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庭芝是警界老江湖,察覺劉德柱神色有異,立即意識到是因為要搜查29、30層樓引起的。

這可能說明,那兩層樓裏藏有什麽特別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轉移。

“既然是這樣。”廖庭芝冷冷道:“倒不如勞駕劉總移步,隨我們一道從28層往上搜!”

“啊?不不!”劉德柱有些著急:“警官們的搜查我怎麽好摻和,我還是呆在這裏吧。”

“晚了。”廖庭芝道:“我已決定,勞駕劉總帶我們參觀一下羽嘉揚的神聖之地。”

劉德柱有些沮喪,但拗不過警察,隻得起身帶路。

來到相鄰的另一個辦公區,劉德柱介紹:“這是我公司另一位副總經理聶又旭的辦公區,我介紹他跟你們認識。”

劉德柱故作鎮靜高喊:“聶總,有貴客拜訪。”

聽到喊聲,一位30歲左右的英俊男子麵帶笑容迎麵走出來,看見一幫荷槍實彈的警察,不禁一驚:“警察上門查案,也算貴客?”

劉德柱無奈攤手:“那還能算什麽?”

那男子向廖庭芝道:“警官,我是羽嘉揚公司副總經理聶又旭,不知道你們此來有何貴幹?”

廖庭芝道:“如此說來,你也十分清楚天蠍人的事情?”

“天蠍人?”聶又旭很納悶,忽而笑道:“你們是說,新聞報道說的太平洋裏被消滅的外星人跟我們羽嘉揚公司有關係?”

劉德柱在一邊對廖庭芝道:“天蠍人隻與我單線聯係,聶總對此確實一無所知。”

聶又旭一聽,一頭霧水,轉頭向劉德柱道:“我說這兩天怎麽老是有無人機在大廈上空盤旋,原本是被警方盯上了!您不會真跟天蠍人扯上關係了吧?”

“一言難盡啦。”劉德柱對聶又旭道:“我也迫於無奈。”

廖庭芝冷冷地對聶又旭道:“有沒有問題,聶總現在不必自辯,接下來的調查,我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

“我突然就成了嫌疑犯了?”聶又旭無所謂:“我們一直守法經營,怕你查?”

廖庭芝不理會聶又旭,轉身問劉德柱:“28層另一個辦公區域怎麽過去?”

劉德柱道:“那個區域並不與這邊相通,要過去,得下到一層,換乘專用直達電梯才可以去得了。”

廖庭芝問:“同在一層辦公卻相互不連通,這是怎麽個道理?”

“女人咯!”劉德柱和聶又旭異口同聲回答:“脾氣怪一些嘛,看不上我們倆。”

“那就先不去那邊。”廖庭芝道:“我們直接上29層搜查!”

“29層?”劉德柱和聶又旭同時驚叫。

廖庭芝瞪了他們一眼,問:“29層,怎麽啦?”

聶又旭與劉德柱雖然都驚叫,但表情顯然不同。

聶又旭是有些期待的興奮:“我的天,29層和30層是公司的禁區,我這個副總都從來沒有去過!”

劉德柱則是充滿憂慮:“我真心地奉勸各位警官不要去到29層和30層,那裏是我公司的禁地,涉及重大商業秘密。如因你們擅闖導致泄密,我公司一定會起訴各位。”

“想嚇唬我?”廖庭芝冷笑道:“如果幾句話就可以唬住,我還算是全國十佳傑出警察?這一次,我賭上職業前途也必須搜查29層和30層!”

廖庭芝態度十分堅決,劉德柱隻得帶著一行人步行走上第29層!

當打開第29層的消防門,眼前驚現一組規模宏大無比的銀灰色金屬蜂巢。

充滿整個29層空間的蜂巢!

整個金屬蜂巢,如同倒扣在天花板上的巨型體育館型狀。

一層層蜂窩狀的金屬架從天花板上向地板延伸,四周幾近地麵,中間則凹進去,形成一個平滑起伏的吊頂麵。

麵上,密密麻麻都是蜂窩狀的金屬格。

眾人像走進了科幻之城,仰頭看那些密密麻麻“蜂窩”,無不感覺目眩!

廖庭芝走到金屬蜂巢接近地麵的部分,仔細地看了又看。

盡管每一個金屬格都似乎天衣無縫,但廖庭芝覺得這些金屬格應該是可以打開的。

於是,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準備去頂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打開。

“不許碰!”劉德柱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廖警官,我警告你,千萬不要亂碰!”

經劉德柱這麽一叫,廖庭芝滿臉疑惑地看了看劉德柱,又看了看金屬蜂巢,似乎一時拿不定注意。

廖庭芝問道:“這金屬蜂巢裏邊是什麽?”

劉德柱的精神似乎快要崩潰:“沒有什麽!什麽也沒有!總之,你千萬不要碰他們!”

“你不告訴我這裏邊有什麽,又不讓我碰。”廖庭芝表示十分不滿:“你讓我身為警察怎麽辦案?”

說完,不由分說,抬起右手,用食指使勁地頂了其中一個格子凹進的那塊麵板。

果然,那塊麵板隨廖庭芝的食指推動方向上發生了一小段位移!

當她鬆開食指後,那麵板緩慢輕柔地向下徐徐彈出!

“不!”劉德柱突然瘋了一般,不顧身邊幾位警察的阻攔,要衝上去抓扯廖庭芝,並一邊大喊:“我要跟你拚了!”但被三名警察死死扣住。

眾人正驚詫於劉德柱的一反常態。

突然,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

啊!

這是什麽?

人的大腦嗎?

隻見那徐徐彈出的金屬格裏,是一個玻璃般透明的容器,容器中充滿**。

那**之中赫然浸泡著的,是一顆人類大腦!

這些都是資深警官,見大腦隻是尋常事,本不至於大呼小叫,但這一次,大家都驚呼,是有理由的。

那就是:憑著職業素養一眼判定,這個大腦竟然是活的!

那一瞬間,有三個人幾乎同時“咚”地跪在地上!

一個是劉德柱,如喪考妣。

一個是聶又旭,仿佛撞鬼。

一個是陸強,感覺頭暈目眩。

劉德柱痛哭流涕,向眾警官不斷磕頭,喃喃道:“他們都是受害者,受天蠍人奴役,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他們沒有尊嚴,沒有權益,無休無止執行地獄般的任務。”

“我屈辱接受天蠍人指令做事,完全是為了這些大腦。”

“這裏有我的親人,也可能有你們的親人,如果我不配合,天蠍人就會折磨他們,還會竊取更多人腦進來!”

聶又旭則攤坐在地,驚恐哭罵:“狗日的劉德柱,居然在樓上藏著人腦?我說這樓怎麽越來越邪乎,原來是有死鬼作怪!”

羅鋼知道陸強頭暈目眩跪地的緣故,扶起老戰友,緊捏著他肩膀。

“這麽說來,宇飛……宇飛……”陸強顫不成聲。

“宇飛?你是說陸宇飛,我以前的員工?”

聽見陸強的話,劉德柱扭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是的,他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