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雙方各執己見。
與其一味地禁止秦峰他們,還不如合理地疏導,這是主任所想的。
反正有合約在,也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吧?
當然,這也隻是主任自己心中的打算而已。當他將事情給上麵匯報一下之後,立刻就引得上麵的竭力反對。
不過最後還是中醫部的一個老醫師答應了他。
這個老醫師在整個醫院裏麵,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就連院長,都要對他敬畏三分。
老醫師可以將銀針借給秦峰,但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得讓他在旁邊觀看。這樣一來,其實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險。
就算是有什麽意外,多一個人在,其實也更好一點。
醫院裏麵的諸位聽到之後,雖然還是有人報以不太相信的態度,但畢竟有老醫師在,眾人也認為,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最終,也就應允了。
磨嘰了半天,主任總算是將老醫師給帶來了。
“這位是我們龍城著名的中醫世家傳人,樸老先生。”在秦峰等人的麵前,主任介紹道。
曹家眾人當然認識樸老了,畢竟這麽著名的中醫傳人,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也是一定聽過他的大名。
因此,他們現在一看到樸老現身,當然是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為了我們自己家的一點事情,卻驚動了您。”
那邊的樸老一聽,便也是擺了擺手道:“無妨,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再說了,我也有一點私心的。除了來此監督你們之外,還想見識見識,這世上究竟是不是還有我未曾見過的高明醫術。”
他畢竟是一個出身傳統的中醫世家,經常會為傳統醫學的失落而感慨。
聽了秦峰的事情後,本能的也就有了這方麵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有什麽古老的醫術傳人現世,那他必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秦峰笑了:“老先生見外了,不過是一點微末伎倆而已,同德高望重的您比起來,自然是不算什麽。”
“謙虛的話就少說兩句吧,如果你真的有這方麵的能力,還是讓老頭子我見識見識能耐。”樸老說話間,便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一卷東西。
在桌上展開,發現是一卷銀針。
各色各樣,有大有小。
作為高明的中醫傳人,樸老身上帶著很多的針。
他針灸,對於不同的病人,是會施用不同類型的針,這也是樸老的高明之處了。
“這些都是我自己所用的針,小夥子,你習慣用哪種類型的,盡管用好了。”樸老說著,便站到了一邊去了。
秦峰也不客氣,笑了笑,就伸手取針。
而他的目標很明確,是一根在陽光下燁燁生輝的金針。
“哦?”樸老也有些訝異。
金針,是針灸所用的針裏麵,最為高檔的一種。
因為它本身質地就比較軟,所以上好的金針可謂是細如毛發。如果想要將之紮入人的穴位裏麵,就必須要有很強的功力才能做到。
一般來說,都隻有最為高明的老中醫,才會選擇用金針。
這樣對於患者的影響,也是最小的。
而秦峰一上來就選擇了金針,樸老看著他,自然也覺得這個家夥,必定是不同凡響。
最少,一份自信也是有的。
秦峰取出一根金針後,便二話不說,朝著曹旭小腹上的一處穴位紮去。
他也不像一般的醫生那樣小心翼翼,他的速度倒是很快。
因此,當秦峰這樣做的時候,旁邊的眾人也都是將心給懸了起來。
他們還真沒見過秦峰這樣隨便的人呢,即便是曹家的人,也多少有些擔憂,生怕秦峰將他給看出毛病來。
秦峰的手法、習慣都是不同尋常。
看了一會兒,主任也看出了一些異常似的。
他終於是按捺不住了,站了出來說道:“小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哪有你這樣的?像你這樣看病,還不得把兵刃給看死了?!”
他非常不滿地對秦峰說道。
很明顯,他就差直接上前阻止秦峰了。
然而此時的秦峰,卻是看著他,微微一笑道:“你覺得我沒用,那你來啊?你能將他看好,算你本事!”
說著,也就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他們雙方誰也不讓誰,一直沒有說話的樸老開口了:“小夥子,你別搭理他,你繼續。”
從剛才秦峰開始紮針以來,樸老就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直直地落在秦峰的手上,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見狀,秦峰便不再跟主任廢話,而是繼續紮針。
又過了一會兒,曹軍又附和起來:“要我說,你就是沒本事!不然,這麽長時間怎麽會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也就是在裝神弄過而已。”
“不,他不是裝神弄鬼。”就在曹軍的話剛說完之際,樸老開口了。
他的神態嚴肅,語氣淩厲。
仿佛,是遇到了什麽非常嚴重之事。
眾人看向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樸老會突然在這時候開口,還說出這樣的話。
秦峰笑了。
當所有人都看向樸老的時候,他終於問出了一句話來:“小夥子,你剛才所使用的,是太素針法吧?”
四個字一出口,卻如驚雷灌頂。
在場的所有人們,都徹底被驚住了。
太素針法?這是多麽熟悉的名字!
曹家當初為了幫曹旭看病,尋遍了各種高人,但都沒有結果。
不過,有一位身在首都,給中央首長看過病的老中醫卻提出了一個看法:如果有傳說中已經失傳了幾百年的太素針法,或許能救他。
但是,那老中醫的重點也非常明確。
傳說中、失傳了幾百年。
光是這幾個字,便讓曹雪瑩他們知道,這是一種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現在呢,樸老卻問出了秦峰,這當然是令曹雪瑩他們都被驚住了。
樸老畢竟也是一名非常德高望重的中醫,應當是不會看錯的吧。
秦峰笑了笑,回答道:“沒錯,就是太素針法,老先生真是好眼力啊。”
秦峰也不隱瞞,而是直接脫口而出。
“不可能!太素針法是傳說中的東西,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會!”主任其實也被震驚住了,但他卻還是不敢相信。
秦峰解釋道:“沒錯,現在的確是沒人會。但你身為醫生,居然還不知道太素針法為什麽失傳嗎?主要是因為這門針法既是醫術,也是功夫。隻學會了皮毛,卻不學習配套的功夫,也是枉然!中醫最講究天人合一,太素針法就是要將醫者和病患看做一個整體,利用自身來幫助患者調節身體。若你沒有功夫,沒有內力,如何做到這一點?”
“說的不錯啊!如果單純是看施針的手法,這世上的確是流傳了一些,我也見過不少。但因為沒有功夫在身,所以是根本起不到相應的效果啊。”
樸老感慨一句。
今天,他算是心服口服,見識到了真正的高人,也算是知道這世上總歸是有些深藏不露者存在的。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躺在**的曹旭果然是發出來了一陣輕微的呻吟。
眾人將目光投去,隻見他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雖然隻是這麽一個細小的動作,但對曹雪瑩等人而言,卻也是莫大的希望。
果不其然,在片刻之後,曹旭的眼睛就徹底睜開來了。
曹雪瑩高興極了,她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甚至都差點沒一頭撲進曹旭的懷裏,驚呼一聲:“父親!”
最終,她還是控製住了激動的情緒。
因為她知道,父親才剛剛轉醒,多少還是很虛弱的。
此時,秦峰便提醒道:“我剛才施針,也隻是讓他暫時醒來,行動如常而已。真的想要根治他的病,還是得等到日後找到解藥再說了。”
“我明白的。”曹雪瑩立刻點點頭。
很快,秦峰便將目光又落到了曹軍那邊:“如何啊?”
曹軍已經被眼前一切,給徹底震懾住了。
他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曹淙倒是很大度地走了上來,對秦峰說道:“秦先生,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的話,我大哥他,唉……”
說話間,也更是歎了口氣。
秦峰回答:“這倒沒什麽的,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
他故作沉吟。
曹雪瑩問了一句:“不過什麽?秦先生,是有什麽事情嗎?”
秦峰點點頭:“的確有事,你隨我來。”
說著,便朝著病房外走去。
眾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他的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
曹雪瑩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便跟了過去。
來到外麵,曹雪瑩問道:“秦先生,您還有什麽事情嗎?”
這時,秦峰便終於開口了:“請問,你們家的這個病,真的是遺傳的嗎?”
“你……什麽意思?”曹雪瑩覺得秦峰似乎是話中有話,有些詫異地問道。
秦峰的眼神,還是相當的銳利。他之所以沒有在裏麵談論此事,就是因為他覺得,在裏麵說的話,有些不好,可能會打草驚蛇。
所以,才將曹雪瑩給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