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鄰家小娟的表妹,在隔村住。她是小娟家的常客,每逢節假日她都會來小娟家,也到我家。

認識一方是很小的時候,她五六歲,我七八歲。小娟帶她來我家時,我並不在意這個紮著羊角辮,一笑有著兩個深深酒窩的小女孩。她初到我家還很膽怯,拽著小娟的衣袖不敢做聲。但看到了我的玩具(其實就是一個泥做的不倒翁)後,便沒了膽怯,走過去拿在手裏不肯放下。我很在意我的玩具,是不允許外人碰的。結果,弄得一方大哭。小娟商量我讓她玩一會兒,我不肯。小娟罵我小氣,不是男人。而我懶得理會,拿著玩具悠然自得地走開。身後留下哭鬧的一方,和訓斥一方的小娟,我很得意,還好,她們的哭鬧聲並沒擾亂我的心。

第一次領教了一方的哭聲。接下來的日子裏,一方的哭聲隔一階段就會響在我家的屋子裏,院子裏。我喜歡這樣的哭聲,我奇怪——這哭聲並不讓人煩,相反,聽久了,若很長時間聽不到,心裏就會覺得少了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