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魁是無辜的,你幹嘛把人家也扔下去。”馬車上,墨千千端起茶抿了口,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事情辦妥,她等著看好戲。
離殊不緊不慢的開口:“無辜?一年前,她將百花閣的頭牌推下水,半年前侍奉她的丫鬟隻是弄髒她的裙子,就失去一雙手,這樣狠毒的女人,隻是落水算是便宜她。”
墨千千沒想到看似美豔的冰蓮如此狠毒。
夜裏的風起,透過窗戶吹進來披風下白紗露出一角,瑩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離殊別過頭看向離他們遠去的汴河,不知為何,每次見到墨千千他都有些煩躁:“墨相清貴,若知道女兒穿成這樣在人前跳舞,恐怕會到墨家祖宗麵前告罪。”
躲在暗中的冷風和冷月,無奈的搖頭,明明是擔心墨家大小姐,怎麽開口就是指責,王爺,您這樣會找不到媳婦的。
墨千千經曆前世的種種,對於清譽早不在乎,隻要結果是好的,至於過程如何,她根本不在乎:“父親要是看到,估計會去我娘麵前哭。”
想到前世父親經常去娘的小祠堂坐著,她倏然眼看泛紅。
重生一世,她似乎什麽都沒做,父親還在黎城,墨家還被大伯父啃噬,連奶娘也因為自己喪命。
墨千千無力的苦笑。
離殊煩躁加重幾分,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柔:“也沒你說的那般嚴重,我已經派人去黎城,用不了多久墨相回就回來。”
“黎城水患治理不好,父親回來也是該罵。”墨千千反駁道。
若他們猜測的是真的,黎相和黎城官員勾結,就算父親暫時將黎城水患治理好,等父親離開,那些人就可以搞破壞。
離殊:“你不信我。”
墨千千挑眉,想開口解釋,可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離殊臉色沉下來,看著墨千千,眼神裏的抱怨太過濃烈,墨千千想不理會都不行:“好了,沒不信你,我隻是不想拉你下水。”
“我可記得,你三番五次入秦王府,當著眾人的麵要嫁與我,現在說這話,始亂終棄。”
墨千千扯扯嘴角,始亂終棄是這麽用嗎?她不服氣的反駁:“你不喜歡我,強扭的瓜不甜,我尊重王爺。”
“甜不甜吃了再說。”
“你……你不要臉。”墨千千腦子嗡的一聲,臉肉眼可見的紅起來。
離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說什麽了,墨千千臉紅什麽。
“墨相回來之前,我會將黎城清理一遍,還有要想對黎家連根拔起,要從根上斬斷。”
“怎麽斬啊,都閹了”墨千千說的坦然。
暗處的冷風,腳下一劃,未來王妃不是一般人。
離殊給了她個白癡的眼神,緩緩開口:“沒了黎鳴,黎家還會有其他的繼承人,將你的藥用在黎相身上。”
墨千千眼前一亮,對啊,黎相不到五十,再想要個兒子分分鍾的事情,添堵算什麽,斷子絕孫才狠。
她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這藥要用的巧妙不能被人察覺。
被墨千千惦記上的黎相正怒氣站在院子裏,看著一身狼狽回府的大兒子氣得跺腳:“還不快請大夫。”
聽到這話,相府亂成一團。
黎相將侍衛叫過來,詢問到底發生何事,侍衛哪敢隱瞞,便將黎鳴高價拍花魁的事情說出來,隨後又將如何落水,如何磕到頭,仔仔細細的講一遍。
黎相聽到大兒子這段時間幹的事情,臉色黑的能滴出水來:“大公子如此反常,為何不報?”
侍衛惶恐跪下:“屬下勸過,大公子隻說讀書太累,想放鬆一下。”
“混賬,大公子平日如何別人不知道,你們也不清楚嗎?來人,將他們拖下去打。”
黎相膝下有兩子,一嫡一庶,庶子身體不好,自出生就用藥吊著,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嫡子身上。
嫡子也爭氣,三年遊曆回來,比往日成熟穩重不少,眼界也開闊,他親自教導這一年,已經能獨當一麵。
黎相進屋看著**包紮的黎鳴,恨鐵不成鋼:“想要什麽女人,直接弄到府裏,再不濟在外麵弄處宅子,去那種煙花之地,你積攢多年的清譽都毀了。”
黎鳴自知理虧,不敢反駁:“是兒子糊塗。”
“既然知錯,這幾日便再府中好好思過,下個月讓你母親替你張羅娶妻。”
“是。”
黎相見兒子認錯,想到侍衛的話,問道:“你頭上的傷怎麽回事?”
黎鳴哪裏敢說自己吃酒,什麽都不記得:“就是,就是落水碰到。”
黎相麵露不悅,不過在官場多年,他可不信什麽意外,吩咐人去汴河調查清楚。
黎鳴見父親離開,懸著的心落下,招呼身邊的小廝幾句,隨後便睡下。
翌日,墨千千去鋪子查賬,就聽到酒樓茶館中有人在說黎鳴的事情。
“世家公子都一樣,瞧著溫文爾雅,看到姑娘還不是走不動。”
“就是,聽說黎家大公子才高八鬥,嘖嘖,你們是沒見把人家花魁弄的。”
“可不是,聽說花魁娘子哭了一晚上,這好好的開包,最後成了這樣,早知道我上啊。”
“你有錢嗎?”
“可我溫柔啊,哈哈……”
墨千千聽到他們的話,突然覺得外麵的點心也不錯。
主仆二人悄無聲息的離開,直奔正街。
墨生臣之所以在黎城回不來,除了黎家暗中使壞外,還有就是缺銀子,墨千千自上次接管大夫人的嫁妝鋪麵後,便派信任的掌櫃清點。
“大小姐,正街上的鋪子緊俏的很,您就這麽賣了,豈不是可惜。”白芷不明白大小姐為何把盈利的鋪子賣掉,她看著都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又不止咱們的。”墨千千毫不在意,那四間鋪子是大夫人的陪嫁,裏裏外外都是安津伯府的人,與其費心清理人,還不如賣了。
白芷:“主子缺銀子?”
墨千千搖頭,意有所指道:“我不缺,可有人缺。”
白芷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還想繼續問,就看到迎麵而來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