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廣他們幾個咋咋唬唬地走近看青房時,裏邊的鐵二娃還以為是麻興武和藍官泰喝醉酒回來了呢!蕭廣他們到門口,看到裏邊捆住個大活人。蕭廣不禁脫口說道:“這是咋回事啊?”

鐵二娃聽話音不是倆位捕頭,便痛苦地呻吟著,一邊喊著:“好漢爺們,救命啊!”

潘寶和童忠慌著上前去解繩子,被蕭廣攔住。他問:“你說你這是咋了?”

鐵二娃悲憤欲絕地哭訴著:“好漢爺,您有所不知啊,我是羅漢山中的一個山民,名叫鐵蛋。在賒旗店趕集買了點東西,回來走到這間看青房前,被倆強人截了道,還捆我了個老婆看瓜。你們要不來呀,我非渴死,餓死在這兒不中。快幫我解開繩子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

蕭廣左右打量著鐵二娃,狐疑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鐵二娃哀哀地說:“都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說啥瞎話哩?快給我解開繩子吧!我的胳膊腿兒都要折了。”

蕭廣說著:“解開解開!”他和童忠,潘寶一起解開繩子,把鐵二娃扶起來。

鐵二娃舒展舒展筋骨,連忙又趴在地上給蕭廣他們磕頭。磕罷頭,他神不守舍地來到房門口,朝遠處張望了一番,這才說:“幾位恩人報報您的尊姓大名,我日後也好報答。常言說,知恩不報非君子,萬古千秋落罵名。我鐵蛋知恩圖報,決不食言。”

蕭廣他們一一報了姓名,鐵二娃說:“好,救命恩人們的尊姓大名我會永記心間。咱們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說不定,那倆強人還會回來的。他們厲害的很哪!在下和幾位恩公告辭了。你們也快快離開此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說完,他轉身出門,很快消失在田野中的青紗帳裏。

彭淩雲和他的幾個兄弟們一直把麻興武、藍官泰兩個捕頭送到崗坡下的看青房那兒。當他們走進屋子中時,空****的屋子裏,隻有一堆散亂的繩子,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捉到的羅漢山匪首鐵二娃竟不知去向。兩個捕頭麵麵相覷,一時大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麻興武一迭連聲地說:“這酒喝得好,這酒喝得好!”

藍官泰邊無助地搓著手,邊吧咂著嘴說:“哥,這可咋辦咧?”

麻興武懊惱地說:“煮熟的鴨子又飛跑了!兄弟,他這一跑不打緊,這就叫放虎歸山啊!不知道又得有多少黎民百姓受到他的殘害。咱弟兒倆再去擒拿他,可就不那麽容易了。”

藍官泰一點主見也沒有了,他看著麻興武那表情複雜的麵孔,憂戚地說:“哥,咱弟兒倆還回不回賒旗店啊?回去對把總索大人可咋說啊?”

彭淩雲給他們解了圍,他說:“倆位兄弟,你們也不要再為難了。這抓差辦案的事兒,也真是太不容易了!我看這樣吧,你們倆個今天晚上就先跟我一起回彭崗,明天您弟兒倆再出去轉轉,要不,我也跟你們一路去。能再抓住鐵二娃當然好,如果真的逮不住他,咱總算仁至義盡了。就是再回賒旗店,我想,索大人也不會不通人情,不近情理。隻要咱們在一天,鐵二娃總有一天要被捉拿歸案的。”

彭淩雲的一番話,既給了二位捕頭台階,也讓他倆心悅誠服。於是,就遵從了他的話,他們一起又返身回去。

紅日滾滾西下,一群人背對夕陽,登上丘陵,重新來到彭崗。

經過昨夜的商議,彭淩雲和兩位捕頭一起,吃過早飯,就上霸王山去了。

霸王山在賒旗店正東下窪集的北邊,在霸王山上住著一對兄弟,他們平日裏以農耕為主,但兄弟二人有一身好武藝,為人又豪爽慷慨,耿直大方,賒旗店以東的人提起閃自強 ,閃自立兄弟二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弟兄可以稱得上是一對肝膽相照的英雄豪傑。他們對那些不務正道,聚眾搶劫,或為匪為盜之人,也是嫉惡如仇。如果找到他們,相信他們弟兄定會幫忙出力。

秋天的霸王山,山花爛漫,火紅的野海棠伴著金黃色的雛菊在迎風招展,從半山腰懸掛下來幾條葛騰,幾隻小鳥站在上麵打著秋千。蜿蜒的山路上,彭淩雲和麻興武、藍官泰兩個捕頭邊走邊說著些什麽。前邊不遠處,在幾棵老鬆樹的掩映下,影影綽綽好像是一隊人影在晃動。幾個人下意識地停下身,靜觀前邊的動靜。

馬鈴聲和馬蹄的踢踏聲傳了過來。馬車上插著繡有“廣盛鏢”字樣的鏢旗。一隊人馬,完全出現在彭淩雲他們幾個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