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侍女是不明白艾將軍為什麽會說這個女人是公主的,但是看著艾將軍的樣子,大概是舍不得公主嫁過去,而想得這個狸貓換太子的招數。

國師緩聲道:“那就當她是公主,隻是,你們的公主心情好像是不怎麽開朗啊,到現在都沒有說過話呢。”

侍女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的看向了艾鴻達,艾鴻達不帶怕的,笑道:“這應該問你們的皇上了,先前公主的性子是很活潑開朗的,隻是自從皇上拒絕和親之後就是這樣了,已經持續好一段時間了。

睜著眼說瞎話,完勇儀簡直想對他這樣一本正經說瞎話的能力點讚。

國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緩聲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初筠跟前,緩聲道:“公主你好,吾國皇上心儀公主已久,此番特意派屬下前來下聘禮,公主你覺得怎麽樣?”

國師聽了,嘴角噙笑,“是這樣嗎?”

國師來的時候便是已經得到了左逸雲的囑咐的,既然他們把初筠稱作公主,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他們是一定要將初筠帶回去的,能夠平和的帶回去就一定要走和親這條路了,如果行不通的話……

國師又道:“這番話說的著實是有些不恰當了,公主你看這幅畫,乃是皇上的親筆。”

國師從下人手中遞過來一幅畫,小心的展開給初筠看,但是初筠必定要讓他失望了,她毫無反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雖說已經是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國師心裏還是一沉,這現實怕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嚴峻。

“公主近些日子身子有些發虛,是時候回去休息了,還望見諒。”艾鴻達冷冷的看著國師在試探初筠,這般輕巧的說著,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容。

侍女得了命令攙著初筠就要告退,完勇儀卻是突然站出來,扯開了國師的衣服道:“初筠你看看國師受了多重的傷,你看看他可有救了?”

侍女擋在初筠的前麵冷聲道:“使者自重,男女授受不親!”

完勇儀卻還是看著初筠道:“你忘了,你先前隻要看見有受傷的人便走不動路了嗎?”

她是初筠,是將別人的性命看在自己性命之上的初筠啊,看到這個樣子的國師她還能沒有反應嗎?要知道,當初就算是想要殺死初筠的人她也是照樣救的。

完勇儀不知道初筠現在這個狀態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知道隻要初筠是清醒的,她就一定會有反應的,但是……初筠依舊冷漠如初,在侍女的攙扶下繞過他離開了。

“讓使者失望了。”艾鴻達冷聲道。

完勇儀臉上都沒有表情了,怎麽會呢?這麽冷漠的初筠,那……真的是初筠嗎?她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是失憶了她也該有些反應啊,而她這個樣子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完勇儀被自己的這樣想法嚇得打了個寒顫。

國師看著這個樣子的完勇儀也沒有出聲嗬斥,隻是看著麵帶笑容的艾鴻達緩聲道:“我一路看來,這路幹的都開裂了,草地枯黃,這牛羊怕是不好活啊。”

“使者多慮了。”艾鴻達冷聲道。

國師搖搖頭緩聲道:“艾將軍這樣嘴硬苦的可是百姓啊,連綿征戰,百姓怎麽能受得了?”

艾鴻達沒有說話,國師又道:“皇上憂天下百姓,不忍再讓戰火侵蝕百姓的生活,我國提出的和談條件,還希望艾將軍好好考慮。”

完勇儀聽到國師的話看向他,心裏笑了一下,到底是國師,這個時候也能不亂陣腳,不忘來意。

艾鴻達皺緊了眉頭,其實,在他們國家是沒有人支持戰爭的,甚至連皇上都來了好些信,讓他收兵投降,隻是他還一直固執己意罷了。

這個戰爭當然是要停止的,隻是這停止的時機卻是有講究的,特別是在他們手中有初筠那麽好的一個棋子之下。

國師在先皇的手底下能夠活那麽久不是沒有本事的人,在先皇的鍛煉下,他甚至掌握了支配人心的手段。在他的談話技巧下,明明到最後的結果是在國師的想象之中的,可是艾鴻達卻覺得是自己爭取來的。

國師打道回府,艾鴻達一刻都站不住回到了初筠身邊。

初筠就像之前一樣寂靜的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艾鴻達坐在初筠跟前,仔仔細細的看著初筠的臉蛋,真的與艾夢很像啊,第一次見到初筠的時候艾鴻達就這樣想了。

隻是,那隻是乍一看罷了,初筠和艾夢的區別還是有的。

初筠的眼角微微下垂,給人無辜的感覺,但是艾夢的眼角卻是向上挑的,平白多了一些狂妄。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艾鴻達冷聲道。

初筠依舊麵無表情。

隻是她的臉上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塊紅斑,許是不相信碰到什麽東西了,艾鴻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為她揉搓,隻是……手底下的皮膚太過柔軟了,就像是一個活人一樣,甚至比活人的還要柔軟,甚至還帶著些溫軟。

這樣,我怎麽能將你當做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人嗯?

“大巫人人呢?”

侍女回道:“大巫說是去采些草藥。”

艾鴻達冷聲道:“立刻讓他來這裏。”

“是。”

大巫很快就到了,而艾鴻達的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舍不得了,隻是一個活死人罷了,自己現在對她產生的感情,怕隻是因為她那與艾夢相似的麵容吧,第一個喜歡上的人還真是不容易忘記呢。

“還記得我嗎之間的約定嗎?”艾鴻達問道。

大巫有些開心的搓了搓手,老實回道:“嗯,她真的送給我了?”

“嗯,”艾鴻達冷聲道:“帶走吧。”

大巫的口水都快要留下來了,要知道像初筠這樣死去多時,靈魂還禁錮在身體裏的人可是稀少的很啊,這個身體終於屬於他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太好了,他的那些理論知識,終於可以實踐了嗎?

大巫笑著就要將初筠攙扶起來,艾鴻達不由自主的問道:“大巫接下來會做什麽?”

大巫笑道:“自然是繼續為她施針,她可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靈魂還在的屍體!。”

艾鴻達還在沉默,大巫又道:“也許我能將她複活!”

死人複活?起死回生?他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做到這樣不可想象事情的大巫,他是偉人!

艾鴻達點了點頭卻又道:“嗯,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留在本將軍的賬中吧,就像往先那樣。”

“可是,我之後還要為她藥的。”大巫開口,這艾將軍怎麽又改變主意了?不會是不願意將這個屍體給自己了吧?

艾鴻達知道大巫是怎麽想的,於是緩聲道:“本將軍並沒有其他的想法,這樣吧,你剛才是不是去尋找草藥了?”

大巫點點頭,他們國家的草藥是很珍貴的,他有時候是會自己采摘的,要不然根本沒有那麽多草藥夠他試驗。

艾鴻達笑道:”今後的草藥便由本將軍給你提供,你便安心研究這樣救活她的辦法吧。“

大巫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緩聲道:“可是……”

那些巫術他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在將軍的帳子裏總是有些不安心的感覺。

“你施展巫術的時候我會離開,隻是初筠卻是不能離開這個帳子。”

“你這是……”大巫剛想反駁,艾鴻達又道,“這個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是……”大巫有些不高興。

艾鴻達看了一眼初筠又想說些什麽,可是話還沒有出口,不知怎麽聽到風聲的艾夢就這樣進來了。

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初筠,艾夢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看著艾鴻達,臉上一邊灰敗,“你先前的意思是真的要將我送去和親嗎?而這個女人你要留下來?!”

她今天剛知道她的飯食裏是被人動了手腳的,那種藥可以讓她的相貌越來越接近這個女人,可是她是她自己為什麽要變成別人的樣子?!

“你怎麽出來了?”艾鴻達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艾夢。

艾夢怒道:“你要知道我是公主,不是你的階下囚,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可是這裏是軍營,外人不得隨便走動,能夠讓你住在這裏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艾夢沒有直接回他的話,反而環顧四周吼道:“所有人都滾出去!”

大巫看了一眼艾鴻達,安靜的走了出去,初筠依舊躺在榻上。

“你這女人竟如此大膽?!沒有聽見本公主的話嗎?”艾夢看著初筠依舊麵色如常的躺在榻上,頓時更加生氣了。

艾鴻達輕聲道:“公主大人有大量……”

初筠的事情艾夢是不知道的,艾鴻達也沒有準備告訴他的心思,畢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這種秘密最好是沒有人知道的。

可是他這個樣子有些愛護初筠的話卻在這個時候有些火上澆油的意味了,艾夢頓時怒火衝天,衝到初筠跟前就要撕扯她的身體。

艾鴻達雖說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是看她那神情,頓時星爵不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放開!”艾夢喊道。

艾鴻達皺著眉頭,神色有些不耐煩,“你鬧夠了沒有?!”

說罷,甩開了還在掙紮耳朵艾夢的手。

艾夢一時不穩坐到了地上,她不敢相信用淚眼看著艾鴻達,“你對我動手了?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對我動手了,你先前都沒有這樣過的。”

艾夢的心裏充滿涼意,照艾鴻達現在的這個態度,到底這個女人是她的替身,還是反過來呢?

艾夢從地上蹦起來,撲到艾鴻達的身上,就像她往先做的那些次一樣。

“你知道的,我是隻愛你一個人的,你是不是也隻愛我?”

可是這次艾鴻達卻是沒有回答,艾夢繼續道:“我們私奔吧,遠走高飛,到一個沒有人能夠認識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艾鴻達看了一眼初筠緩聲道:“公主,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也要為這個國家想想了。”

艾夢的神情都有些瘋狂了,她看著艾鴻達冷聲道:“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艾鴻達遲疑的搖了搖頭,艾夢又道:“你看她的樣子與我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那你讓她代替我好不好?那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你知道我心裏對你的感情的,你怎麽忍心讓我去嫁給別人?”

艾鴻達沒有說話,反而讓艾夢仔細看看初筠的樣子,“公主,你知道你們的區別是什麽嗎?”

艾夢有些遲疑道:“我比她漂亮?”

艾鴻達搖了搖頭,“公主,你好好看看。”

她剛來的時候就聽人說,艾鴻達的帳篷裏有一個複製的著急,隻是……她一直以為隻是相似罷了,但是今日看見,心裏都有些發毛了,這何止是相似啊,若不是自己在這裏她還以為那裏躺著的才是自己呢。

既然艾鴻達那樣說了,艾夢也睜大眼睛看著初筠,這樣一會,艾夢隻覺得心底裏都透出一股涼氣來。

“她……她是活得嗎?”

活人為何會這樣一直保持一個表情?

艾鴻達笑道:“誰知道呢。”

艾夢有些疑問的看著他,艾鴻達又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艾夢搖了搖頭,艾鴻達笑道:“這是你即將要和親的皇上的愛人。”

“皇上的愛人?”艾夢更加疑惑了,皇上的愛人,怎麽會與自己長得一樣,還和艾鴻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