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雍帝一怔。

若瀾像是沒有發現他的神態變化,繼續道:“師傅通曉醫毒,為了讓臣婦更好學習,將許多知識都整理成冊,有如何治人生百病、如何以毒攻毒、如何檢測血緣關係等等。既然師傅此前已經承諾會與太醫們交流,便不會將他們拒之門外,皇上盡管放心地派人前去。”

“檢測血緣關係……”風雍帝不由呢喃了一句,“除了滴血認親之外,還有其他辦法檢測血緣關係嗎?”

“其實滴血認親並不科學……”若瀾懶得和對方解釋,反正古代人又聽不懂更複雜的科學化解釋。

她便道,“隻要在水中加入白礬或者清油,便能讓兩個毫無相幹的人的血融合在一起,所以並不能作為鐵證使用。”

聞言,風雍帝恍然。

“既然如此,要如何測試才能確定兩人是否真的有血緣關係呢?”他不由問。

若瀾搖了搖頭,“這個,臣婦就不知道了。畢竟臣婦學的是醫毒雙術,這些書權當打發時間的趣書,也沒怎麽看。皇上若是感興趣,可讓太醫去問問,想來師傅是願意告知皇上的。”

“朕也就是一時興起而已。”風雍帝哈哈一笑,並不深究。

若瀾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下完棋後,若瀾出了宮,回了府。

幾乎是一個時辰後,若瀾就知道了有幾個太醫去了胡府找杜神醫。

看來,風雍帝的確迫不及待了。

若瀾去了大廚房讓梁師傅做了幾道菜,借著讓櫻桃去鎮撫司送飯的檔子,將信放在了食盒裏。

“櫻桃,讓小梁管家送你去鎮撫司吧。”若瀾道。

櫻桃知道這是她又在為自己助攻了,臉上雖然害羞的臉紅了,但還是鼓起勇氣去找了梁子申。

梁子申聽說此事,看著櫻桃滿是期待的亮亮眼睛,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

見他答應,櫻桃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櫻桃坐在馬車裏,看著坐在車簾外的男人的後背,心跳加快。

“小梁管家,最近世子妃喜歡上刺繡,讓我做了好幾個荷包練手,你對我照拂良多,我無以為報,不如送你一個荷包當謝禮,如何?”

這番話,對於一個古代女子來說已經是最露骨的表白了。

梁子申聽著,卻沉默了一下。

過了良久,他才開了口,“我現在隻想好好與爺爺學習如何打理好厲王府,更何況婚娶之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並無其他想法。”

聞言,櫻桃的麵色刷的一下白了。

接下來的一路,櫻桃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鎮撫司之後,櫻桃也沒梁子申打招呼,甚至沒等他拿馬凳便直接跳下車,然後才提著食盒匆匆進了鎮撫司。

見她離去的背影,梁子申張了張嘴,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喊人。

鎮撫司裏認得櫻桃,隻是詢問了一聲便將她放了進去。

櫻桃很快提著飯盒送到了司徒燕手中。

司徒燕總覺得櫻桃的表情不太對勁,“怎麽了?難道是世子妃出事了?”

他不由著急皺眉。

櫻桃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世子妃沒有出任何事!奴婢隻是有些身子不適,所以臉色不好而已!”

聞言,司徒燕鬆了一口氣。

“如此便好。”想到若瀾很器重櫻桃,他多了一嘴道,“若是身子不適便去找顧大夫看看,切勿忌醫。”

櫻桃點頭應是。

司徒燕原想開食盒吃飯,但看到櫻桃還站在那兒,不由一怔,又恍然,“你在等回信?”

他從食盒裏拿出一封信,看完後,便提筆寫下一個“知”字,便交給了櫻桃。

“行了,你回去吧。”

這下,櫻桃也沒了繼續留下去的理由,隻好拿著司徒燕給的回信,轉身出了鎮撫司。

見等在門口的梁子申舉目看來,櫻桃繃著一張臉,快步走近,踏上馬凳坐進馬車。

“回府吧,世子妃還在等世子的回信。”櫻桃冷冷道。

聽見她的語氣,梁子申苦笑。

作為司徒燕的心腹,他知道的事情甚至比若瀾還多。

自從知道司徒燕的目標是換一個皇帝上位後,他就的娶妻生子沒有什麽想法了。

司徒燕的計劃若是成功,那厲王府必然勢大,到時候再想娶妻生子也不遲,但如果計劃失敗,他也不比牽連妻兒被株連。

對於櫻桃……

梁子申側眸看了一眼被車簾遮擋的馬車,心下複雜。

他與櫻桃接觸甚多,要說一點好感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越是發覺自己動心,他就越是畏縮。

所以,哪怕被誤會,哪怕煎熬,他也不得不把解釋壓在心底。

等馬車回了厲王府,櫻桃看也沒看梁子申,徑自回了青鬆院。

若瀾見到櫻桃,正想八卦,卻見她眼淚汪汪,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世子妃……”

若瀾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奴婢失敗了!”櫻桃不敢撲到若瀾,但心裏難受,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若瀾蹙眉,“不應該啊,依我來看,小梁管家對你也是有好感的,你有沒有問他是什麽原因啊?”

櫻桃自暴自棄,淚流滿麵,“這幾日謝過世子妃對奴婢的支持,但是奴婢配不上他,以後奴婢再也不會起這般愚蠢的心思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衝回了自己的下人房中,獨自傷心。

若瀾喊了兩聲,沒喊住人,心裏不由擔憂,連忙叫來荔枝,“荔枝,你快去看看櫻桃。”

荔枝立馬點頭,“世子妃別擔心,奴婢去勸慰勸慰櫻桃!”

見她趕去,若瀾心下稍安。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這會兒,胡麗兒踏進青鬆院。

她是練武之人,耳朵靈敏,老遠就聽見櫻桃大哭,還以為若瀾出了事,便匆匆趕來。

結果發現若瀾安然無恙,她不由疑惑。

“麗兒,你怎麽來了?”若瀾沒有回答,而是問她。

“是神醫差我來當信鴿。”胡麗兒將一封信和一個白瓷瓶交給她,“這是神醫親自研製的育胎丸,說讓你每天吃一粒。”

若瀾接過,然後打開信一看。

杜神醫說,前來與他交流的太醫偷雞摸狗地順走了一本書。

至於是哪本書?

杜神醫沒有說,但是若瀾猜到了,回家後被告知此事的司徒燕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