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葉家被株連九族後,風雍帝就時常覺得身體不適。
具體哪裏不舒服,他也說不清楚。
就連太醫也說不出該出個什麽樣的治療方案。
風雍帝本想召杜神醫進宮,但想到杜神醫冷漠的性子,便繞了一個圈,去請若瀾進宮為他看病。
接到聖旨時,若瀾都懵了下。
“還請世子妃盡快入宮。”李元德將聖旨交到了她的手上。
若瀾掩下情緒,低眉順眼道:“好的,請李公公稍後,我換套端莊些的衣服便隨公公進宮。”
李元德含笑點頭。
若瀾回房更衣,櫻桃卻突然進門遞給了她一封信。
若瀾疑惑地展開信。
上麵隻寫了一句話:厲王之死的幕後黑手是皇上。
看完,若瀾麵色大變。
她立馬掏出火折子,將信紙燒掉,心下才稍稍放鬆下來。
本來,司徒燕並不想將這件事告訴若瀾。
但是,李元德此番出宮是因為什麽,司徒燕早已知曉。
他可不想自家媳婦兒給仇人治病!
對於風雍帝這個罪魁禍首,不弄死他隻是因為要暫時隱忍,並不是真的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兩夫妻的默契非凡,若瀾看了信之後便明白了怎麽做。
很快,若瀾換了一襲天水碧長裙,入了宮。
因為風雍帝催得急,所以若瀾進宮仍被允許坐轎輦,一直到議事殿外。
若瀾大步跨入議事殿內,對風雍帝行禮:“臣婦見過皇上。”
“世子妃,你終於來了。”風雍帝叫了她起來,“你快幫朕看看,朕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若瀾也沒有猶豫,上前給風雍帝探脈。
“皇上幾番遭遇變故,精力漸漸跟不上是正常的,待臣婦開幾服藥,吃半個月便能調理好了。”
給風雍帝診脈後,若瀾道。
“甚好!”風雍帝誇讚地看著她,“太醫院的太醫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給朕把脈好幾遍都沒看出一丁點毛病出來!還是杜神醫教得好啊!”
若瀾笑笑,既不自謙,也不驕傲。
風雍帝看她這幅態度,反而更加欣賞了。
若瀾走到一邊給風雍帝開藥方。
這個藥方看起來似有治療效果,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恢複精氣神,但實則治標不治本。
得杜神醫親傳,若瀾保證這個藥方給太醫院的太醫人手傳看也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之後,若瀾便離了宮。
櫻桃正在宮門外等她。
若瀾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櫻桃和梁子申在馬車旁說著話。
兩人相對而立,櫻桃麵若桃花,一雙眼專注地看著梁子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
若瀾忍不住笑,走近後,狎笑道:“身邊的小姑娘都長成大姑娘咯~!”
櫻桃聽出來了,臉上一片潮紅。
“世子妃!”她連忙嬌嗔打斷,“宮門處人多眼雜,咱們還是先回府吧!”
若瀾似笑非笑,也沒有再打趣她。
兩人坐進馬車裏,而梁子申則是充當馬夫,拿著鞭子趕馬回府。
等回了青鬆院,梁子申便去忙了。
畢竟作為梁管家的繼承人,他要忙的事務不是一星半點。
早上送若瀾進宮已經耗費了他半日時光。
若瀾一進屋,目光便瞟向櫻桃。
櫻桃立馬察覺,轉身就想溜,“世子妃,奴婢還有事……”
“站住。”若瀾喊住她。
櫻桃想退出房間的身子一僵。
“小梁管家可是厲王府的未來的大管家,多的是女子想要嫁給他,你若是對他沒有好感的話,那我可是要給他介紹其他女子了!”若瀾不冷不淡地道。
聞言,櫻桃心裏一驚。
哪怕她的理智認定若瀾隻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畢竟之前對方也是這麽誆董管事的……
但是,隻要一想到梁子申身邊會出現別的女子,她就忍不住著急。
“世子妃,你別給他介紹!”櫻桃連忙道。
若瀾明知故問,“為何?”
櫻桃瞬間漲紅了臉,“因為、因為……奴婢心悅他良久了。”
“良久是多久?”若瀾好奇。
“從小梁管家將奴婢從青樓門口救下,奴婢就對他……”櫻桃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說到後麵實在臉紅到開不了口了。
“小梁管家知道你的心思嗎?”
櫻桃猛烈搖頭。
若瀾蹙眉,“那你為何不告訴他?”
櫻桃一僵,“這種事還要女子先開口嗎?而且婚約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奴婢現在是世子妃的人,若世子妃有心將奴婢賜給小梁管家,說一聲便成了。”
若瀾卻是皺眉,問:“你心悅他,他是否心悅你?”
櫻桃嚅囁了一下嘴唇,並沒有回答。
“盲婚啞嫁可不行。”若瀾舉了一個例子,“若是他心中的人是別人,你們就算成親了,他的心也在別的女子身上,那樣你能忍受嗎?盡管當時忍了,你能忍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櫻桃緊跟著若瀾所說的話深思起來,不由麵色變白,她低聲說,“若他真的心有所屬,奴婢絕不會生出多餘的心思。”
“我會派人去打聽一下小梁管家的感情狀況,但是你也要有一個心理準備。”若瀾道。
櫻桃點了點頭。
梁子申自小就在厲王府長大,個人情況很快就傳到了若瀾的耳中。
“很好,小梁管家的感情清白。”若瀾看向櫻桃,“接下來就是你出場的時候了。”
原本聽到梁子申並無心儀之人後,櫻桃鬆了一口氣,但聽到若瀾說的後半句話,頓時一愣。
“什麽?”
“當然是主動求愛啊!”若瀾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自己未來的幸福自然是抓在自己的手上!小梁管家這麽優秀,你肯定是要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但是奴婢是一個女子,女子對男子示愛也、也太過孟浪了!”櫻桃麵色漲紅,連忙搖頭拒絕。
若瀾露出失望的表情,“小梁管家很優秀,你不出手總有人想出手。櫻桃,我覺得小梁管家未必對你無意。”
說到最後,她還是勸了一句。
櫻桃沉默著,腦子裏卻在不停思考著若瀾說的話。
或許,她真的能夠為愛勇敢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