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瓏一臉驚愕,“你一直派人跟著我?”

她真是沒想到,原來除了婁和乾一之外,鳳清熙還派了別的人暗中跟著自己。

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該氣他侵犯了自己的隱私權,還是該感謝他的保護和及時出現了。

鳳清熙看出她的別扭,心中了然。

解釋道:“你別誤會,他們隻在外圍守著。若不是跟得遠,我也不會費了那麽多心思才找到你。”

鳳清熙的話讓蘇玲瓏有點兒臉紅,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

為了緩解尷尬,點點頭道:“謝謝你。”

“你不怪我就好。”

鳳清熙無所謂地笑笑,“當下還是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吧。”

蘇玲瓏搖搖頭,“我不能再麻煩你,況且他們欠我的,我一定要親手討回來。”

鳳清熙望著蘇玲瓏,見她堅持,心裏有點兒無奈。

不過仔細想想,當初吸引他注意的,也正是她身上的果敢和堅韌。

點點頭,“好吧,這件事就當我們共同合作。”

“你要對付端王?”

鳳清熙既沒點頭也沒搖頭,“我隻是想幫你。”

話落,見蘇玲瓏怔怔地不說話,繼續道:“明日太後應該會來看你,早點兒休息吧。”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蘇玲瓏猶豫。

鳳清熙點點頭,“說吧,什麽事?我們是朋友,對我無需這麽客氣。”

蘇玲瓏不予置評,隻是開口道:“幫我查一種花,粉色曼陀羅。”

“嗯,這個我已經著人去查了。”

“你還真是迅速。對了,今天你把我救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你把我安置在摘星樓中,別人不會懷疑嗎?還有,你怎麽會把君澤哥帶過去的?納蘭俊馳那邊是怎麽處理的?”

蘇玲瓏的問題就像連珠炮一樣,也不等鳳清熙開口,一個個問題就接連拋了出來。

等她問完之後,自己先有點兒不好意思。

輕咳了兩聲,眨著晶亮的鳳眸看向對麵的鳳清熙。

鳳清熙唇角微彎,勾出一抹淺笑。

“這麽多問題,你讓我該從何開始回答?先休息吧,我不能在這裏久待。”

說完,他幫蘇玲瓏掖好薄被準備離開寢殿。

隻是剛走出兩步,又頓住腳步回身道:“你今日很美。”

蘇玲瓏聞言一愣,接著臉上有點兒發燙。

耳根都紅了。

鳳清熙見她似嗔似怪地橫了自己一眼,心情愉悅地悶笑了起來。

“你走不走?不走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蘇玲瓏見鳳清熙的肩膀微微抖動,頓時惱羞成怒。

鳳清熙知道蘇玲瓏動了氣,也不敢過多停留,輕身一縱,離開了寢殿。

蘇玲瓏睡了一下午,這會兒哪兒還睡得著。

不過她也不能一直拉著鳳清熙陪她說話,至少現在知道他就是玄月山莊的莊主玄月,對她來說也算有所收獲。

既然睡不著,正好思考一下報仇的事。

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殿外的月亮思索起來。

與此同時,瓊華宮主殿內。

納蘭俊馳捂著胸口歪靠著椅背,蒼白的俊臉上陰沉如水,眉宇間透著病懨之氣。

將右手置於唇邊擋住低咳,隱忍著心裏的怒氣。

“馳兒,你可看清了那個襲擊你的人?”

此時,蕭貴妃的氣色比之她兒子也強不到哪兒去,一想到不但沒解決蘇玲瓏還惹得一身騷,她就鬱悶得想嘔血。

偏偏這漏子出得莫名其妙,讓她更是鬱卒。

納蘭俊馳回想起那個襲擊他的人,憤恨地一口氣沒提上來,又是一陣咳嗽。

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語氣中透著陰狠道:“母妃,這件事不用您插手,兒臣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這時候你還要意氣用事?你可知為何你同太子鬥了這麽久還是鬥不過他?你太過沉不住氣,終究少了些沉穩。

皇後那個賤人與本宮鬥了一輩子,也沒有鬥過本宮,偏偏生個兒子……

罷了,這件事母妃可以不管,你可有辦法解決?

如今雖然沒有暴露,但不可大意知道嗎?如若傳到你父皇耳中,你就再沒資格鬥下去了。”

納蘭俊馳見蕭貴妃撇過頭不語,歎了口氣。

“母妃,都是兒臣不孝,讓母妃憂心了。”

“馳兒,我們母子被皇後壓了這麽久,母妃也知道你心急。這件事若是辦好了,無疑會成為打擊太子的利器。

“可如今失敗,我們就要想辦法把這件事圓過去。幸好國師和太後將這件事壓下來了,不然要是被皇後那個賤人察覺,那還得了?”

蕭貴妃說著,語氣軟了下來。

“這段時間你多去國師那裏走動走動,探探他的口風。若是能把他拉到我們身邊,倒是一個助力。”

納蘭俊馳點點頭,想到鳳清熙一直以來朦朧的態度,開口道:“母妃,您說鳳清熙為何要站在我們這邊?他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之前兒臣和太子試探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曾動搖。為何這次會……”

“這就要靠你去試探。凡是人總有欲望,隻要你搞清楚他想要什麽,再加之利用,何愁不能把他拉過來?

若是他動搖了,那就再也做不到明哲保身。

國師的本事我們都清楚,有他在,太子之位早晚都是你的。”

蕭貴妃想到這件事帶來的結果也不全是壞事,鬱悶的心情倒是明朗了不少。

揉了揉眉心,囑咐道:“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回府休息去吧。”

納蘭俊馳從圈椅上起身,想要給蕭貴妃行禮。

蕭貴妃擺擺手,低聲道:“回去好好休息,對外就說身體不適,不可漏了風聲。”

“是,兒臣告退。”

蕭貴妃望著納蘭俊馳的背影,覺得有些心力交瘁。

翌日一早。

蘇玲瓏昨天服用過柳君澤配製的湯藥,再加上一晚的休養,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躺了一天一夜覺得渾身僵硬,讓宮女扶著她在屋裏走動。

輕輕扭了扭腰,呼出一口濁氣,頓時覺得神清氣朗。

這時,一個小宮女撩開珠簾走進內殿,稟報道:“郡主,柳公子來給您請脈了。”

“這麽早?”

蘇玲瓏一愣,想到自己隻穿著中衣中褲,趕緊讓宮女給她找了一身幹淨的宮裝換上。

看著身上平整的淡紫色宮裝,心情頓時又開朗不少。

匆匆洗漱了一下,由宮女給她簡單地梳個發髻,就往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