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沒想到, 自己辭職後的第一頓午飯,會那麽湊巧看到五條悟被一個小矮子追殺的畫麵。

詭異的是, 追殺的和被追殺的都笑得很開心。如果不是周邊環境被破壞的過分, 電線杆和路燈東倒西歪,七海建人還以為他們在玩你追我,你追到我我就嘿嘿嘿的曖昧遊戲。

是吧, 五條前輩那種人,最後和一棵樹談戀愛也不會是什麽新奇新聞。

兩人從七海建人眼前飛快掠過。

五條悟像是感覺到了不可愛後輩的存在,又折返回來。他保持著原地跑步的姿勢, 衝七海建人揮手打招呼:“喲, 娜娜米!這個點坐在這裏發呆, 終於被公司開除了?”

是他開除了公司。不過從結果來看區別不大,七海建人不打算和五條悟多解釋。對麵的家夥壓根也不會聽他的言語, 隻會一條路奔著自己的想法走。

此時遇到五條悟運氣也不算壞,七海建人正打算聯係他。“我……”

七海準備回咒術界的打算還沒說出口, 那邊神威也折返了過來, 手裏抱著一個大石墩。破壞力簡直比特級咒靈還可怕。

待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再次遠去,七海建人的肩膀被人拽住使勁搖晃。搖晃他的女人和剛才的矮子少年有幾分相似。

“小心被殺掉哦!三七開!”

七海不知道自己要小心被誰殺掉,可能凶手就是眼前人吧。

算了,作為成年人, 七海建人準備對於人生去向再次謹慎規劃。

虎杖悠仁捧著自己那碗拉麵站在小店門口,認真吸麵條。真熱鬧, 純情DK自我思考著, 接觸咒術界這小半年比他以往十幾年的人生還熱鬧。

銀時決定,在徹底弄清那串死亡名單上的人物為什麽會死亡之前, 優先確保他們的安全。

夏油傑很強, 而且經常和五條悟同進同出, 保護名單上優先劃掉了他。伏黑甚爾也很強,但人還在醫院裏躺著,作為暗殺名單上的首位成員危險性也最大,所以那邊交給銀時。

於是櫻花爛漫的季節裏,神樂拖著兩隻咒靈去尾隨並保護那位名叫七海海的家夥。

七海建人忍了三天。終於忍無可忍。

被一個女人尾隨跟蹤或許還能視若無睹,但那個女人還帶著兩隻咒靈。這對曾經的咒術師來說是極其不可理喻的展開方式。

他站定腳步,回過身去看一人兩咒靈的組合。“到此為止吧,你們想幹什麽?”

“保護你阿魯。”

“……”真的不是伺機讓身後的咒靈殺掉他嗎。

咒術高專。

五條悟無精打采地躺在庭院的大石頭上,就是平日裏神樂特別愛蹲的那塊。夏油傑站在一邊,半邊身子倚著石塊。他聯係好了另一位一年級新生釘崎野薔薇,約好下午去車站接人。

微風拂麵,眼前是粉色的櫻花雨,景色美不勝收。

“還有很多事要完成呢,悟。你就這樣消極怠工?好歹去接一下新來的一年級。”

五條悟偏過頭,一臉不爽。“沒有甜品不想動。”

“你這家夥,一上午蛋糕巧克力草莓牛奶一樣沒少吧喂。”夏油傑眉頭一顫,覺得自己的摯友又在找茬。

忽然想起什麽,夏油傑冷哼了一聲。“我看你不是甜品不足。是季節性思春。”

五條悟一整個擺爛:“……”

那又怎麽樣?!他想他的兔子有錯嗎?他就想時時刻刻把神樂揣在身邊不行嗎?

那個占有欲過於強大的哥哥到底怎麽回事!隻要他靠近神樂十米以內的範圍就一定會被追殺!每一次都是驚天動地他連布帳都不行!

昨天徹底惹惱了神樂,這下好,兩人都被勒令短期內不許靠近她。

夏油傑心說,我看你和人家哥哥打得挺開心。

要不然怎麽會不留神把神樂埋在了公園的景觀雕塑廢墟下。

五條悟的手機響起一陣奇怪的鈴聲,說不上難聽,但就是詭異。夏油傑狠狠吐槽了他的品位。

“莫西莫西,娜娜米?”

不知對麵七海建人說了什麽,五條悟的表情從疑惑轉為凝重最後又大笑起來。白毛掛了電話一溜煙離開原地就要往校外跑。

“喂!說好下午你去接新生的!”夏油傑吼。他下午有事,可接不了人。

“這種小事讓小惠和悠仁去就好了嘛!畢竟是他們的同班同學~入學測試等我回來再測~”

言畢,五條悟瞬移離開了咒術高專。

夏油傑眉頭顫了顫,一拳砸裂了身邊的大石塊。

五條悟赴七海之約時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實力可靠的後輩願意再度回到咒術界,順便還帶了他的兔子,簡直不能更棒。他順路還在便利店裏買了棉花糖和醋昆布。

抵達後卻發現眼前的場景超乎自己的想象。

神樂站在路牙邊抬手抹去臉上的血痕,一級咒靈錢錢蹲在她的身前似乎是要保護她。七海建人站在另一邊,手裏拿著他的□□刀。傷勢不明。

兩人中間是一個巨型黑色圓球。五條悟仔細看了一眼,是神樂很久之前養在居酒屋的那隻小喪咒靈的領域。奇怪的是領域裏的其他人,六眼觀測不到。

基本可以斷定,是這隻很喪的特級護住了神樂和七海。

“發生什麽了?”五條悟收斂了笑容。

神樂甩了甩傘上沾到的血跡,不以為然。走近的五條悟發現神樂臉上的血跡並不是她的,嚴肅的表情稍稍放鬆。

“奇怪的恐龍和美人魚要殺三七開阿魯。”

……一時間真不好說是殺手奇怪還是神樂的描述更奇怪。

五條悟精準捕捉到小喪的領域快要支撐不住,先在原地布下了帳。帳把七海建人隔開在外麵。

黑色領域在半空中炸裂,小喪被甩至遠處狠狠摔在地上。神樂有點心疼自己養的咒靈,連忙跑去查看小喪的受傷情況。

喪文化能感染一切。那隻咒靈口吐綠色血液,眼神涼薄看著遠方。他本意是看看藍天白雲抒發一下情感,但是五條悟的帳限製了他的發揮。

“嗬,前途和視線一樣,黑。”

神樂:“……”

五條悟看到了神樂口中的恐龍和美人魚。頭一回覺得那個小丫頭用詞那麽精準。還真就是一個青色卷毛的猛龍,和一條藍色長發的小美人魚。

“戴眼鏡的家夥呢,桔梗。”小美人魚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任務目標。視線裏倒是多了個拿著棉花糖的白毛。她疑惑地歪了歪頭。

桔梗看了眼四周的帳,他以為這是和方才一樣的領域世界。沒有多想,駕著死氣火焰飛向邊緣,用雲之變形增殖試圖再次撐破這個空間。

五條悟速度更快,閃至桔梗身邊抬手準備把人直接暴力撂地上。到底是和夜兔連續打了幾場,戰鬥方式都有些許變化。

隻是手才伸到一半,五條悟就詫異地收了回來。對方身上的異樣紫色火焰居然能夠直接穿透無下限的防禦,碰到他。

“哈哼。你似乎不知道死氣之炎是什麽。”桔梗調笑。

神樂注意到了五條悟那邊細微的變化,握緊手中的傘去攔小美人魚。碰到死氣之炎的皮膚會被稍稍灼傷,但在可控範圍內,夜兔嗜血的體質完全不在意那丁點疼痛,反而是利戰的催化劑。

鈴蘭甩了甩魚尾,抬手化刀向神樂的方向劈去。

神樂的動作遠遠快於眼前的女孩,隻眨眼間她就閃到了鈴蘭身後,在空中變化角度一記帶著旋轉蓄力的飛踢將人魚踹到了地上。

鈴蘭瞬間被激怒,抬手幻化出一個碩大的鸚鵡螺向神樂的方向砸去。神樂雙手握著傘,緊咬牙關攔下那隻包裹著死氣焰的鸚鵡螺,力量的極限拉扯後,終於還是夜兔略勝一籌。

與此同時,正在課堂上“努力”學習的沢田綱吉被reborn叫了出去。

緊急信息來自其他世界十年後的入江正一。

“我們的世界無法和你們的世界一直保持信號,我隻能長話短說。”

入江正一將現有情況快速描述了一遍,沢田綱吉聽得雲裏霧裏,兩隻眼呈蚊香蛙狀不斷轉著圈。

什麽平行世界,什麽異世界,他完全聽不懂啊。

“所以我說啊!沢田君你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本不該有你們出現!”

Reborn站在沢田身旁微微蹙眉。他聽懂了入江正一在說什麽,隻是無法理解怎麽能夠做到。

“無數的平行世界裏,其中一個世界的你們被強行拉來了現在所生活的地方。你們不屬於那個異世界,而屬於你們的某個平行世界沒了你們。”

獄寺也聽明白了。但難以置信。

沢田綱吉:“……”

“如果超市的貨架是完整的世界,每一瓶飲料就是一個平行世界。那身為飲料的沢田君你們,現在被放到了生活用品區!這樣解釋可以明白了嗎。”

沢田綱吉明白了。本該是一瓶可樂的他,現在變成了一支牙膏。

“那個平行世界缺失了你們,像是在宇宙中被豁開了一道口子,如果不盡快封閉,會有更多異舊shígG獨伽世界的敵人趁機入侵!你們必須盡其所能恢複那個異世界的異常,盡早回到原本的世界。白蘭先生已經先一步……”

信號忽然中斷,入江正一的話未能說完。

畫麵拉回街邊的戰場。

桔梗除了最初的那一下,之後便沒能在五條悟身上占到便宜。五條悟的無下限一直在記憶並分析對方身上燃燒的火焰,不消一會兒便納入了反彈的公式之內。

兩位女士的對戰卻比男士粗暴了一些。鈴蘭100%的雨之焰絕對防禦領域被神樂暴力破開。她雙手握住鈴蘭的魚尾巴,像敲木魚一樣掄起手裏的姑娘哐哐往地上砸。

嘴裏還念叨著:“讓你光著上半身,讓你破壞城市環境阿魯!”

桔梗:“……”雖然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但他沒見過這樣赤手空拳對抗死氣之炎的。變化在空中的角度,他準備去救鈴蘭。

神樂這邊動作大開大合,看似完全占了上風,實際被死氣之炎與鈴蘭的匣兵器傷的不輕。

五條悟瞬間失去耐心。他瞬移到神樂身邊將人摟緊懷裏,抬手準備結印。

再花裏胡哨,在無量空處的領域都是一樣。

“啊咧,小鈴蘭你們殺錯對象了啊。”

一觸即發之際,一個白毛張開翅膀從帳的上方闖入。男人手裏拿著和五條悟手裏同一牌子的棉花糖,笑眼彎彎不知是在責備還是抱怨。“別殺錯人嘛,讓劇情更錯下去大家更回不去了啊~”

難得靠譜的桔梗隊長也有失誤的時候。習慣了直接殺掉阻撓任務的他,忘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隻能殺名單上的人。

鈴蘭傷的不輕,躺在地上甩了甩魚尾,一時間竟不能起身纏到白蘭身邊。

聽到劇情二字的神樂瞬間明白了。對麵不知來自什麽漫畫,但任務和他們相同。

五條悟掌心凝聚術式反轉「赫」,直接將轟向眼前奇怪的家夥們。後者似乎猜到了他的動作,已經提前擬好了逃跑的路線。

神樂的手被五條悟抬起,衣服的袖管完全扯爛了,手臂上滿是斑駁的傷痕。五條悟眉心微蹙,這兄妹二人打架的方式如出一轍的離譜。

“胡來。”

神樂不以為意,這點傷好起來可快了。她捂著肚子道:“餓了。”

……嘖。被轉移話題的五條悟稍有不滿的呲牙。

近一年沒去過五條宅,神樂多少有點想念這裏香噴噴還有點甜的白米飯。或許是大米的關係,這裏的白米飯比外邊好吃。

五條悟以1500萬日元的價格拜托冥冥前輩幫忙一起調查最近在東京頻繁出現的奇怪人類。掛了電話的他走回飯廳,看到神樂已經在狼吞虎咽。

本意是讓她處理一下傷口,再換一身幹淨的衣服。結果隨手給她拿了件寬大的長袖T恤。五條悟從未見過神樂穿普通女孩的衣服,一時間愣了愣。

要不怎麽說90%的男人都有喜歡女朋友穿自己衣服的怪癖。

小了好幾圈的身體被大大的衣衫完全裹住,衣服下擺幾乎遮到神樂的膝蓋。因為打架有些鬆散的丸子頭也放下來,長長的橙發一直披到胸口處。她將袖子撩到手肘處,捧著比臉大三圈的碗幹飯。

五條悟坐到神樂身邊,支著半邊臉,一邊吃棉花糖一邊耐心看她把飯吃完。

三碗過後,神樂放下手裏的碗,滿足地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一隻大手忽然出現在她臉頰旁,接著指尖替她抹去嘴角的米粒。

神樂偏過頭去看五條悟,後者的唇索性直接貼上來。

毫無防備的吻落在唇瓣上,神樂垂在身側的手因為緊張略顯僵硬。實際上,她整個人都繃著。

五條悟笑著把人抱過來完全圈進懷裏,大手墊著她的後腦勺。他先親了親神樂的眼睫,然後是鼻尖,最後又落回唇上。

偌大的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且私密。

神樂嘴裏還留有米飯的香,五條悟則是棉花糖的甜。唇齒相交的親密接觸,是無法被代替的愉悅。

舒緩又熱烈,悠長又急切。矛盾的令人心癢難耐。

五條悟額頭貼上神樂的,他試探地看向她的表情。平日裏囂張豪放的勁退了不少,神樂垂著眼眸臉頰微紅,食指無意識在五條悟的衣服上畫圈。

得有多喜歡。

五條悟沒有變化坐姿,就一直這樣抱著眼前人。直到略顯神奇的,上午才被夏油傑吐槽過的手機鈴聲響起。

“……”

氣氛被破壞了一點,但五條悟不想接電話。

鈴聲固執的響著,一遍又一遍。最終還是神樂不堪鈴聲之擾,伸手從五條悟的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他。“接。”

屏幕顯示電話是夏油傑打來的,聽電話的卻是夜蛾正道。

“悟,來高專,現在。”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3W不到就完結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