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生旭把玩著玉娘的青絲,如玉的肌膚映在他眼底,積壓多年的鬱氣,終於有一絲疏散:“墨家要變天了,待我登上相位,將墨家裏裏外外清洗一遍,再接你入府。”
“那妾要離老爺最近的院子。”
“哈哈,好,都依你。”
墨生旭心情很好,又要了次水,讓玉春樓送桌菜過來,兩人你情我濃的用過午飯,才慢悠悠回府。
“姑娘又是何必呢?”餘嬤嬤送墨生旭離開,折回來就看到玉娘泡在水裏,皮膚都被搓紅。
她眸中閃過幾分冷意,出口卻是憐惜:“你若不想做,可直接回稟,大小姐不會強迫你。”
玉娘的手沒停,眼底一片平靜:“餘嬤嬤不必試探我,我既然答應大小姐,自不會反悔,我隻是沒想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大老爺,如此惡心。”
眼前這位搖曳生姿,溫柔可人的玉娘,就是幾月前消失的阿紫。
那日她與墨千千交談後,認命的服下改頭換麵的易容丸。
這幾個月,不斷有餘嬤嬤過來教她禮儀,儀態,床笫之間……總之,就算是親娘站在她麵前,都不會認識。
她有了新的名字,玉娘。
脫胎換骨,重回新生,聽上去是好事兒,但她心裏清楚,無非就是換了個主子,還是別人手裏的棋子。
當初她為一兩銀子背叛墨千千,本以為能過上安穩日子,沒想到卻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大夫人和二小姐若發現她的行蹤,肯定會被滅口。
罪魁禍首還站在陽光下肆意狂妄,她憑什麽如水溝裏的老鼠,整日躲避。
她要報仇,要讓大夫人和二小姐知道,丫鬟也是人,被逼急了也會反擊,會咬人入骨。
玉娘整理好心情,準備替自己報仇,卻沒想到往日溫文爾雅,說話和聲細語的大老爺,私下居然喜歡那種事情。
每次兩人在一起,她不是被蒙上眼睛,就是被綁住手。一兩次她忍,時間久了,就發現墨生旭就是個變態。
餘嬤嬤轉身往外走:“我去和大小姐說,換人。”
“不要。”玉娘猛地從水中站起身,抓住餘嬤嬤的手腕,“沒有大小姐,就沒有現在的我。餘嬤嬤,我隻是不適應,很快就沒事,您不要告訴大小姐。”
墨千千承諾,事成之後給她一處宅子,保證她後半生衣食無憂。
玉娘心裏清楚,沒有墨千千,她根本活不下去。她無權無勢,出生起就是奴婢,沒有主子的她,如沒有主人的狗,早晚會餓死街頭。
更何況,現在比她想象的要好,最起碼衣食無憂,若能懷上墨生旭的孩子……
墨千千說了,給她的好處隻會加倍。
更何況,若真能以主子的身份重新入相府,將來究竟贏誰輸,還不一定!
誰說她隻能做棋子?隻要抓住墨生旭的心,一步步爬上去,她也有機會做棋手。
她還要看著大夫人被奪了丈夫是如何痛哭流泣,二小姐怎麽氣急敗壞。
既然她得到這樣的機會,那就必須牢牢抓住,死也不鬆手。
玉娘眼睛微轉,看著替自己絞頭發的餘嬤嬤:“胭脂快用完了,你去問問大小姐,是否繼續。”
“好,等姑娘睡下,我再去。”餘嬤嬤替玉娘擦上桂花油。
午後天陰下來,沒多久,小雨淅淅瀝瀝落下來。餘嬤嬤關好門,看了眼四周,打著傘離開斜橋巷。
路上行人急色匆匆,商鋪們看著街上沒什麽行人,大多早早關了門。
清雨閣的掌櫃坐在門口喝茶,見有人撐著傘朝這邊來,忙站起身:“呦,餘嬤嬤,怎麽這個時候過來,快進,快進。”
餘嬤嬤笑著收傘,在門口掃掃身上的寒氣:“我家小姐的衣服可做好了?若是沒有做好,想在裙擺處繡幾朵蓮花。”
“剛裁出來還沒做,您後麵瞧瞧。”掌櫃引著餘嬤嬤忘後院走。
待沒人的地方,掌櫃沉聲問道:“怎麽晚了些?是否出事了?”
“墨生旭來了,糾纏了好一陣子才走,我這是趁玉娘睡著了才出來,主子可在?”餘嬤嬤用帕子袖籠上的雨水。
“在,已經等了你一會兒,快去吧!”
餘嬤嬤輕步到門前叩門,聽到裏麵的聲音才敢進去。
“老奴拜見王爺。”
離殊淡淡“嗯”一聲:“情況如何?那個女人可還安分?”
“回王爺的話,老奴每日盯著,她還算安分,但也瞧得出,墨生旭不是個東西,她惡心得夠嗆。”
“自己選的路,怪不了別人,千千能留她一條命,都是她的造化。盯緊了她,事情重要,但千千的安全更重要,她若有異心,直接結果了她。”
“是,老奴謹記。”
墨千千看著時大時小的雨,有些心煩意亂,思索著如何在大房那邊找到突破口。
玉娘。
她現在能想到的隻有玉娘。
玉娘得墨生旭喜愛,且不再府中,很多事情由她打聽最為合適。
這幾日,吳氏母女很安分,像是養精蓄銳等在時機。
墨千千心情壓抑讓白芷派人盯著大房那邊,便安心想賬本的事情。
花妖站在二道門稟報道:“大小姐,胭脂鋪子那邊派人來問,您慣用的胭脂沒有了,他們有其它的顏色,可要買一些?”
墨千千動作一頓,淡淡地道:“原來的用膩了,我這有個新色,讓他們照著做。”
“是。”
花妖挑簾子進來,雙手接過胭脂:“奴婢這就去交給他們。”
墨千千意味深長:“省著點用,好東西要慢慢用,方能持久。”
“是,奴婢會把話帶到。”
那胭脂是她親手調製,裏麵的每種香料都是好東西,墨生旭喜歡玉娘不假,但用上這些,才會更讓他欲罷不能。
墨生旭這種生性涼薄自私的人,單靠美色太過脆弱,得用些其它的手段才行。
墨千千斂下眸中冷意:墨生旭,若你敢對我父親下手,那就試試看,到底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