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鴻達帶著初筠更準備回帳篷中去,便見到有位士兵過來了。
“何事?”艾鴻達冷聲問道,這個人是在真正的公主身邊伺候著的。
“將軍,公主有請。”
“嗯。”艾鴻達冷哼出聲,那位士兵就一臉的驚慌。
艾鴻達麵目表情的看了一眼乖巧的初筠,心道,公主若是能有這個女人一半的聽話就好了。
“等等。”艾鴻達叫住準備回去報告公主的士兵。
那士兵看著他簡直都要昏過去了,艾鴻達冷冷道:“將她送到我的帳篷裏。”
“是!”士兵鬆了一口氣。
艾鴻達下立馬,理好自己的衣裳,臉上掛著虛假萬分的笑容,緩緩的走進來屬於公主的那個帳篷。
遠遠的就聽見裏麵傳來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艾鴻達的眉間有一閃而過的不耐煩,但是等他進了帳子之後臉上卻又是笑容了。
“公主,艾將軍來了。”
艾夢簡直是迫不及待的掀開門簾,在看到艾鴻達的時候臉上卻又是顯示出了些許嬌羞。
“你來了?”
艾鴻達笑得溫柔,“是啊,我的公主。”
艾夢往艾鴻達的身上跳去,艾鴻達一把接住,朗聲笑道:“公主是不是長胖了?”
“才沒有呢?”艾夢噘著嘴巴。
“好好好,沒有胖。”艾鴻達笑著將艾夢抱進了帳篷裏。
帳篷裏一片狼藉,想來是剛才艾夢生氣的節奏。
艾鴻達掃視四周沉聲道:“來人,快收拾,若是讓宮中公主受傷了可怎麽好?”
嚇人哆嗦著收拾帳篷,艾夢卻笑嘻嘻的看著艾鴻達,“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當然了,我不疼你,還能疼誰?”艾鴻達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柔聲道。
“可是,你更疼你帳篷裏的那個人。”艾夢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艾鴻達抓住她的手緩聲道:“怎麽會能?我可是從來不會像對待公主這樣去對待她啊。”
“那你能殺了她嗎?”
艾鴻達臉上的笑意不變,“公主為什麽要殺了她?”
艾夢輕聲道:“你是不願意嗎?”
“當然不是,”艾鴻達朗聲道:“我巴不得滿足公主的全部要求呢。”
“那你為何不願意殺死她?”
艾鴻達將艾夢摟在懷裏輕聲道:“可是她可是皇上要留著的人啊。”
艾夢跺跺腳,“你當我不知道嗎?父皇可是什麽都聽你的呢。”
艾鴻達笑道:“可是,她可是重要的棋子啊。”
“你這樣說,是因為你不愛我了嗎?”艾夢傷心的將頭貼在艾鴻達的心口,“你與她同吃同住,還不許我與她說話。”
艾鴻達沒有說話,艾夢又道:“還是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女人,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那個女人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說不是備胎的話,她怎麽可能會相信?
當初父皇是執意樣將她和親,但那也不是她的要求啊,他為何對自己是這樣的態度?好像比過去更加冷淡了呢。那個和親已是早早的不了了之了,可是他對自己為何還是這個態度?寧可天天與那個女人待在一起,也不願多陪陪自己。
“我當然愛你啊。”艾鴻達輕聲說。
可是,艾夢卻像是突然從美夢中醒過來了一樣,緩緩的後退兩步,他可能是真的不愛自己了,也許真的和蒙正真說的一樣。
他們的姓雖然是一樣的,但是他們卻不是兄妹,隻是同屬艾家罷了,事實上卻是不同的分支。
艾鴻達雖說是那樣說,但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愛意,他當初喜歡公主是真的,但是現在不喜歡也是真的。
他有自己的野心,怎麽會被感情妨礙?
隻是感情罷了。
“可是,皇上不是已經給公主相好了……”
艾夢氣極,“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艾鴻達淡淡道。
“這就是你找那個與我相似的女人的原因嗎?”
艾鴻達淡漠的看了一眼淚流滿麵的公主,轉身走了出去,他的內心毫無波動,隻是一個女人罷了,有什麽重要的呢。
艾夢看著艾鴻達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顫抖著將自己縮成一團。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明明說是愛自己的。
蒙正真慢慢的走到艾夢身邊,輕聲道:“公主,別哭了,對身體不好。”
艾夢仿佛沒有聽見他說話,依舊自顧自哭泣著。
蒙正真繼續道:“這件事不怪公主也怪不得將軍,隻是那畢竟是王的旨意,將軍隻是聽命罷了。”
艾夢將頭從膝蓋之中抬起來,輕聲道:“可是,那個皇帝不是也沒有同意嗎?”
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與他分享,可是一到這裏便看到了那個和自己長得十分相像的女人,難道這就是他找的替身嗎?
可是他對替身比對自己還好。
“公主,別這樣難過了,不如我們出去散散心吧。”
艾夢眼睛一亮但是瞬間又是暗了下來她輕聲道:“先前艾鴻達便說了,不許我們隨意走動。”
他竟然連自己的自由都給禁止了。
蒙正真輕聲道:“公主別擔心隨我來。”
艾鴻達不小心腳步就加快了,回道帳篷的時候,大巫為初筠針灸的步驟還沒有結束。
“大巫,這樣還需要多久?”
大巫看了他一眼,咧著一嘴黑黃的牙齒,嘴裏說的確實艾鴻達聽不懂的話。
艾鴻達也不在意大巫說了什麽,他隻是一眼不眨的看著靜靜躺著的初筠。
艾鴻達伸出自己完好的那隻胳膊輕輕的撫摸初筠的長發,嘴裏輕歎,“世上竟是真的有長相如此相似的人啊。”
這個是左逸雲喜歡的樣貌嗎?那是不是公主嫁過去,也會和你一樣得到他的愛?
初筠沒有反應,眼睛裏一片迷霧。
“可是,什麽是愛啊。”
先前知道左逸雲這樣愛一個女人之後,艾鴻達就有了這個計策,隻是左逸雲那樣毫無防備的樣子,著實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個人的愛竟然可以讓他放棄自己的生命嗎?
“你的魅力可真是大啊。”艾鴻達輕聲說,臉上還帶著笑容。
但是他知道,自己雖然這樣說,初筠卻不是依靠自己的美貌的。
這是個特別的女人。
艾鴻達在得到初筠的屍體之前,早已經派人將她的生平事跡都打聽清楚了,若是清楚初筠所做的那些事,他對於這個女人就越是好奇。
你是怎麽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他人?
艾鴻達突然有些糾結了,要知道他本來將初筠偷回來就是為了……放棄她的,但是他現在心裏竟是有了些舍不得的意思。
怎麽能呢,這可是一開始就打算好的。
“將軍,屬下求見。”
“進來。”艾鴻達收回了自己的手朗聲道。
“使者到了。”
兩軍相交,不斬來使。
使者是左逸雲派來的,艾鴻達有些想要違背這個原則,他想要殺死這個使者了,但是……他還是保存了些許理智。
隻是,左逸雲竟是還沒有死嗎?
初筠懷中的針可是被他下了毒的,沒想到左逸雲竟是這麽命大,這樣都沒能死掉。
完勇儀待在尉遲國招待使者的帳篷裏的時候,臉上雖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但是心裏卻還是有些緊張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的經曆。
就在這個時候艾鴻達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完勇儀一眼不眨的看著他坐下。
“兩國相交,不斬來使,但是本將軍是粗人,聽不得這種大道理,若是你們管不好自己的嘴,就不要怪本將軍心狠手辣了。”
國師麵色不改輕聲道:“艾將軍這話是什麽意思呢?要知道我們可是來取得和平的。”
艾鴻達笑道:“本將軍聽說此次是你們的皇帝禦駕親征的,那他為何不過來?難道已經去見閻王了嗎?”
國師笑道:“皇上福大命大,就你們那個小小的伎倆,他還沒有看在眼裏。”
完勇儀接話道:“隻是鶴頂紅罷了。”
完勇儀是不知道那個毒藥的名字的,這是國師告訴他的話,他就這樣說了出來,這樣才能告訴尉遲國,別想搞什麽把戲,你們用的毒我們可是不僅知道還能解開的。
艾鴻達朗聲道:“那皇上還真的命大呢。”
國師又道:“其實我們此次前來不僅是為了求和,還有一個目的。”
“哦?”艾鴻達輕聲道,“願聞其詳。”
完勇儀沉聲道:“將我們的朋友還給我們。”
“什麽朋友?”艾鴻達皺著眉頭,“我們軍中可是隻有尉遲國的人啊,怎麽會有你們的朋友?”
“少裝蒜了,快講初筠交出來。”
“初筠?那是誰?”艾鴻達疑惑道。
國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艾將軍,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想要與歸國和平共處的,但是艾將軍這個態度的話……”
艾鴻達笑道:“好說好說,來人,將公主請過來。”
蕭天林認真的看著國師。
“是。”
艾鴻達笑道:“直說便是,隻是我們公主什麽時候成為你們的朋友了,還有啊,當初我們尉遲國可是很有誠意的想要和親的,皇上一口拒絕了,隻是現在為何又是這個樣子?難道是突然愛上我們公主了?”
“公主?”完勇儀皺著眉頭與國師相視,這是怎麽回事?
國師先前便警告了完勇儀,無論對方說什麽話,都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他在京城聽聞初筠出現在了戰場上,立馬就請了旨意過來了。
那是初筠啊,怎麽會是什麽公主?
公主很快就過來了,一聲標準的尉遲國的服侍,神色淡漠任由侍女將她攙扶進來。
這身形,完勇儀咬了咬嘴唇,還是不敢肯定,直到她抬起了頭。
“初筠!”完勇儀喊道。
但是被他喊做初筠的女人卻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完勇儀想要靠近初筠,卻是被人攔住了。
“還請使者離我們的公主遠一些。”侍女冷漠道。
完勇儀沒有看他們隻是很緊張的低聲道:“初筠,你怎麽會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麽沒有反應?我是完勇儀啊!”
在往戰場趕來的路上,完勇儀想了很多,那是不是初筠還不能肯定呢,但是完勇儀心中就是有種預感,那一定是初筠,隻有初筠能夠這麽出人意料,隻是他卻是沒有想過,初筠……會這樣冷漠的看著他。
“注意言辭,這是公主!”侍女大聲道,即使她很清楚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公主,但還是要照艾將軍的吩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