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店看好兄弟的老婆熱辣蹦迪是種什麽體驗?許洲表示他很矛盾,忍不住看,看了內心又受道德譴責。

他就在這樣的內心極限拉扯中,看一會兒挪開視線一會兒,度過了三首舞曲的時間,直到手機收到易臨勳的信息。

【什麽位置?】

他立馬回複了他卡座號。

易臨勳一路心急如焚地趕來,走進夜店後心緒突然平緩了下來,他在離卡座的不遠處站定,一瞬不瞬地看著扭動的晁檸,他的妻子看起來很盡興,很自洽,有那麽一刻,他想著不去打擾,就讓她多恣意一會兒,他也多看一會兒。

但是,他尚且都被吸去了目光,更別提現場眾多看直了的眼。

他心裏頓時窩火起來,他於閃爍的鐳射燈中穿過重重人群,經過雷哥的卡座時,有人看到了他,驚訝道:“欸,這不是勳哥嗎!!”

“我靠,今晚熱鬧了。”

許洲一下子從卡座上直立起來並站到卡座上,這太TM刺激了。

雷哥他們都坐直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向易臨勳,顯然十分意外他的出現。

但是易臨勳看都不看他們,目標直指晁檸。

這會兒DJ正放著The Spectre,晁檸跟隨著動感節拍和彌雅兩人忘乎所以地蹦著,許洲看著易臨勳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他莫名地捏了一把汗,晁檸如同一隻縱樂於暗黑森林中的小鹿,絲毫沒察覺到冷酷的獵手正朝她走來。

晁檸揚在空氣中的手臂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抓,她警覺地回過頭,一看到易臨勳的臉瞬間驚愣住。

震耳欲聾的DJ聲像是突然被阻斷,晁檸腦袋瞬時空白,恍惚中又無措。

易臨勳麵無表情的臉在光怪陸離的射線下,在躁動不已的氛圍下,看起來特別冷峻,晁檸心一縮。

他拽了拽她的手,她下意識地反抗,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惹得他生氣了,晁檸隻見他眉頭一皺,下一瞬自己的下巴被他的捏住,他放開了她的手臂,但隨之掌住她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恰恰此時,舞台一聲Duang響,煙霧四起,漫天的紙片飛落下。

許洲連同雷哥一眾人等看得目瞪口呆。

彌雅過了一會兒才發覺身邊靜靜的,一轉頭就看到晁檸跟一個男人激|吻在一起,她以為是晁檸被占便宜了,怒火一下子衝了上來,正要上手拉開那男人,定睛一看發現是易臨勳,她一下子傻了眼。

他吻得突然,又極具侵略性,晁檸一下子焉在他懷裏,手也無意識地摟住他以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知吻了多久,隻知道易臨勳放開她的時候,DJ已經換了一曲。

易臨勳眼神深邃地看著她,張口說了句話,聲音自然是淹沒在了振聾發聵的聲浪中,但晁檸從他的口型知道了他說什麽。

他說回家。

易臨勳牽起她的手,這次她乖順無比,沒有任何反抗。

晁檸回頭跟彌雅相視一眼,彌雅點點頭,還不忘拿起卡座上的包遞給她。

又經過雷哥卡座時,易臨勳停了一下,給坐在沙發靠背上看熱鬧的許洲一記眼神,許洲意會地比了個OK手勢。

晁檸也看到了許洲,明顯愣了下,頓時明白了些什麽,許洲像是朝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朝她招招手,算是打招呼。

晁檸神情頓時悻悻,隻想快速逃離這尷尬的處境。

“臥槽,洲哥,這什麽情況啊?”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許洲從卡座一躍而下,走向隔壁卡座,跟彌雅打招呼。

晁檸都走了,彌雅自然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裏,正收拾東西準備撤,看到許洲,她一眼認出了這個伴郎。

說到剛剛的事,彌雅也好奇地問許洲,之前並沒在隔壁卡座看到他和易臨勳,他們什麽時候來的。

許洲便告訴了她原因,還豎起大拇指,“你們前麵拒絕雷哥的勾搭,說的話很拽哦!”

彌雅笑了,“拽的是晁檸,我當時全程看熱鬧,不過有句說句,你那朋友真的好油。”彌雅作了個嫌棄加翻白眼的表情。

許洲想想覺得真是太逗了,雷哥這也算是梅開二度了。

“狐朋狗友算不上朋友,我跟易臨勳倒是真朋友。”許洲這會兒急於跟雷哥撇開關係。

彌雅笑了笑,懂了,“所以你是來幫他善後的?”

“正解!”

“那剛好,我們還剩一大瓶黑桃A,你看著辦吧。”

“行。”

又聊了幾句,彌雅便走了。

走出夜店後,耳目一下清淨了。

易臨勳一路不說話,隻是拉著晁檸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上了車,他便立即發動車子。

晁檸用自己手機導了航,跟他說:“先去這個酒店,我退下房。”

易臨勳瞥了一眼,依然不說話,隻是默默地轉著方向盤,開出車位。

車子駛到酒店大門前,晁檸說等我十分鍾,說完便從副駕下車匆匆朝裏走去。

晁檸一進門便速速收拾行李,衣服,化妝品胡亂地往行李箱一丟,再扣好鎖扣,拉著箱子準備離開房間時,她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放開箱子走進衛生間,她注視了一會兒鏡子裏的自己,感覺周身彌漫著夜店的氣息,她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水洗了洗臉,又往手心深深哈一口氣嗅了嗅,她今晚其實沒喝多少酒,她想自己應該沒有滿嘴酒氣吧。

辦理好退房,晁檸沒在大堂看到他,她走出大堂來到大門口,夜風蕭瑟,穿著單薄的她不禁瑟縮了一下。

她環顧一下,便看到了不遠處吸煙區的易臨勳,他靜靜站在那裏抽煙。

四周寂靜,他身形筆直地幹杵著,目光平直地投向某個方向,看著很是寂寥。

晁檸見過很多男人抽煙的樣子,他們有的是煙癮被緩解露出一臉被撫慰的舒暢神情,有的是眉頭緊皺,神情煩悶,吐出的煙霧裏帶著無限的惆悵和疲憊,有的是表情閑適,動作優雅,一吸一吐間盡顯悠閑和從容,有的是把抽煙當玩樂耍酷,表情輕浮地吐出各種妖嬈的煙圈,還有更多的是始終無情無緒,抽煙如同家常便飯。

而易臨勳的樣子不在這之列,你感受不到他為什麽要抽煙,像是為了抽而抽,他靜靜地站著像個雕塑,指尖的煙自由地燃著,明明滅滅的火星點點,過一會兒他彈彈煙灰,抬起手,將煙頭湊近嘴巴吸了一口,而後手垂下,徐徐吐出煙霧,整個動作不嫻熟老練但也不青澀生疏,隱隱有種克製的美感,又過了一會兒,等煙又燃了一會兒,他彈彈煙灰再次抬手吸一口。

就這樣他抽一口,風抽一口。

晁檸默默看著,直到煙燃盡。

他把煙頭按滅扔進垃圾桶,一轉身便朝她緩步走了過來,像是早已察覺了她在等他一樣。

晁檸一直看著他,他略略地跟她對視一眼,伸手提起她的行李箱,一言不發地走向車子。

晁檸抱臂自暖了一下,被他瞧見了,她急忙放下手,強裝出一副不冷的樣子,易臨勳關上後備廂的門,淡淡說了句“上車。”

有點凶。

晁檸心裏腹誹。

她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現在她隻能順從他,乖乖的,不激化矛盾。

回去的路上,晁檸認真地想了想今晚的事,能確定的是,他跟隔壁卡座的人是認識的,而且也是通過他們獲知她在夜店蹦迪的消息。晁檸不覺得自己去夜店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她也沒有做出格的事,今晚無非是跟他認識的公子哥有了個小小插曲,如果說她的行為不成體統或者讓他臉上無光,這個罪她絕對不認。

還有,他那麽霸道地吻了她,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一想到那個吻,晁檸感到臉開始發燙,那可不是蜻蜓點水的吻,他當時直接伸舌頭,在她口中一番攪弄,風卷殘雲,吻得她幾近窒息。

兩次了,被吻兩次了,她瞥了一眼認真開車的易臨勳,心想,無論如何這兩次她怎麽也要討回來。

到了星河灣,易臨勳還是沒說話,提著行李箱走在前麵。

晁檸默默跟在他後麵,注視著男人的背影默默地想,如果以後這男人一生氣就跟她冷戰,那可不行。

進了家門,她換好鞋後,兩步追上搶過他手中的行李箱,嗆聲道:“我自己來。”

然後徑直走去主臥,砰地關上門。

易臨勳站在過道,沒有追上前,也沒去折去次臥,就愣愣地待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輕輕開了,易臨勳眸光聚攏,抬眼看去,緊緊地凝視著那門口的身影。

“站在那兒幹嘛?”晁檸倚著門框問他。

“等你,給我答案。”

“我要是不出來,你就傻等著?”

“不會一直等,最多等到淩晨六點,你說的三天為限,現在還差幾個小時。”

“我要是不給你答案呢?我要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耍無賴呢。”

“那就請你跟我離婚吧。”

晁檸倒吸一口涼氣,他可真會激她,但也確實激到她了,很好。

她板著臉盯視了他一會兒,突然走到他麵前,雙手攀上他肩膀,踮起腳猛地吻了他一下。

晁檸胸口大幅起伏,稍稍喘了一口氣,抬眸與他對視,他很冷靜,隻是目光深邃地看她,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

兩人呼吸交織,曖昧在升溫,晁檸視線在他臉上遊離一圈,最後定在他嘴唇上,她一直覺得他唇形生得很好看,現在近距離打量,猶能看到剛剛她吻他的痕跡,她忍不住又踮起腳再次吻他,這次她也強勢地探入他口中。

她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就算離婚,她也要先把被占的便宜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