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S市國際機場。

一對夫妻推著行李走出機場大廳,丈夫親昵地挽著妻子的手,恩愛的模樣令行人紛紛側目,他們卻依舊旁若無人。

已是秋天,沒有了夏日的暑氣,天氣涼爽,二人心情愉悅。

“累嗎?”林森看了看手表,“陸奕怎麽還沒來,不知道我們幾點的航班嗎?”

郭芷君倒是一點都不著急,興奮的神情溢於言表。她踮起腳看向不遠處,激動地揮了揮手:“他們不是來了嗎?”

一輛紅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他們麵前,李梓潼急切地跳下車,和郭芷君擁抱在一起。李梓潼熱淚盈眶:“芷君,你好像瘦了,也黑了,但很精神,不像離開的時候那麽蒼白虛弱。”

“那是當然。”郭芷君驕傲地向李梓潼展示自己健康的膚色,“三個月了,我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見到你們,但是奇跡真的出現了。”

李梓潼淚流滿麵,但這是高興的眼淚。她揉了揉眼睛,嗔怪道:“都怪你,我以前可沒這麽感傷。”

陸奕幫忙把行李搬上車後,摟著愛妻的肩膀說:“她現在是個孕婦,孕婦總是多愁善感的,你們體諒一下。”

一語道破天機,郭芷君驚訝地看向李梓潼的肚子,這才發現對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滿臉羨慕:“天哪,親愛的,你要做媽媽了。”

“你和林森也要加油,等孩子出生後就有伴了,一男一女最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們還可以給他們定下娃娃親。”

郭芷君的神情卻有些黯淡:“現在還不行,醫生說我的身子剛有所好轉,目前還無法懷孕。”

“哎呀,這都是暫時的,隻要你好好調理身體,很快就能懷寶寶了。”李梓潼之前還心懷忐忑,現在見郭芷君恢複得那麽好,不由得滿懷信心,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寶寶,你別著急哦,你芷君阿姨很快就會生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你玩的。”

林森也跟著湊熱鬧:“等你的身體完全恢複以後,我會加油的。”

“你……你加什麽油?”郭芷君的臉都紅了,不滿地捶了林森一下。

林森一臉無辜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加油照顧你,調理你的身體,讓你盡快恢複。”

“哼,不和你說了。”郭芷君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瞪了他一眼,和李梓潼手挽手上了車。

郭芷君回來了,健健康康地回到了家人的身邊,朋友和同事紛紛前來道喜,都被林森擋了回去,即便郭芷君的身體有了很大改善,也不能太勞累。

隻是郭芷君每天待在家裏,不是吃就是睡,百般無聊。之前在寨子裏,至少還能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那裏遠離城市的喧囂,風景優美,村民也十分熱情,郭芷君的日子過得很愜意。回到S市後,她都快悶壞了。

“林森,其實我有一個秘密,藏在心裏很久了,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這天,郭芷君乖乖喝完藥後,摟住了林森的脖子撒嬌,“你想知道嗎?”

林森正在把這三個月郭芷君治病的過程整理成冊,這次的經曆讓他見識到了中醫的博大精深,他學的是西醫,一直覺得西藥的治療是快速有效的,但中醫的玄妙之處是不可思議的。他最近一邊照顧郭芷君,時刻觀察她的情況,一邊整理藥理知識以及心得,希望能找出更快捷有效的對抗這種疾病的藥物。所以當郭芷君纏著他說話時,他隻是“嗯”了一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郭芷君搖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滿地嘟囔:“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這個秘密對我很重要,也和你有關。”

林森放下筆,看向郭芷君,認真地說:“我當然想知道,那你願意告訴我嗎?”

“可以,不過你要陪我去一個地方,我才能揭開謎底。”郭芷君衝著林森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說出了蓄謀已久的計劃。

林森瞬間就明白了,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子:“你這個小壞蛋,想盡辦法騙我帶你出去。”

郭芷君忙舉手保證:“秘密是真的。”

“那好吧。”外頭天氣這麽好,確實應該帶她出去走一走,透一透氣,“你想去哪裏?”

見他終於鬆了口,郭芷君開心壞了,趕緊換好衣服拉著林森出門。

在郭芷君的指引下,林森驅車來到S市的老城區,七拐八拐地開到一棟小洋房前,郭芷君說:“就是這裏了,我們下車吧。”

林森覺得眼熟,他好像來過這裏,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是誰的家。小洋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就算他來過,應該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這是哪裏?”

“你跟我進來就知道了。”郭芷君拉著林森跑到小洋房門口按響了門鈴,“表舅,是我,芷君,您開開門。”

很快門就打開了,站在門口的老人見到郭芷君和林森,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快進來吧。”

林森驚訝地發現,郭芷君的表舅就是他初中的班主任程老師。他考上重點高中的暑假,來過程老師家裏表達謝意。這世界可真小,兜兜轉轉的,原來他和郭芷君還有這樣的緣分。

“程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可是我的得意門生。”程老師似乎對於郭芷君和林森一同前來拜訪,完全不感到驚訝,顯然已經知道了兩人的事,“你們結婚的日子定得很匆忙,我當時在國外趕不及回來,等我回來時,你們又離開了S市,直到今天才見到你們兩個,真好。別在外頭聊天了,快進來坐。”

“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嗎?”林森附在郭芷君耳邊小聲說道,“讓我很驚喜,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郭芷君挽著林森的胳膊說:“你覺得緣分奇妙,我卻覺得是命中注定。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記得了,那年你來表舅家做客,其實我也在。你還送給我一個玩具九連環。”

程老師回過頭插嘴道:“對對,我也記得,林森啊,你之前送了芷君禮物,現在直接把人拐去做老婆了。”

林森這才想起,他的確曾經送給過程家一個小丫頭九連環的玩具,卻不知道她就是郭芷君。

郭芷君笑道:“我一直希望能再遇到你,車禍事件後,我一眼就認出了你,從此開始了漫漫追夫路,隻是你太難追了。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你了。”

林森沒忍住,在郭芷君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沒放棄,我也絕不會放手。”

郭芷君回以甜甜笑容。

要不是還在表舅家裏,林森真想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好好報答妻子。他眨了眨眼:“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給你說一個秘密作為交換吧。”

郭芷君滿臉期待:“什麽秘密?我很好奇。”

“天機不可泄露,現在還不是時候。”林森也學著郭芷君的樣子,賣了個關子,摟著她往裏走去,“現在就讓我陪你回憶一下當年初見我時的心動吧。”

郭芷君笑著在身後追打他。

從表舅家出來後,郭芷君想要知道林森的秘密,一路上都纏著他,非要他坦白。可無論她威逼還是利誘,林森就是笑而不答,一直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

回來後林森就特別注意郭芷君的健康問題,不僅限製飲食,輕易不讓她出門,就更別說來步行街這種人群密集的地方了。

說到步行街,郭芷君突然十分懷念從前經常去的寵物店,她自己沒辦法養寵物,就常常來店裏幫忙。其中有一隻叫Sky的拉布拉多犬,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它了,不知它現在如何。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寵物店門前,隔著玻璃窗看到了Sky,它原本趴在籠子裏懶洋洋地睡覺,見到他們,在原地興奮地轉了好幾圈,還用爪子撓玻璃窗。

郭芷君隔著玻璃窗摸Sky的爪子,激動地說:“它還認得我,我這麽久沒來,它還認得我。”

見她那麽喜歡Sky,林森說:“喜歡的話就牽出來,我們帶它去玩。”

“真的可以嗎?”郭芷君沒想到林森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林森點了點頭,郭芷君歡呼一聲,忙推門而入。

店員見是郭芷君,很放心地把Sky交給她。

Sky急切地衝出門,雖然郭芷君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可Sky那麽激動,力氣大得驚人,郭芷君幾乎要拉不住它了。

Sky一奔出去就直接撲到林森的身上,親熱地舔他的臉。

郭芷君拉著牽引繩都沒辦法將它從林森身上弄下來,後來幹脆放棄了,看著這一人一狗親熱地玩耍。

“怎麽回事?”郭芷君狐疑地看了林森一眼,“難道它也認識你?”

林森抿唇微笑,此時店員見到林森,忙走了出來:“林先生,您終於來了,Sky可想你了。”

郭芷君就更加疑惑了:“他是?”

“他就是Sky的主人,”店員好奇地問,“你們兩個……”

郭芷君吃驚地捂住嘴:“你竟然是它的主人,可你為什麽一直沒有把它領回家去呢?”

林森撫摸著Sky的腦袋,解釋道:“原本是因為工作的緣故,沒辦法照顧它,後來是因為你的身體容易過敏,我就更不敢把它帶回家了。為了你,我隻能對不起它。”

Sky好像聽懂了主人的意思,兩隻爪子抱緊林森,還嗚咽了幾聲,一副委屈的小表情。

“你還真是重色輕狗啊,虧Sky這麽記掛你。”郭芷君一直都很喜歡Sky,現在成為它真正的主人,當然開心,她拍了拍Sky的尾巴,“走吧,為了補償你,今天帶你出去玩。”

郭芷君牽著Sky,林森挽著她,一同往不遠處的湖邊廣場走去。

湖麵波光**漾,許多遊人在拍照留念,廣場上的噴泉隨著或悠揚或激昂的音樂聲,水柱忽高忽低,就像身段輕盈的少女跳著優美的舞步。還有自由飛翔的鴿子,它們與人很親近,俏皮地站在遊客的肩頭,從他們的手心啄走美味的食物……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郭芷君和林森走累了,坐到廣場邊的長椅上,Sky安靜地趴在他們身邊,乖巧地注視來來往往的行人。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把Sky帶回去?以前我每次見到它時,都會覺得它的主人好狠心啊,把它一個人丟在寵物店。現在知道你就是它的主人,更不可能丟下它不管了。”郭芷君依依不舍地撫摸Sky光滑黑亮的皮毛,Sky也眯著眼睛享受女主人溫柔的撫摸。

“現在還不可以,”林森堅決回絕,“你的病還沒有痊愈,需要再觀察,隻要確定你已完全恢複健康,我就把Sky接回去陪你。”

知道他在這件事上十分固執,郭芷君隻能垂頭喪氣地對Sky說:“乖狗狗,可能短時間內還沒辦法接你回去,不過你放心,我隻要好好吃藥養好身體,就可以接你回家了。”

林森很慶幸帶郭芷君來探望Sky,她那麽喜歡Sky,就算是為了它也會好好配合治療的。這三個月,他們度過了一段痛苦又充滿希望的時光,如今他們終於戰勝了死神。

“如果當初不是安安爸爸帶我尋訪良醫,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吧?”郭芷君把頭靠在林森的肩膀上,看著湖麵上細碎的光,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般,原本她都抱著必死的打算了,慶幸的是,她又活了過來。

林森緊緊抱住郭芷君,完全不在意行人的目光。他歎息道:“如果你不在了,我的世界會變得一片灰暗,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我隻知道我一定無法接受,幸好你現在就在我的身邊,我覺得很幸福。”

“我也是,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也是最幸運的人。”郭芷君給了林森一個大大的擁抱。

幸福,隻有經曆過不幸的人才會領悟它的真諦。命運不會忘記任何一位善良的人。

第二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一些,鳥語花香時,李梓潼順利產下一位可愛的千金。

一個月後,是小家夥的滿月酒。酒店裏布置一新,到處洋溢著濃濃的公主氣息,粉紅色的氣球拱門,各種造型的氣球飄浮在空中,溫馨可愛。

李梓潼推著粉紅色的嬰兒車緩緩走來,大家紛紛圍攏上去,逗弄繈褓中粉嫩的小家夥。

“好漂亮啊,眼睛大大的,臉蛋粉粉的。”

“和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真像一位小公主。”

“簡直是騙人生女兒係列,我也要生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她笑起來的樣子太萌了。”

讚揚聲不絕於耳,雖然李梓潼之前的窈窕身材不複存在,臉上卻滿是母愛的光輝。她聽著眾人的讚歎和羨慕之聲,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陸奕身為孩子的父親,反而被擠到了一邊。

郭芷君就站在李梓潼身邊,看著搖籃裏粉嫩的小嬰兒,喜歡得不得了。她輕輕觸碰了一下孩子的小手,孩子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指,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她看,小腳也蹬了蹬,似乎在喊她抱自己。

“她好像很喜歡我,”郭芷君興奮地尖叫,“我可以抱一抱她嗎?”

“當然可以,你可是她的幹媽。”李梓潼見郭芷君一副想抱卻不知從哪裏下手的樣子,忙彎下腰抱起孩子遞到郭芷君懷裏。

郭芷君接過寶寶軟軟嫩嫩的身子,覺得整個身體都僵硬了,看著孩子吸吮小手,又覺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芷君,你那麽喜歡孩子,還不抓緊和林森生一個?”有人打趣道,“你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快加把勁吧。”

郭芷君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尷尬。李梓潼的寶貝如此健康可愛,她何嚐不羨慕,她的身體雖然日益好轉,幾乎已看不出疾病帶來的傷害,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好消息,她有點懷疑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和孩子無緣。

林森原本在和陸奕聊天,聽到這話,趕緊走到妻子身邊幫她解圍:“芷君最近太忙了,她明天還要去文物修複大賽當評委,所以暫時顧不上。不過梓潼的寶寶這麽可愛,我們也應該考慮這件事了。”

郭芷君配合林森笑了笑,把懷裏的寶寶交還給李梓潼。

林森始終摟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別著急,我們的寶寶已經做好準備了,正在來找我們的路上。”

一句話就把郭芷君逗樂了,她遲遲沒有懷上身孕,林森卻從未表現出焦急。對他而言,郭芷君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孩子來得太早反而是一種負擔。他要確定郭芷君的身體到達最佳狀態,才會考慮懷孕的事。

安安和父母也來給李梓潼道賀,安安一見到郭芷君,就拉著她問長問短的。郭芷君見安安對父親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很是欣慰,看來安安是真心原諒自己的父親了。

“師父,明天的大賽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安安滿臉期待地問,“聽說會有許多重量級的選手參賽,我能不能跟著你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當然可以,你是我的徒弟,我不帶你還能帶誰去?”其實郭芷君早就安排好了,就是還沒告訴安安罷了,怕他太興奮而影響了學業。事實上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安安很會合理安排時間,學習和技術都沒有落下。

安安爸爸見郭芷君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也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林森對安安爸爸很是感激,如果沒有他,他們的人生從此就被改寫了。

人生的境遇就是這樣奇妙,有緣的人會更緊密地聯係在一起。

首屆國際性文物修複大賽在S市隆重舉行,這次大賽在文物界掀起不小的浪潮,國內外各大知名媒體紛紛跟蹤采訪。

郭芷君更是在國際文物保護協會的推薦下成為最年輕的評委,所到之處無不吸引了眾多欽佩的目光。

大賽共分為三個階段,除了開幕式和閉幕式之外就是緊張的賽程,占去了整整三天時間。而在這三天裏,各大能手都會拿出看家本領角逐國際大獎。

郭芷君遇到了許多老朋友,其中一位是R國的強勁對手玉島川先生。

玉島川已不再像當年那般狂妄,目中無人了。他穿著本國的民族服飾,一到現場就受到記者的圍攻,但他見到郭芷君立馬拒絕了采訪,徑直走到她麵前:“你好,郭小姐。”玉島川的中文說得更好了,臉上也有了和善的微笑,這讓郭芷君有些不習慣,“我們又見麵了。”

“很高興見到你。”郭芷君主動伸出手,她這次是以評委的身份出現的,卻沒有一點架子,始終笑盈盈的,“你可是這次大賽的熱門人選,我很看好你。”

玉島川尷尬地笑了笑:“你是我唯一想要戰勝的對手,可惜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那可不一定。”他放低了姿態,倒是讓郭芷君有些受寵若驚,“你也很厲害,上次的比賽還曆曆在目。”

玉島川連連搖手,羞愧不已:“郭小姐,上次的比賽是你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往事不堪回首,這次我會用實力來證明自己。”

他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文物界需要的也許不是技藝最高超的人,重要的是有一顆匠心,而這些,許多人早就遺忘了。郭芷君見到玉島川的表現,知道他已調整好自己,準備重新出發了。成就,會屬於懂得自我總結的人。

告別了玉島川,郭芷君又遇上一個熟人。

肖子堯緊張地問:“玉島川和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又想對你用不光彩的手段?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見到肖子堯,他還是那麽不正經和愛開玩笑,郭芷君笑了笑:“沒有的事。對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丟臉了吧?我可告訴你,我絕不會給你放水的,身為評委,我會更加嚴格地要求你。你別以為這一年來有點小成績,就有驕傲的資本。”

“你放心吧,”肖子堯拍了拍胸脯,“我肯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郭芷君還是表示懷疑。

兩人正聊得開心,林森匆匆趕來,把郭芷君摟進自己的懷裏,宣告主權,並且挑釁地看向肖子堯。在他心中,肖子堯可是曾經的情敵,怎麽能放心讓妻子與他獨處?

“你怎麽也在這裏?芷君,你可沒告訴我,他也會來參賽。”林森的醋勁大得很,看肖子堯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郭芷君隻能悄悄在他腰間捏了一下,示意他禮貌一些。

肖子堯一眼看透了林森的心思,笑著轉過身,對人群裏的一個女孩招了招手:“莉莉你過來。”

莉莉親昵地依偎著肖子堯,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家好,我是莉莉。”

“我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齊莉莉,是以我助手的身份來參賽的。”肖子堯悄聲說,“其實她也想來見一見心中的偶像。”

郭芷君還在猜測,這年輕漂亮的女孩心中的偶像是誰,齊莉莉已經熱情地握住了她的手:“芷君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父親也是一位文物修複師,他經常說起你,所以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

原來是這樣,郭芷君吐了吐舌頭,她已經老到可以給人當偶像的地步了嗎?

林森終於能放下警惕之心了,肖子堯有了女朋友,他就不必擔心肖子堯時不時借工作之便騷擾自己的妻子。

“你們很相配。”

“所有人都這麽說,看來我們注定要在一起,”齊莉莉興奮地說,“我和子堯馬上要結婚了,到時候請你們來喝喜酒。”

“一定一定。”郭芷君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兩人的性格都很活潑開朗,一定發生過許多有趣的故事。

這次比賽還沒正式開賽,她就已收獲許多東西了。

三天的賽程艱苦又緊張,林森擔心郭芷君的身體,特意請假陪她。

最後一天快結束時,郭芷君是真的覺得有些疲憊了,隻是還在強打精神,不知為何,她這些天變得很困倦,經常會頭暈。

林森敏銳地察覺到了,心裏像結了一個疙瘩,不敢說出來,卻又放心不下,但願一切隻是因為郭芷君最近幾日太過忙碌,出現的正常生理反應,而不是病症的再次發作。

可在頒獎環節,郭芷君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差點就倒在地上,還是林森眼明手快,一把抱起她往會場外走去。

“你幹什麽,頒獎儀式還沒結束呢!”眾目睽睽之下,郭芷君覺得很不好意思,掙紮著想要下來,林森卻怎麽都不肯。

“管它有沒有結束,你答應過我的,一旦身體出現異樣就會去醫院,難道你忘了嗎?”

郭芷君拗不過林森,麵對記者手裏的鎂光燈,隻能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RJ醫院,這次是金醫生親自給郭芷君做的檢查,查了很多項目都沒發現有任何異常,最後做了B超。不一會兒,金醫生就走出檢查室。

林森正在外麵焦急等待,李梓潼得到消息後匆忙趕來,安安也來了,走廊裏站了一堆人,把金醫生團團圍住。

林森覺得呼吸都停頓了,他無法再承受不好的消息,緊緊盯著金醫生的眼睛問道:“芷君……沒什麽問題吧?”

“當然有問題。”金醫生摘下口罩,嚴肅地看了林森一眼,見他嚇得臉色蒼白,不忍心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是好事,你要做爸爸了。”

林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金醫生的衣服,差點把他的白大褂都扯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說,芷君懷孕了?”

“對,她懷孕了,這些都是早孕反應,需要多休息。”金醫生搖了搖頭,林森平日裏遇到多大的事都不會慌張,隻有郭芷君的事,事無巨細都會讓他自亂陣腳,如今他已經榮登RJ醫院好男人的榜首了。

郭芷君懷孕,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這一直是郭芷君心上的一塊病,如今有了好消息,陰雲已全部散去,夫妻倆也算得償所願,苦盡甘來。

林森小心攙扶著郭芷君走出檢查室,他高興得有些手足無措,生怕碰她一下也會動了胎氣。

“不就是懷孕嗎?哪就那麽嬌氣了?”郭芷君笑道。她平日裏經常遺憾地表示還沒有孩子,林森總是淡定地安慰,說不用著急,多過幾年二人世界也很好。如今聽說自己要當爸爸的時候比任何人都要開心,在他心中,也是期待孩子的到來的。

郭芷君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真的很難相信,已經有一個屬於她和林森的小生命在悄悄孕育了。這小家夥就是上天賜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他們的人生會更加完美。

九個月後,漂亮的小家夥在RJ醫院呱呱墜地,林森從助產護士手裏接過粉嫩的小嬰兒,遞到郭芷君麵前,感動地說:“這是我們的兒子,長得多漂亮啊,像你。”

郭芷君剛經曆生產的痛苦,可新生命的降生讓她忘記了一切,寶寶安靜地躺在繈褓裏吮吸手指,她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覺得像你,是個安靜的美男子。”

林森看著寶寶,真是越看越歡喜:“我想好了,兒子長大以後要繼承我的衣缽,讓他學醫,像老爸一樣治病救人。”

“不行!”郭芷君雖然剛生完孩子,可氣勢很足,大聲反駁,“他要繼承我的事業,做一個出色的文物修複專家。”

“我還是覺得學醫好,男孩子就應該學醫,”林森說,“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有安安了嗎?你把他教得那麽好,完全能繼承你的事業,兒子就交給我吧。”

“就因為安安很優秀,我才更堅定讓兒子做文物修複師。”郭芷君不甘示弱,最後發了狠,“兒子是我生的,你什麽貢獻都沒有,根本就沒有發言權,他的未來由我決定。”

這句話讓林森徹底敗下陣來,他對著懵懂無知的小嬰兒嘀咕道:“我們是男子漢,要讓著女人,任性是女人的權利,寶貝,你說對不對?”

郭芷君氣結,看著父子二人,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孩子長大做什麽事,一點都不重要,像誰也無所謂,隻要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一家人在一起,就是一件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