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暗暗咬了牙,這女人怎麽能對小姐這樣說話?同時心裏也難受的要死,小姐是正妃可是卻不得王爺寵愛,一個淑女都能爬到小姐頭上了。以前小姐在家裏的時候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可是,皇後娘娘也出了遠門,小姐失了庇佑……這可如何是好?

初雲倒是沒想到她怎麽會避重就輕,沒想到嫁過來之後竟然沒有過去那麽好哄騙了,不過都是一樣的,隻是一個沒腦子的女人罷了。

初筠不管她是怎麽想的,扶了額頭輕聲道:“我這兩日身體不甚舒適,不能再招呼妹妹了,還請妹妹自便。”

“可是,妹妹此來自是有要事的。本來妹妹這個側妃在第二日便應來向姐姐請安的,可是……”她捂了嘴巴笑道,“姐姐你可能不懂,但是妹妹是實在起不來啊,還請姐姐贖罪。”

初筠淡淡道:“無妨。”她耐心已經快要用完了,不想理這個滿臉寫著算計的女人。

初雲見她沒有什麽反應接著說道:“王爺給妹妹賜字為雲,姐姐覺得如何?”

初筠四兩撥千斤的撥回去:“王爺說得自然是好的。”說完抿了口茶,初雲看她喝水的樣子眼睛就是一亮。

雲側妃說道:“你看妹妹這記性,姐姐大病初愈,妹妹怎能如此叨擾?”“

初筠直道是她終於明白自己不想與她周轉,卻不曾想女人完全沒有想過要離開,反而從她身後走出來一個端著藥水的女婢,初筠隻聽那女人說道:“妹妹特地熬了藥來給姐姐補補身子。”

藥水未到初筠麵前,一股藏紅花的氣味便撲麵而來,初筠心中冷笑這女人莫不是當她是傻瓜,這麽重的藥味還敢喝下去?

初筠專攻腦外科,手藝是在外科部門做了幾年練得,有幸於此,跟著一個有真材實料的師傅,還學了一點中醫的本事來。

據她所知藏紅花,性溫、所以性子不是太辣,味甘、微辛、微苦,嚐起來會感覺有一點苦,歸心、肝經,保健功效比較好。體輕質潤,入血行散活血祛瘀更通絡,對經絡有很大的功效,逐瘀化痛還通經,對月經有調理功效,涼血解毒又養血。這些都是它的好處,可是人們更熟悉它的另一個用法,便是用來墮胎!

就算這具身體沒有懷孕,可是照著原主那氣虛體弱多病的樣子,喝下去怕是這輩子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在這個母以子貴的封建社會,這無疑是絕了自己的活路。

看原主之前的記憶,她對著這個庶女妹妹印象還是不錯的,初筠本以為是什麽本分的好姑娘,這一朝會麵,卻不是如此。

早該想到的,三人在湖邊,一人墜湖,一人背著殺人的罪名,她竟然還能得到王爺寵愛,果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初筠微微皺了眉頭想到,這女人看來是不準備跟她善了了,竟然打得如此狠毒的心思!

“剛才已然喝了幾碗藥,此時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雲側妃道:“藥涼了,這藥性可就不好了……”

初筠笑道:“自然是的,便是補藥,前兩日妹妹服侍王爺辛苦了,姐姐這便借花獻佛,還請妹妹不要嫌棄。”

雲側妃哪敢喝,本來就是用來算計初筠的!她忙忙道:“妹妹身體甚好,自然是要給姐姐服用的。”

初筠饒有興趣,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挑著眉說:“難道是王爺滿足不了妹妹?”

雲側妃羞紅了臉,這種閨房裏的事情哪能提到明麵上說?“沒有此事,王爺……甚是勇猛。”

初筠一臉高深莫測,端起藥來,“那妹妹可要好好補補。”

她說的話語氣不容置疑,雲側妃一時反應不過來,手下意識的伸出來,可是轉念之間已覺不妥,手便沒有落到實處,初筠一鬆手……

藥碗墜落在地,裏麵的藥液散的滿地,連二人的鞋上都沾了不少。

頓時,雲側妃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活像是被初筠欺負了一頓。

初筠麵色沒變,自然是知道此事不會就此結束的,隻是不知道這女人到底還想出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