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峰這樣,曹雪瑩也就來了興致:“我就是想知道,您的醫術這麽好,為什麽家境還……這麽苦?”

她說完,還眨了眨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秦峰道。

秦峰也看著她,反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也沒有義務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吧?”

曹雪瑩這才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實在是有點多了。

想到這一點,她就連連給秦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話有點多了。”

秦峰嚴肅的神情,也逐漸平複了下來:“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

他簡單地將自己家裏的情況說了一遍,直聽得曹雪瑩瞠目結舌:“你、這世上還有這麽苦的人家?那你們家這麽多年是怎麽過過來的?”

秦峰聳聳肩:“就這麽過的唄,還能怎麽辦?再說了,這世上比我家還苦的人,多了去了。”

最開始認識曹雪瑩的時候,秦峰從她身上隻能看到一眾幹練的氣息。

但當他們相互開始熟絡之後,他卻發現,這曹雪瑩其實也和普通的女生沒什麽兩樣。

而一聽曹雪瑩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秦峰倒是不由得苦笑了起來:“我說曹大小姐唉,你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你們有錢人,當然不了解底層人民的疾苦了,唉!”

他無奈地歎息一聲。

曹雪瑩沒有說話,因為秦峰所說的也的確是她身上所存在的問題。

說話之間,他們的車子也已經是來到市人醫了。

在停車場將車子停好,秦峰便跟隨著曹雪瑩的後麵,上了樓去了。

一路來到了最高層最裏麵,迎麵便是一間相對獨立的高檔病房。

曹雪瑩伸手敲了幾下門,裏麵很快就傳出來了一個人的聲音:“誰啊?”

“是我,雪瑩。”曹雪瑩回答。

說話間,他們就走了進去。

秦峰看到,這房間的麵積非常巨大,足足有一百多個平方。房間內的布置也很高檔,獨立衛生間、小型的會客室、病房等等,都是一應俱全。

而這時候,在門口的地方,正站著一個人。

他正是曹雪瑩的二叔,曹淙。

見曹雪瑩走了進來,曹淙便跟她打了一個招呼:“雪瑩啊,你來了。”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卻還是落在了秦峰的身上:“這位是?”

曹雪瑩介紹道:“二叔,這是我找來的神醫,能夠治療父親的病的!”

“什麽?”曹淙好像沒太聽清似的,臉上的神情,還有些將信將疑。

曹雪瑩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呢,隻聽到了一個聲音響起:“這世上哪有什麽神醫,雪瑩,你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

這個聲音的響起,很快便將曹雪瑩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給吸引了過去。

此時,秦峰也就看到,有一個男子從裏屋走了出來。

他的相貌和曹淙還有幾分相似,不過,卻更加年輕一些,大概也就三十多歲吧。

曹雪瑩給秦峰引薦了一下,這才得知,此人就是曹雪瑩的三叔——曹軍。

“三叔,你放心好了,秦先生不是騙子,他將我的毛病給暫時治好了,不信你看。”為了向自己家人證實秦峰的能力,她便走上前去,將自己的手給他們摸。

曹淙摸了一下,感到驚奇:“咦,你的手不冰冷了,看來真的是有效果啊!”

“怎麽樣?秦先生可不是騙子!”曹雪瑩回答。

然而曹軍卻還是不信:“這算什麽本事?隨便找幾個江湖騙子也能有一樣的效果!雪瑩,難道你忘記了嗎?之前又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

照著這個情形看來,不管曹雪瑩說什麽,曹軍都是不會相信。

既然如此,那空說無憑無據,還是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

這時,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太愛說話的秦峰,卻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就見他冷笑一聲,隨後站了出來。

那曹軍似乎是對秦峰的態度很是不爽,便問了一句:“你什麽意思,此刻發出冷笑,是對我有意見嗎?”

秦峰也不回避什麽,直接回答道:“沒錯,我對你就是有意見!你為什麽千方百計地阻撓?難道,你心懷不軌嗎!”

他的話音一落,一雙眼睛更是射出淩厲的鋒芒。

直接瞪著此人,令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曹軍把眼一瞪,用手指著秦峰,惡狠狠地說道,“你血口噴人!”

秦峰眼眸流轉,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沒有壞心思,那為什麽又不允許我出手呢?”

話音一落,曹軍被懟得無話可說。

他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煞是難看。

秦峰的鋒芒畢露,也一時讓曹雪瑩的處境略顯尷尬。

好在曹淙的性格屬於比較平和的那種,不然的話,隻怕他也會對秦峰現在的所作所為,產生不滿的情緒。

“雪瑩,這個人的性格一直是這樣嗎?”曹淙湊到曹雪瑩的跟前,小聲問道。

曹雪瑩幹咳兩聲,連忙幫秦峰圓了過去:“是啊,人家藝高人膽大嘛。”

片刻後,曹軍終於開口了:“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請!”

說著,便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峰也不跟他客氣,徑直進入了病房之中。

內間是病房,曹雪瑩的父親,曹家如今的家主曹旭正躺在病**。

隻是現在的曹旭,看上去好像是一具幹枯的骨架,顯得病殃殃的,都完全沒有了人樣。

秦峰見狀,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好端端的一個人,卻變成了這個模樣,怎麽能不讓人歎息呢?

而且,秦峰也知道:就算是一個沒有病的人,長期在醫院裏麵這麽躺著,也會被折騰出一身的毛病。

此時的曹旭,應該是睡著了。

否則秦峰他們在外麵那樣搞,肯定會影響到他的。

歎息一聲,秦峰便施展透視,先探查了一下曹旭的身體狀況。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秦峰就發現曹旭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

曹雪瑩的狀況,主要是在一些髒腑附近,有寒氣聚集。但這個曹旭,卻是全身上下都有寒氣。

具體在秦峰看來,就是有無數的黑氣在他體內遊走。

這些黑氣甚至都已經影響到了他的身體機能,所以就導致他的身體是越來越差。

醫院裏麵的治療,隻能夠看出他的體能不斷退化。至於更多的東西,也查不出來。

這時候,曹軍還不忘挖苦秦峰:“你現在看出一些什麽來了嗎?要是看不出來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吧!到時候丟人現眼可就不好了。”

“可惜啊,或許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查出病因。雖然一樣暫時找不到解藥,但將病症抑製住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秦峰淡然地回答。

曹雪瑩快步上前:“那真是太好了,就請你趕緊動手吧。”

秦峰在腦海中那些浩如煙海的醫術之中細細搜尋,很快,便找到了一種方法。

因為曹旭的病比曹雪瑩嚴重多了,所以當然不能用簡單的灌輸內力的方法醫治,還得配合其他的法子才行。

不過,辦法是有了,秦峰卻還要道具:“這裏有沒有銀針,我需要銀針。”

“要銀針幹什麽?”曹雪瑩不能理解。

秦峰解釋道:“我要給他針灸。”

市人醫也是中西醫結合的醫院,因此,銀針當然是有的。

曹雪瑩應了一聲,便走出病房尋找去了。

然而很快,卻又空手回來了。而在她的身邊,卻跟著一個人。他是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中年人,應該是醫務人員。

這中年男人語氣裏麵還帶著幾分不滿:“什麽人要針?”

“我,怎麽,拿來了嗎?”秦峰站了出來。

此人上下打量了秦峰,然後說道:“你把醫院當成什麽地方了?銀針可是醫生用的東西,怎麽能說借就借?搞笑!”

“你們醫院拿不出救治病人的法子,我卻有辦法治療他,難道還不能出手了?”秦峰卻反問一句。

然而,主任卻覺得秦峰的話好笑:“你有行醫資質嗎?沒有行醫資質的話,亂給人看病可是要付法律責任的!而且,這裏是醫院,可不是給你亂來的地方!”

這個主任的臉漲得通紅,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看來,如果隻是單純地跟他這樣對峙的話,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了。

秦峰便換了一個話題,問道:“那我問你,如果就這樣什麽也不做,放在醫院療養的話,能保證他安然無憂嗎?”

“這……”主任有些遲疑了,“那倒不會。他的身體機能一直在衰弱下去,完全是靠優越的醫療條件才能維持到現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秦峰便是搶先一步開口了:“那好,既然橫豎都是一死,為什麽不賭一把呢?至少像常人一樣下地走路,總比躺在**等死要強多了!”

秦峰的話,直接讓主任啞口無言。

不僅是主任,在場曹家的眾人,也都被秦峰搞的無話可說。

或許在他們看來,秦峰的話不是很好聽,但卻的確是有道理的。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們至少也得簽一份協議,如果有任何意外,我們醫院概不負責!”半晌,主任才說出這樣的話。

“沒問題,我現在就能決定。”

曹雪瑩很爽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