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法醫李朔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我接著說道:“記,死者小腹隆起,眼球突出,嘴角有唾液流出,且死前並無被侵犯地痕跡。”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將醫事包收好,摘下手套,走到了客廳。看著眼前得那個憔悴的男人,對邊上得張局輕聲道:“張局,我懷疑死者不是猝死,而是死於謀殺。”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張局同樣陰沉著臉,眉頭緊緊地驟著,看起來應該對於這件案子也是有所懷疑地。

而且這件案子有些奇怪,痕跡員說明並房間裏沒有其他人進入,隻有死者和他丈夫地指紋。這說明案發現場並沒有其他人進入,如果真的是他殺,是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得。

“你想怎麽做?”

張局低沉的問我。

我思考了一會,便說:“拉走吧!做一下解刨,屍表看不出什麽!”

我的話剛剛說出口,就有一道不和諧得聲音響了起來。

“不行,我不同意!未經過家屬同意,你們這事犯法......”

那個男人惡狠狠的盯著我,暴躁的踢向了玻璃的茶幾上。

“碰!”

茶幾應聲碎裂。

其實在屍檢的過程中,由於受中國古老傳統思想的影響,人死了要留全屍,所以許多患者家屬內心對屍體檢驗存在很深顧慮。其實很多發達國家都積極地提倡屍體檢驗,甚至有的國家明文規定,屬於非正常死亡的必須進行屍體檢驗。在醫療糾紛的處理中,屍體檢驗更有其特殊的意義,通過屍體檢驗可以明確死亡原因!

一邊上的民警也悄聲的對我說:“這個,真的是他殺嗎?宋哥?”

我瑤瑤頭,表示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憑借我這麽多年法醫得直覺,我感覺這個案子一定有問題。

於是盡量用平和語氣對那個男人說:“我知道你心理難受,但是,你得妻子可能是死於謀殺,所以我們必須要檢查她,還請你配合。”

聽到我說的話,男人的神情明顯的一愣,片刻之後,他怔怔的搖頭說:“不可能,我老婆天性善良,她不可能會得罪人,誰會要殺她?”

突然間,我看到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情緒激動的對著我吼道,“你們找出這種理由,是不是就想把我老婆的屍體拿去做科學實驗?我沒有說過要捐獻我老婆的屍體,你們這樣做是會遭天譴的,我不同意你們解剖我老婆。”

我有些同情的看著他,但是對於死因不明的屍體,我有責任查出真相:“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九條對於死因不明的屍體,公安機關有權決定解剖。我懷疑這是刑事案件。”

在說過這句話之後,我隨意的將手洗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再回去的時候,一邊上的實習法醫還問我:“宋哥,不是真的是凶案?”

在出門之後點燃一根香煙並沒有跟實習法醫多說什麽,隻是淡淡地瑤瑤頭。

其實對於法醫來說,最忌諱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想法,你覺得那個人不可能是凶手,心理便會下意思的去按照那個人不是凶手的思維去進行屍檢,所以對於法醫來說,其他的證據大多都是無用的,要做的就是找出屍體本身的“證辭”。

我剛準備驅車回來法醫部的時候,張局突然就叫住了我。

“小宋,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聽見張局叫我,我匆忙的跑了過去。

“張局,怎麽了?”

我不解的問道。

張局環視了一下四周之後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一會叫李朔將屍體運回法醫部,你坐我的車走。”

聽張局這麽說,我便將李朔叫了過來,讓他將屍體運回法醫部。而我則上了張局的警車。

剛一上車,張局便問我:“小宋,你對於死亡時間的推測,能確定嗎?”

我沉思片刻,說道:“這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死亡時間應該是零晨一點左右,有什麽不對的嗎?張局!”

張局想了一會說道:“那就怪了!”

“怪了?什麽怪了?”

我好奇地問道。

張局接著說:“就在剛剛勘察完現場對死者鄰居走訪的時候,一位大娘跟我說,她今天早上四點半在小區晨跑的時候還見過死者,而且死者還跟她打過招呼。”

“怎麽可能!”我驚訝的大叫了出來。

自從我當法醫這麽多年以來,對於死亡時間的鑒定從來就沒有出錯過,可是死者的鄰居在零晨四點半的時候還見過死者,這根本就不可能!

死者死亡之後還能被別人看見,唯一的可能性隻有兩個,一個是有人裝成死者的樣子,另一個就是死者的鄰居真的見鬼了。

可是裝扮成死者的樣子並不難,但重要的是死者曾發出過聲音,聲音怎麽去為偽造呢?至於第二個可能性我就跟不相信了,身為法醫,我比誰都堅信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我接著問張局:“會不會是死者的鄰居在說謊?”

張局瑤瑤頭說道:“應該不會,如果是死者鄰居說謊的話,我看的出來。而且小區裏有監控,隻要一查就知道了,她沒必要去說慌。”

“那會不會有人辦成死者的樣子?”我有些不甘心的接著問道。

張局接著瑤瑤頭,說道:“可是聲音呢?聲音也能裝出來嗎?”

難道真的是我的對於死亡時間的推測不準確?

......

聊天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沒多久,我們就已經來到了法醫門診部,而這個時候李朔早已經將屍體運到解剖實驗室了。

臨下車,我跟張局說,我會再一次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並查出死者的死因,還死者一個公道,對得起死者,也對的起我這件衣服。

跟張局辭別之後,我便來到解剖實驗室,拿上了解剖器械,將解刨服穿上。解剖服是密不透風的,穿在身上特別難受。而且總事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屍臭味。

對著女屍深深的鞠了一躬,在死者的手臂上抽出少許鮮血,讓李朔拿去化驗一下死亡時間。之後我才開始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