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著原路返回,躲他躲了這麽多天,這乍然相見,還是有一些不適應。
“還想躲我嗎,這麽多天過去了,你還好嗎?”蕭原就知道她要跑,所以及時叫住了她。
今天他特地來這裏,就是為了堵她。
前些日子她逃避,他也明白是出於什麽原因。
可是今日不一樣,他來這裏是有正事。
見女人遲遲不轉過身來,於是他便走了上去,提起了她的手腕,一臉嚴肅。
“蕭總,我覺得我們沒有可以聊的話題,請你放開我,我還要出去找工作。”顏宋不想跟他繼續糾纏。
她今日,必須要出去找一份工作。
不然的話剩下的那兩萬塊,是還不上了。
眼看著還有兩天的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是嗎?我們真的沒有可以聊的話題嗎?”蕭原放下了她,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還是跟從前一樣傻。
以為可以欺瞞所有人,但在這同時也要明白一句話,紙終究包不住火。
聞言,顏宋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突然變得慎重起來。
“你知道了什麽?”
“顏鹿,你在監獄生下了一個孩子。”
……
一大清早,顏楚加完班,終於回來了。
最近這幾日,公司的事情特別多,幾乎都是日夜顛倒。
她坐了下來,看向房子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爸爸這個時候,應該是上班去了。
小舞那丫頭呢?
這聽“咯吱”一聲,房門再次被打開了。
顏楚抬起頭來,看了過去,是媽媽!
“媽,你去三亞旅遊回來啦!”
“快別提了,那日頭太毒了,皮膚實在受不了,所以就早早回來了。”趙穀歌現在想想這一次的行程,別提是有多鬱悶了。
以為可以曬個日光浴,卻沒想到最後竟然給曬黑了。
得不償失。
反正以後那種地方,她是不會再去了。
“楚楚,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趙穀歌自從姨踏進屋子,便注意到女兒臉色並不好看,於是走了過去,坐在她邊上。
這是怎麽了?
是被欺負了,還是項目進行的不順利,或者是出了其他什麽事兒?
“沒有,公司誰還能欺負我呀?我可是總經理!”
說的也對,那這是怎麽了?
顏楚看了看趙穀歌,經母親這麽一問,她倒是想起來一件煩心事兒。
這幾日實在太忙,根本沒暇分身,所以就忽視了些。
“媽媽,其實顏宋,在好幾天以前,就已經出獄了,還帶了一個兒子,我去看了,像個孩子長得跟令驍一模一樣,不過得了白血病。”
左思右想,顏楚方才決定說出來。
她反正是沒轍,如今隻能拜托老母親了。
此話一出,趙穀歌整個人都驚了。
那個死丫頭,怎麽可能這麽快?
也對,已經過了五年。
當初判的就是五年。
她愣了愣,還帶了一個兒子。
得了白血病。
“楚楚,你確定那個孩子是陸令驍的嗎?”趙穀歌一時變得慎重起來,握緊了顏楚的手。
“大概有80%的確定,不過沒有做DNA,所以現在還不知道,我現在就怕令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會原諒顏楚。”
這幾日以來她都在擔心這件事情。
就像心裏掉了一塊大石頭,一直懸在半空,老是不掉,有的時候還會搖晃。
她真的很不舒服。
趙穀歌原本就心情不好,這下子聽了這番話,心情就越發的不好了。
那個該死的野丫頭,那隻是她的一個恥辱。
如今出來了,還要出來礙他們的眼。
該死!
“楚楚,你放心,媽媽絕對不會讓那個野丫頭,耽誤到你的前程,顏宋不過就是一個從鄉間出來的,你才是我們顏家的掌上明珠。”
母女二人,倒是相互安慰。
在最頂層,一雙眼眸靜靜的掃視著這一切。
不禁覺得可笑,眼底劃過一絲陰謀。
都是趙穀歌的女兒,這天差地別大了去了。
“采池,你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周采池當即轉的過去扶住了那個男人。
雖然衣著樸素,不過容貌精致,這明顯就是一個貴公子,就是這衣服有些不配。
“阿簡,你怎麽出來了?我扶你進去吧!”
“嫁給我,你受苦了。”顏簡微微咳了兩聲,眼底止不住的溫柔。
當然他的溫柔,永遠隻屬於這個周采池。
“不,應該是你苦了,你是顏家唯一的兒子,為了我這麽一個不堪的小姐,把繼承者的位置拱手讓給了顏楚,不過你放心,我總有一天會幫你奪回來的。”
“別說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隻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顏簡攬住了她的肩,走進了屋中。
繼承者又怎樣,溫香軟玉在懷,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雲城人民醫院住院部。
透過玻璃窗,瞧著裏邊兒的孩子,蕭原死死捏緊了拳頭,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今天一大清早,他便得知了消息。
緩了好久,才找過來。
以為是假的,可是現在他發現,他現在就像一個跳梁小醜一樣。
剛開始看見顏宋出獄的時候,他心裏竟然生起了些許期待。
竟然產生了想娶她的念頭。
可是如今看見這一幕,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可笑。
那孩子長得跟陸令驍如出一轍。
定然是他的孩子無疑。
“所以,你拜金是為了醫藥費。”
在來的時候,他注意到了這裏是血液科。
“是。”
到了現在,顏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因為蕭原已經知道了。
這一次她就算,有心想要隱瞞,但是也瞞不住了。
“他得了什麽病?”
“白血病。”
過了好久,顏宋始終是沉浸在痛苦裏邊兒。
看見孩子那般瘦小,這都是她的過失。
是她沒有照顧好他。
還讓小鹿吃了這麽多苦,平白無故的陪著她這個沒用的媽媽,坐了整整五年的牢。
“陸令驍,他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不知道,我也沒打算告訴他。”她歎了歎氣,繼續道,“告訴了他又能怎樣,難不成我還妄圖,他能把孩子接回去,自從我生下小鹿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隻僅僅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