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婀娜,音語妙聽,蘭香與酒,不及樺梨……”
隨著落梨花在幡箔城呆的時間更長,名聲也更大了。連國王身邊的小侍女都知道哼哼兩句近日來城中傳說落梨花的歌謠。
國王都曾有問起這樺梨是何許人也,莊黎還沒有回答,就被三皇子搶先說道?
?????“樺黎是樓蘭公子手下的頭牌,端端是貌若天仙,如今住在幡箔城度月樓,見過她的人都說她就好比傳說中西王母身邊的九天玄女。”
三王子越說越玄乎,莊黎倒覺得奇怪起來,這三王子如此這般誇讚落梨花,又是為個啥?
???????誇到最後竟然說要請落梨花來皇宮為國王跳舞以助酒興。
十一月天氣已經逐漸寒冷,入冬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莊黎裹著厚厚的被子,和戈雅一起坐在院子裏看飄雪,青釉在院子邊上升了一堆火,在上麵溫著酒,是幾年前和戈雅一起采石榴釀下的清酒,用陶罐裝好,存在窖裏。味道清香。如今已經是那一年的最後一壇,酒香透過壺蓋漫漫的溢出來,還沒有喝,兩個人就已經有了暖暖的醉意。
“該叫二哥過來的。”戈雅又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她裏麵還穿著睡袍,起床就和莊黎裹著被子坐到院子裏,不出門衣服都懶得換。
“這一壇酒也不夠西措喝呀。”莊黎還打著哈欠,若不是戈雅一早就大呼小叫的嚷嚷著說下雪了,這個時候,她原本應該還在睡覺。
大王子的事情她也和戈雅討論過,戈雅雖然不喜歡那個過分高傲得大哥,卻也是不免傷感,至於這其中的種種疑惑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卻苦於沒有證據與機會去探查其中原委。如今大王子去世,內蒙邊境的兵馬由將領代管,國王自然是不放心的。
“所以……”
“所以西措哥哥得被派去內蒙接著做大王子未完成的事情了?”莊黎湊到還在溫熱的酒壺前吸了口氣,鼻翼間瞬間被暖暖的酒香包裹。
“聰明。”戈雅從被子中探出一隻手拍了下莊黎表示讚許。
接著她無奈的扁了下嘴“可是我不想二哥走。”
莊黎回頭就看見她此時可憐兮兮的小臉“我也不想來著。”
瞬間戈雅的眼睛裏似乎堆滿了小星星“對吧,你也不想離開二哥對吧。你就是喜歡二哥的對吧?雖然你或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其實心底裏你是很喜歡他的……”
莊黎抬手就像她身上招呼過去,戈雅也靈敏的緊,趕緊站起來,扔下被子就跑。不過還沒有跑出兩步就一頭撞到往這邊走得侍女身上,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疼~”莊黎趕緊過去,和青釉將戈雅扶起來,那撞到戈雅的侍女卻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雖然戈雅平日裏性情天真,對宮廷上下仆人都很好,不過衝撞了王族那犯事的小丫頭自然是害怕的。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她一邊捂著額頭爬起來,一邊安慰著那嚇呆了的侍女。
那侍女卻還是跪在地上不動
“公主殿下,蕭皇宮外有人求見。”
“誰?送禮的?”
“她說她叫落梨花。”
莊黎一愣,趕緊讓那女仆將落梨花引進來。
“你怎麽頂著雪過來了?”莊黎一邊幫她拍著身上的雪,一邊介紹給戈雅。
戈雅早就聽莊黎提起過,城內人包括三王子都在傳說落梨花的事情,這會子自然是湊近來左看右看。
落梨花大概早就習慣了,沒有半點不自在,就聽見戈雅也嘖嘖的稱讚著“真的哎,比憂羅姐妹還要好看。”
“自然是比不上公主殿下的。”落梨花自然一笑,她裹著黑色的素袍,將腦袋身子全都裹了起來,侍女幫她將沾著雪花的袍子褪下來,免得屋中溫暖,雪花融化將袍子都浸濕了。
她裏麵穿著件小水貂匹的外套,沒有穿棉紗,束著高腰,這時候倒是顯得英氣勃勃。湊到接過青釉遞過來的鎏金暖手爐抱在懷裏,又喝了一口溫好的酒,瞬間如活過來一般。被凍得蒼白的臉也開始泛紅起來。
“我特地親自過來,除了想乘著雪天閑暇看看故友,順便還有件要幫樓蘭公子轉告的事情想與公主商量。”
“什麽事情?”
“樓蘭公子與大王子的生意估計著公主是知道的,如今大王子亡故,樓蘭公子正犯愁還有不少與大王子牽扯的生意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直到昨天有樓蘭公子托人帶信給我,大王子的生意,被三王子接手了。”
她將暖手爐抱在懷裏後暖和了不少,抬起頭就看到戈雅和莊黎的表情,似乎難以置信卻又在意料之內。
若是按年紀排位繼承王位,如今大王子亡故,得到王位的似乎是西措,而當今西涼國的詳情卻似乎擺明了三王子得利更多一些,西措將被派往內蒙,三王子卻因為此事得以留在幡箔城內,並且接手了大王子的生意。
落梨花接著道“樓蘭公子本不情願與大王子做生意,而今,自然也是不願意與三王子做生意的。何況這其中蹊蹺甚多,樓蘭公子覺得有異自然要先把自己摘幹淨,讓我過來,聽聽公主殿下的意思。”
如此說來這樓蘭公子的意思明確,他不想與三皇子接著做生意,而這個事情,而他作為一介商人,雖然富甲一方卻實在左右不了皇族,而這個時候,倒不如與戈雅公主走進關係,就等於站到了西措這邊。
畢竟現在西措卻是很有可能成為西涼王。
上次見過落梨花,莊黎就將她得知的消息告知於戈雅,大王子逼宮逼得有蹊蹺隻是當時情急顧不上細想太多,可如今看來越發覺得可疑。若是樓蘭公子消息確實,那麽有接近半年的時間都有路過大宛邊境的人意識到雲峰騎的存在,可是逼宮的事情卻是發生在大宛的使臣告知西涼國王自己遇到雲峰騎後。
“他是在等。”莊黎忽然脫口而出,那個念頭可怕之極。
“如果大宛使者遇到的軍隊不是雲峰騎呢?隻是有人故意安排一隊人馬,一直徘徊於大宛邊境上,為的就是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契機讓這個錯誤的消息傳到西涼宮中。讓國王殿下也以為大王子調用雲峰騎,意圖謀反?”
“是三哥。”戈雅閉上眼睛,雖然不可置信,但是現在至少所有的矛頭和益處都指向三王子。
那如果真是這樣,西措的儲君之位恐怕也是不會那麽順理成章的到手。
“替我轉告樓蘭公子,此事我二哥自然會從長計議,我與二哥久居幡箔城,不如樓蘭公子在外麵見識廣,往後還希望樓蘭公子和梨花小姐多多提點,皇家也必然不相虧待。”
戈雅說完竟然作了一個揖,此事關係重大,自然不可輕視,戈雅無論是政見又或者是親情都更為偏向為人坦誠的二王子西措,這件事的所有苗頭都似乎在指向西涼王室的王位爭奪中,戈雅不是小孩子,到這個時候總是得選擇一個人,她選擇了西措,就是在與落梨花代表的樓蘭公子結盟。扶持西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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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西措出行,戈雅去宮中給國王殿下請安,拜托莊黎相送,內蒙邊境的塞外更是寒冷,此去無可奈何,莊黎心裏明白,西措有領兵打仗的才華,卻不是個好鬥之人,比三王子殿下更具宏才遠略相較大王子更顯得淳後穩重,看起來已經是西涼王室儲君的不二人選,而莊黎都意識到事情遠沒有表麵的這般風平浪靜。若是大王子逼宮真的有三王子殿下的陰謀在裏麵,那麽他想所得就必然不隻是大王子各處財富資源那麽簡單。
莊黎騎在小白龍身上一顛一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意識裏麵。猛然一抬頭發現西措正盯著自己。
“想太多!”他伸手在莊黎頭頂一拍,莊黎閉上眼睛,最後他的手卻輕輕落到她頭頂,幫她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此去隻是例行公事,開春了自然會回來,你和戈雅不用琢磨太多,我自己會注意,至於老三那邊……”他頓了頓“那日大哥逼宮,我和老三出去禦敵叛軍,就已經覺察出他的異樣,他似乎是極力想要避開我。近日我自然也是小心著他的消息,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開春我自然會回幡箔城來。”
“哦。”莊黎有點不知所措。
西措明顯是不滿意她的反應,他伸手握住莊黎的手,無奈的歎口氣
“手這麽冷,快回去了,讓青釉趕緊給你暖個手爐抱著,這天越來越冷了,你就別往外跑了。”
“恩。”莊黎點點頭,一時間又想不出要說些什麽,兩個人就梗在哪裏確實尷尬。
西措穿著鎧甲帶著將軍王冠,多少西涼女子都盼著能多看他一眼,可是在莊黎眼中,似乎他就隻是戈雅的哥哥,自己與戈雅情同姐妹,自然也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保重。”她還是吐出幾個字,然後看到對方忽然間的笑臉,不免有些傷感。
“快回去了,告訴戈雅,若是想我了,就給我寫信,讓我養得那隻雕送過來。”
“放心。”小白龍聰敏得緊,不用莊黎調轉就自己轉頭往回走,莊黎隻來得及趕緊揮揮手。
西措收起笑容,他嘴角微動,連就站在他身旁的下屬都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隻有他自己知道
你若是也能想想我,那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