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筠道:“這已經是最穩妥的法子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發了,不僅是想要救得禦疆王妃的性命,還是想要親手摘得那般神奇的草藥,這世間到底是能出現奇跡的。她可沒有在現代聽過這種草藥,神奇啊!
莫禦醫看出了她想要立馬啟程的心思,忙澆了一盆涼水,“王妃此行艱難險阻就不說了,就算是你可以去,你不想想王爺會同意嗎?”
初筠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他,我是我和他有什麽關係?但是她按捺住了自己,這裏……她身不由自,不能自己做決定。
她想了想道:“好!我們現在便去稟告皇上!”
初筠心裏猶如一把火在燒,她想去!
院長給皇帝述說了,那藥草神奇之處,以及王妃現在有多需要。
皇帝聽了,說道:“若說海邊,出了城就是了,隻是這大風之日……”
眾人摒住呼吸,隻聽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來人,讓監天處的人快快過來。”
有人領了旨意快速出去了,不一會帶了一個白發垂髫的老人。
皇帝說:“給朕看看這什麽時候海上會起風。”
初筠心想,真的會有人能夠預知天氣嗎?
那老人聽此言,眾人也未見他擺出什麽架勢,他便道:“回皇上,明日便有大風,明日過後三月之內海麵皆風平浪靜。”
皇帝揮了揮手:“去吧。”
那老人便退下了。
初筠好奇的要死,真的比天氣預報還會準嗎?
就在這時左逸雲開口了,他從剛才便一直在,本來是給皇帝遞上奏折便要離開的,沒想到這女人來了說出這種大事。
他上前跪下說道:“請父皇準許兒臣前往。”
皇帝笑了說道:“準了,要多少人盡管和你皇兄說。”
左逸雲領了旨意笑著回道:“謝父皇,兒臣定不辱使命。”
初筠一看皇帝完全沒有提及自己的意思,趕緊上前請命:“父皇,兒臣也願前往。”
皇帝沒有回答她,反而是看看左逸雲,左逸雲顰眉:“你一個婦道人家怎可……”
他還沒有說完,初筠心裏已是不爽,她說道:“那古書記載不過是幼株,有用的自然是成熟體,我見過,我是一定要去的。”
左逸雲不耐:“開什麽玩笑?你把它描述出來,有畫師作畫,本王照畫找自然是沒錯的。”
初筠不著痕跡翻了翻白眼:“畫?不用找畫師,我現在就能給你畫出來!”
此番言語初筠是賭了氣的,這個人憑什麽這麽看不起她?她會的可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文房四寶不一會便被送上了,初筠擼了袖子便上前去。
不過一會,一株鮮活的藥草便越與紙上。
初筠對左逸雲展顏一笑,左逸雲卻避過去了。
皇帝看著呢栩栩如生的藥草笑道:“那筠兒便跟逸兒一同前去?”
左逸雲為難道:“這……”
初筠鼓了鼓嘴巴堅持到:“那藥草……不能用一般方法采摘。”
眾人一起疑問的看過去,就見院長出來說道:“卻是如此。那藥草是解毒至寶,性陰。若是男子采摘便是至毒之物,隻有女子采摘才能……而且取回來的過程中還有繁瑣的步驟,這件事定是要王妃前去的。”
左逸雲那會正詫異於初筠什麽時候能畫出這般的畫了,卻沒想到形勢一下變了。
皇帝拍板:“準安逸王妃一同前去。”
初筠喜形於色行禮道:“謝父皇恩典。”
皇帝囑咐道:“這路途料想有許多艱難險阻,你們這一刻赤誠之心,你們皇兄都會記得的。真是難為你們了。”
出了禦書房,初筠與左逸雲的臉色可謂是兩個極端。
初筠滿臉笑容活像撿到了一百萬,而左逸雲呢?滿色陰沉就像是初筠撿到的一百萬是他的。
初筠笑著對院長說:“謝院長幫忙。”
院長哼了一聲走了,莫禦醫跟後麵給初筠請罪:“老師就是那般,其實心地是好的。”
初筠說:“我知道的。接下來的日子皇嫂就拜托你們了。”
莫禦醫道:“娘娘哪裏的話,我們隻是做好份內之事罷了。”
說完,便追隨師傅去了,禦醫院院長,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過耿直。
初筠看著一旁臉色不好的自己夫君低聲詢問:“我們是要回去收拾細軟?”
左逸雲道:“自有人準備,我們現在就出發。”
初筠詫異,這人難道沒有聽到監天處所說的話嗎,於是提醒道:“明日才會起風。”
左逸雲瞥了她一眼,“我知道,提前出發不可以嗎?”
初筠沒有意義了,你任性就聽你的咯。
初筠道:“那我自己去買些東西。”
左逸雲拒絕:“不許!你說了自有下人去。”
初筠不理解,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女人買東西的樂趣在哪?當然是逛街了!話說她來這裏幾日都沒有逛過市集,這次一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自然是要逛個夠本!
左逸雲無奈,隻能在馬車旁等她,本想應該要不了多久,沒想到這一等天色就慢慢陰下來,而都到了這個時辰初筠還沒有回來!
左依雲不耐煩,就要去找她,這時初筠已經出來了,可是手裏卻沒有什麽東西。
“你買了什麽?”
初筠笑著說:“不告訴你。”
左逸雲怒道:“你別給本王添麻煩!海上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你若是平白丟了性命,可不要怪本王沒有提醒你,最好把你郊遊一般的情緒收起來!”
初筠撇了撇嘴:“你出過海?”
左逸雲氣急:“沒有!”
初筠攤手,意思是你都沒有出去過,有什麽立場教訓她?
雲側妃坐在馬車裏說:“王爺,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快快啟程吧。”
左逸雲聽到聲音溫柔了不少,說道:“好的。”
這次回去,他們三個坐了一個馬車,雲側妃肆無忌憚的躺在左逸雲的懷裏撒嬌,初筠隻當自己是瞎了狗眼,什麽都看不見。
可是就是這樣她都不能忽略雲側妃惡毒厭惡的眼神,對此初筠很是奇怪,我又做了什麽?
卻不知無論她是否做了什麽隻要左逸雲的眼神是放在她的身上的,她就免不了被記恨。
雲側妃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氣得爆炸,王爺為什麽一直看著那個女人?
雖然不知道左逸雲與初筠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雲側妃知道,他們之間有些不同了。她不知道是哪裏不同,但是憑借她女人第六感的直覺,她知道那一定是不利於自己的。
想到這她便捂了胸口撒嬌道:“王爺,妾身胸口痛。”
左逸雲擔憂的用手掌覆在她的柔軟上麵,輕輕揉起來同時關心問道:“好點了嗎?”
雲側妃羞紅了連輕聲道:“好多了。”
左逸雲寵溺道:“你啊。”
看著左逸雲的手掌,初筠突然就想起了那天……那天左逸雲也是這樣對她的,這一想可不得了,臉迅速燒起來。
雲側妃直道是她嫉妒了,可是初筠卻知道……自己的心髒剛才跳的好厲害。
第二日清晨,兩人早早的出發了。
初筠帶著一個大包裹上了馬車,那是她昨日買的,讓人送到王府去了。
她這時才得知去的人一共就他們二日,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馬車向著海邊疾馳,初筠看著外麵的朗朗晴空不解,真的會起風嗎?
這樣的餓天氣到了海邊就沒有了,她看著天空中翻滾的黑雲,以及刮得人臉生疼的風,有些慌亂……
這……真的可行嗎?
左逸雲直道是她怕了,說道:“怕就回去,我一個人也可以。”
初筠咬咬牙:“開什麽玩笑!你沒聽院長說了嗎?那草藥隻有我可以采摘。”
左逸雲哼了一聲,不理她。
兩個人坐在不停搖晃的小船上,初筠心裏還是有些慌,緊緊抓著船舷,倒是左逸雲熟練的搖起槳來。
初筠看著小船似是而非的走起來,心裏愉悅了半分。
她對左逸雲說:“夠了,讓它自己飄吧。”
“什麽?”
初筠笑著說:“找草藥的路徑是要靠風的,你別搖了,來休息吧。”
左逸雲逞強道:“我行……嘔。”
話未說完便是一生幹嘔,場麵一度很尷尬。
初筠從包裹裏掏出酸梅遞給他:“第一次坐船是這樣的。”
左逸雲又是一句冷哼。初筠看著他心中好笑,真是嘴硬,同時又有些感慨,這個男人能為了自己哥哥的媳婦不顧危險為其尋得草藥,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
初筠看著漸漸有了色彩的天空,心中隻叫奇,那麽可怕的風都能平靜下來。
這麽平靜的海麵讓自己的心都靜了下來呢。
就在這時天空中存在的小小白雲一下子散開了,朝霞豔如火,從海麵上升起,有海鳥的叫聲有魚群在水麵下遊過。
這是她從來未曾見過的景色,那一瞬間初筠幾乎要感動的跪下。
從風浪中害怕失去生命到在平靜的海麵上漂流,再到看到這般美妙的景色,明明是短短一段時間,初筠卻覺得過了一生。那短短一段時間,她那已經是過去式的生活又在她腦海裏重放了一遍。
那是我的人生啊。
初筠陷入了突如其來的人生感慨之中,表情既迷茫又有些難以言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