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蕭原拉著,離開了夜總會,此時外邊的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嗖嗖的涼風,刮在顏宋身上,使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蕭總,請您你放開我,蕭總!”
顏宋不斷掙紮著,企圖掙脫開蕭原的手,卻沒想到,他反而拉的更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在一座橋上停了下來。
蕭原一臉平靜的轉了過來,隻字未發,從容的脫下了外套,蹙緊眉頭隨後披在了顏宋身上。
“離開那裏,我警告你,你以後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休怪我不念舊情,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蕭原一臉嚴肅,死死地握緊拳頭,盡量不去看眼前的人。
這一次算他衝動了,可是下一次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多…多謝!”顏宋至始至終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吐出這兩個字。
想了想,她隨即又道:“蕭總,你我在五年前,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的事情還請您不要再管。”
“好啊,算我多管閑事了吧,葉繁開…不對,顏宋二小姐,你可還記得白簌箬這個人!”
她聽見那三個字,猛的抬頭,對方留下的,卻隻有一片離去的背影。
白簌箬,她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兩行淚,不自覺從眼眶上流了下來。
白簌箬那是天之驕女,蕭氏大小姐,蕭原的妹妹,更是雲城皆知,陸令驍的心上人。
五年前,白簌箬因車禍,變成植物人了,而她顏宋卻被當做是害人凶手,鋃鐺入獄。
一進便是整整五年,沒人聽她的解釋,更沒人相信她說的話,當時是那般的絕望,絕望到生起了想死的念頭。
好在上天恩賜,讓她有了小鹿。
對了…小鹿!
不行,她得振作起來,小鹿現在還在醫院等著她。
她兩把抹去臉上的淚,倔強的站起身子,重新走了回去。
這才剛剛踏進,皇城夜總會的大門,耳側不斷傳來一個妖治的聲音,是傑瑞沒錯了。
“老板,這葉繁開怎麽了?是我剛剛招進來的,有什麽不妥嗎?”傑瑞絲毫不敢將頭抬起來,滿頭大汗,語氣顯然也有一些結巴。
陸令驍陰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好似在等著什麽。
顏宋見此,無奈歎了口氣,看來今日,她是躲不過了。
剛才要是沒聽錯,傑瑞叫陸令驍老板。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家夜總會是陸令驍開的。
她捏緊拳頭,低著頭惶惶不安走了進去。
“陸總,傑瑞經理。”
“葉繁開,你這丫頭死哪兒去了,怎麽現在才回來。”傑瑞瞧見顏宋,那叫一個高興走了上來怒斥道。
隨後,暗暗道了一句:“你是怎麽惹怒了老板?”
什麽?
聞言,顏宋有些不知所措,她惹了他嗎?
“罷了罷了,這裏交給你了,好生伺候著,出了什麽差池?我要你好看!”傑瑞瞧著她一臉天真無害,於是擺了擺手走了出去。
顏宋徹底懵了,這就丟下自己,走了嗎?
確定不是開玩笑。
“陸總,您好好玩,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了。”
在顏宋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如其來一隻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兒。
她下意識想要躲開,可是已經來不及。
這熟悉且冰冷的感覺,都在暗示著對方的身份,是…是陸令驍!
她轉了過去,壓根兒不敢抬頭看眼前的人,始終低著頭,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她平靜了下來。
竟妄圖想去掙脫那隻手
“陸總,請您放開我。”
男人陰著一張臉,始終直視著眼前的女人。
與其說直視,不如說是瞪。
“過了五年,沒想到顏二小姐,竟然還這麽喜歡勾三搭四,拉著老情人不放,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你的老情人蕭原,是簌箬的親生哥哥!”言語之中,明顯帶著譏諷。
“陸總,我已經坐了五年牢,欠你們的我也已經還清了,我如今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養活我自己還不行嗎?”
顏宋使勁渾身力氣,終於掙脫了那隻手腕,在她即將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卻再次被男人拉住了。
“好啊,既然你說還清了,那倒不如去跟我去看一個人吧。”
陸令驍咬緊牙關,不分輕重,拉著眼前的人就往前走,根本不問願不願意,就這樣,顏宋直接被丟上了車。
顏楚追上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走了。
那個該死的顏宋,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放了出來!
出來就出來了,不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沒想到還陰魂不散,敢堂而皇之的再次出現在令驍麵前。
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勇氣。
“該死!氣死我了!”顏楚氣得直跺腳。
看著車子開去的那個方向,好像想到了什麽,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
那個方向,不正是去療養院的嗎?
這下可又有好戲看了。
隻是可惜,不能親眼目睹那一幕。
車內,氣氛格外的沉寂,誰也沒有說話。
一刻鍾後,車子在一處療養院門前停了下來。
顏宋似有什麽不好的預感,竟然產生了一種念頭,那就是逃跑!
可到底這是幻想,最終是被男人拉著,走進了療養院。
不斷的冷氣向她襲來,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了,她開始掙紮:“陸總,請您放開我。”
陸令驍也不知聽見還是沒聽見,拉的愈發的緊了。
最後走進了一間套房。
顏宋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她來不及疼痛,下一刻竟被男人直接拎起了後腦勺,硬生生看向了床那邊
一張熟悉的臉,再次落入眼底。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瞪大眼睛,眼眶也不禁紅了起來。
躺在**的人,那是…白簌箬!
跟五年前一樣,雖然閉著眼睛,未施粉黛,可還是能夠看得出她的美,一張小臉兒楚楚動人,叫人瞧了都不禁覺得心花怒放。
她目光黯淡,隱隱歎了歎氣,看向陸令驍。
陸令驍帶自己來這裏,莫非就是為了讓自己,來見白簌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