時彈了彈小指甲蓋,從腰間抽出洞爺湖。

“我啊,不知道平行世界有多個,平行世界裏的人又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我的世界就隻有這把劍能揮到的地方而已。我所守護的也隻有眼前能看到的世界罷了。守護當下會毀滅其他?管他呢,誰會為了看不見的世界毀滅眼前真實存在的美好啊喂。宿醉之後腦袋掉臭水溝裏了嗎?平行世界要摧毀了?不好意思啊,平行世界裏的銀桑也一定在拯救那個世界!不要嘰嘰歪歪像個不滿兒子找到心愛媳婦的老媽一樣啊喂。”

銀時架住向他攻擊的石榴。

“任務也好,能不能回江戶也罷。我們現在要做的啊,就是守護這裏,守護聖誕夜那晚一起打過雪仗的同伴們而已。”

另一邊,一個栗發少年急速飛來擋住了白蘭手上的動作。

“Reborn,這些天我想明白了。還原劇情什麽的,與其走別人既定的悲慘劇本,不如提筆寫自己喜歡的走向。我從記事起就生活在這個世界,這裏就是我們的世界。摧毀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這種事,無論如何我也做不到。”

“零地點突破·改。”

站場下方,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嬰兒勾了勾唇角。“稍微有點大人的樣子了嘛,廢柴阿綱。”

銀時與沢田綱吉互相不認識,此時背靠背而立麵對眼前的六吊花和雇傭兵,竟沒由來的有一種信任感產生。

作者有話說:

因為我們都是JUMP的主角阿魯!感謝在2022-09-17 01:38:48~2022-09-18 11:26: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考試又提前了 2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