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得到什麽?”艾鴻達咬牙道。
艾鴻達現在可以說是怒氣衝天,但是這不僅僅是為了公主欺騙他,還是他竟然真的沒有認出來,他真的將公主認作了初筠!若不是,因為公主有呼吸,他是不是就真的認不出初筠?
在看到初筠親口喝下那些小米粥的時候,他的內心充滿希望滿以為初筠就快醒來了,但是現實卻給了他一棒。
當時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生氣!
艾夢看到這個樣子的艾鴻達竟然還敢一把抱住了他,高興道:“我什麽都不要,隻要你愛我。”
“我不愛你。”艾鴻達冷冷的道。
“騙人,”艾夢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發現了,你還不承認嗎?你就是愛我,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我!”
艾鴻達冷笑一聲將艾夢冷冷的推開,聲音幾乎降到了冰點,他冷聲道:“還請公主自重。”
看著艾鴻達這般冷漠的臉色,艾夢終於不能自欺欺人了,她怒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明明對我的替身這般溫柔,為何對我卻是這樣的態度?”
艾鴻達一直的冷漠終於擊潰了公主的心防,她再也騙不下去自己了,艾鴻達不是難以忍耐的愛戀,他隻是不愛罷了。
艾鴻達沒有看她反而站了起來,麵色冷峻,為什麽?他也想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以前明明是喜歡這個麻煩的女人的,不是嗎?
可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艾夢哪裏還能給他可以逃避的機會?她爬起來抱住艾鴻達的大腿疊聲道:“你別走!你說啊,你為什麽不說?”
“與你何幹?我不想說。”艾鴻達冷聲道。
心灰意冷,艾夢站起來,緩聲道:“我得不到的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那個女人明明是與她自己一樣的麵孔,可是她為什麽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艾鴻達的愛?一想到,她就不能接受,難受的要死,非得跟她分出一個你死我活才能罷休!
艾鴻達顯然是沒有將艾夢仿佛小孩子賭氣一般的話放在心上,他緩緩的坐回榻上,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怎麽回事。
那可是……一個死人啊,生死兩茫茫,他們之間注定是不可能的。
百裏奚正在帳篷裏看書呢,實際上他現在就和被軟禁了一樣,但是這個時候外麵卻吵得不行,他揉了揉腦袋出門拉住了一個士兵問道:“怎麽回事?”
他出來了才知道為了防止自己自由走動的,放在帳篷門口用來監視他的士兵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公主要對妖精實行火刑!”
妖精?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怎麽還有人信這種事情?但是他的腦海裏突然有什麽東西閃過,這太讓他摸不著頭腦了,沒辦法這個樣子也看不下書了,於是便跟在了那個士兵的後麵。
在一圈帳篷圍著的中間,那是一個簡陋的行刑台,為了懲罰細作和違背軍規的士兵,但是這個時候哪裏卻堆起了高高的柴火,上麵還駕著個人,百裏奚一看過去就整個人都愣住了,那是初筠!
艾夢站在初筠的跟前,看著初筠沒有反應的順從,嘴角扯出了個冰冷的笑容。
“恨嗎?等你消失了,去地府找閻王爺算賬吧,怪就怪你長的這張臉!”
“公主,可以了。”
士兵雖說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個與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是既然公主說了這是個狐狸精變成了她的樣子,甚至還意圖迷惑將軍,他們就信了大半,順從的幫忙將初筠綁在柴火上。
艾夢抬了抬下巴,士兵就將火中丟在了已經澆了油的柴火上,火勢瞬間就將初筠吞沒了。
百裏奚到了的時候正好是士兵點火的時候,他嘶吼:“快將火熄滅!”
但是怎麽可能還有人聽他的?
他看著在火堆旁那個與初筠一模一樣的臉頰,心裏清楚那火上的怕才是真正的初筠,他被騙了!
“我來了!等我!”百裏奚推開士兵就要往初筠那邊衝過去。
但是看到百裏奚衝過來的艾夢卻是猙獰了臉,這些男人為何一個個的都喜歡這個女人,她的麵孔明明是與自己一樣的。
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可怖的艾夢吼道:“將他拿下!”
百裏奚周圍的士兵立馬伸出手來,想要抓住百裏奚,但是百裏奚卻腳尖一點跳了出來,手裏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搶了一杆矛,頓時沒有人敢近身了。
就在這個當場,百裏奚迅速近了初筠身邊,用矛著急的將柴火挑開,還在燃燒中的柴火在夜空中飛舞就像是下了一場流星雨一樣。
但是,這等美景卻沒有堅持多久,百裏奚太專注想要救初筠了,自己的防備卻降到了最低,手腕一麻,矛便脫了手,就連自己的眼前都有些模糊了,他中招了!
但是火舌已經吞到了初筠的身體,火光在百裏奚眼前晃動,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他這是要完完全全的失去初筠了嗎?連屍體都留不住?他該怎麽樣和左逸雲交代?
蒙正真將百裏奚拖到艾夢身邊問道:“公主,他怎麽處理?”
艾夢獰笑著將百裏奚的臉掰向初筠的方向,惡狠狠的說,“我要你看著她化為灰燼!”
百裏奚臉嘴巴都閉不上了,眼淚緩緩滑落,初筠在火中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一樣美麗,但是……百裏奚卻很清楚,那隻是他的錯覺罷了,初筠是不可能從這樣的火中活下來的。
涕泗橫流,百裏奚幾乎要死在當場,心髒痛的無法呼吸。
艾夢扯著他的頭發,讓他的臉頰靠近自己,低聲道:“你為什麽喜歡那個女人,是因為這張臉嗎?那你喜歡我嗎?”
百裏奚費力的擺出厭惡的表情,這更激怒了艾夢,她瘋狂的笑道:“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隻有我這張獨一無二的臉了,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百裏奚呻-吟著。
就在這個時候卻有風聲從耳邊劃過,艾夢驚恐的看向初筠,就見著本該是一個人在火場中受死的初筠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要!不要!”艾夢竟然說出了和百裏奚一樣驚恐的話,但是沒有人理她,畢竟那上麵的人才是他們真正的老大。
他們現在開始擔心會不會被將軍懲罰了,這個時候便都圍在了艾鴻達的身邊,就連艾夢都擠不過去。
“讓開讓開!”艾夢大吼,但是亂糟糟的根本沒有人能夠聽見她的聲音。
繩子都勒進了初筠的皮膚裏,艾鴻達根本解不開就連用刀都不可以,他再也顧不得火焰的溫度將初筠連著身上綁著的木材一起抱了起來,就像是流星一樣向天邊竄去,火焰在空中劃過一條線。
看到艾鴻達帶著初筠離開的背影,艾夢終於不掙紮了,木木的站在原地,隨著人流走動。
艾鴻達離開了,帶著那個她想要殺死的女人。
“公主,不要太靠近了。”不知何時,艾夢竟然離火堆那麽近了,差一點就踏了進去。
她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他是真的不愛自己吧,他都未曾溫柔的對待自己,但是為不顧自己性命也要在火場中救她,這樣她怎麽還能看不明白?
艾夢擦了擦眼淚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一樣,輕聲道:“去看看將軍需不需要幫助。”
艾夢看著艾鴻達衝向的方向,那裏有一個水潭,她嘴角緩緩的扯了個難看的笑容。
“是。”
“公主,你怎麽處理他?”蒙正真抱著百裏奚問艾夢。
艾夢定定的看著百裏奚,突然明白了他早上的表情,為何對自己是那樣的態度,她緩聲道嗷:“你喜歡她。”
艾夢就像是再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淡淡的說道。
百裏奚不說話,他身上的酥麻感已經慢慢散去了,他不僅是大夫,身上是有抗藥性的。
百裏奚甚至都不願意用正眼看艾夢,明明是一樣的麵孔,但是她為什麽可以用這麽溫柔的臉蛋做出那麽多醜惡的表情?
相由心生說的著實沒錯。
艾夢笑道:“看你的表情,你們之間先前一定發生過許多事情吧,今天我要聽,你不說也要說。”
艾夢轉身離開,蒙正真將百裏奚抱起來也跟在她的身後離開了。
艾鴻達抱著初筠投入水潭之中,火光立馬就滅了,初筠身上的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但是艾鴻達摸著的時候,因為初筠胳膊上的衣服已經燒光了,她的胳膊上有皮膚褶皺的感覺,艾鴻達不敢用力,生怕將她的皮膚弄破了,那樣會破相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艾鴻達心痛的說道。
在他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看到了火焰中的初筠,就連心髒都差點聽了就在那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內心對初筠的感情,那感情是不容許自己隱藏的。
濃濃的愛。
他抱著初筠在潭水中泡著,潭水冰涼刺骨,但是為了初筠他願意忍受。
“將軍,”士兵站在岸上輕聲道。
艾鴻達沉聲道:“何事?”
士兵有些哆嗦的回答:“潭水刺骨,泡久了,會對姑娘的身體不好的。”
艾鴻達這才抱著初筠從潭水中躍出來,結果士兵遞過來的披風,緊緊的將初筠包住了,就準備回去,路上還不忘說,“公主,禁足!”
艾夢這是碰到了他的底線了,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將初筠放在榻上,艾鴻達充滿愛意的看著初筠的臉頰,他現在能夠在任何時候認出初筠了,也許是因為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的原因吧。
初筠的手上果然被燙的起了水泡,但是卻沒有想象中的眼中,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將百裏奚神醫帶過來。”艾鴻達吩咐道,物盡其用,中原的神醫肯定要比他那些大巫對待燙傷要又用的多的。
“是。”
百裏奚很快就到了,雖說臉色有些蒼白,手腳有些發軟,但終究是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了。
在看到初筠的那一瞬間百裏奚的眼淚就落了下來,他近乎貪婪的看著躺在榻上的麵容安詳的初筠喃喃道:“初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上天垂憐!”
“快給她看看,這話什麽時候說都可以!”艾鴻達不耐煩道。
百裏奚這個時候也沒有在意艾鴻達的口氣不好,將手輕輕的搭在初筠有些水泡的手腕上,一瞬間臉色就變了。
“那會請脈不是這個樣子的……”
話音剛落,百裏奚就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抿了抿嘴唇,但是艾鴻達還是覺得他受到的打擊不夠大一樣緩聲道:“那是公主,就是你來的目的。”
文字遊戲,百裏奚一下子就明白了艾鴻達的意思,真是有意思嗎?搞這樣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那個公主看起來真的是和初筠一模一樣,就算是兩個人湊巧相似,也不會相似成這個程度的,就像是將初筠複製了一個一樣。
這樣想著的百裏奚,把自己嚇得夠嗆。
艾鴻達能夠放心讓百裏奚給初筠看病,自然是覺得自己手裏有百裏奚的把柄的,要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讓百裏奚過來呢。
艾鴻達看著百裏奚的文靜麵孔,有些狠毒的道:“神醫,我聽說,初筠是你兄弟的妻子,但是你卻與她做了男女之間的事情,這是怎麽回事?”
艾鴻達充滿惡意的聲音不僅讓百裏奚的臉色變了,就連自己的臉色都有些不好了,真是不爽啊,艾鴻達繼續道:“中原常說,朋友妻不可欺,神醫這又算是什麽呢?”
百裏奚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看起來比初筠都要慘,但是他卻是堅定的輕聲道:“這件事和初筠無關,是我自導自演的,她隻是受害者罷了。而且,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麽,不過是表麵功夫罷了。”
他的名聲壞了沒有關係,他是個男人,況且是個不準備娶親的男人,但是初筠不一樣,她是女人,而且,她本來就是受害者,他隻是將事實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