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給他發微信:“麵試前能回來嗎?”
等到淩晨。
對麵回複,“能。”
墨柒心裏踏實了。
她研究過徐開家那個礦產。
情況很複雜。
陝北以礦聞名,徐開家的礦產占了整個陝北的百分之七十,礦捏在手裏,便相當於捏住了整個陝北省。
墨柒不是太擔心。
說句沒良心的,這些礦山,虞郎白未占分毫,一半給了九哥,一半給了虞堂訣,就算出了事,第一個有事的是他們倆。
虞郎白隻要在外頭,他們便能毫發無損,他也會毫發無損。
更何況他說了麵試前能回來。
不出墨柒所料,麵試的前一天早上虞郎白回來了。
那會天色將明未明,墨柒睡的迷迷糊糊,被按著時還有些抗拒,聞見他的味便不抗拒了。
她呢喃,“我困。”
“你睡。”
說是睡,還捂著她的眼,但怎麽可能睡得著。
墨柒拖著顫巍巍的雙腿,下午時爬起來,趕上了辯論小組的會議。
這場冷門辯論賽規模本來很小,原定的是上個禮拜坐大巴車去會場參加,但不知怎麽的,幾個高校的大佬教授知道了,說既然是幾大名校的金融係切磋,便不能寒酸了。
金融係出了名的有錢有權,一聲令下,他們帶出的傑出學生有錢的掏錢、有力的出力。
冷門的小比賽瞬間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從場地到讚助再到裁判導師,全部換了個遍。
時間從上個星期推遲到下個禮拜五。
班長統計的參加名單主要集中在大二到大三,大三沒閑功夫參加這個,便基本都是他們大二的。
規格拔高後,大三大四的下場了。
墨柒從係裏的順位排序第六變成了背景板。
六人小組成了十一人小隊,除了三個主力,剩的全是打醬油的。
墨柒再次提出退組。
班長卡死不放手,並揚言臨陣脫逃是懦夫行為,要上報導師扣學分。
墨柒連著三個學期沒修過滿學分,對滿學分有點說不出的執著,最後決定忍了。
大三和大四的師哥師姐都是成年人,不玩小孩子孤立的把戲,對墨柒很友善,讓她變的沒那麽排斥這莫名其妙的比賽。
今天這場會便是討論上次班長定下的終選案例。
這所院校是有名的財經院校,師資力量和清北不相上下,前麵幾輪沒意外的話,肯定會進終選。
關於這個終選案例,大四學長的意見和墨柒的差不多,覺得不行,徒有其表,從學術論,是很大的漏洞,要麽出彩,要麽直接被砍了。
兩者僵持不下,從兩點吵到了五點,吵到最後差點動了手。
恰好唐教授和梁微經過這裏,才將這場雞飛狗跳終結。
唐教授聽完始末,看向梁微:“你什麽想法?”
“我不是金融係的,沒法決斷。”梁微說完看了眼墨柒。
墨柒眼底古井無波,什麽情緒都沒有。
他猶豫下道:“可在坐的都是金融係的,他們應該可以決斷。”
話柄權移交給了這邊看熱鬧的人。
唐教授微挑眉:“行,這事也不用驚動你們係的教授了,我做主,投票。”
墨柒坐在最後麵。
照她的想法,這場投票肯定是大四學長壓倒性勝利。
卻不是。
拋去二人在內的九人,八張票,很平均的一邊四張。
投班長的都是這屆大二的。
聚焦的目光都集中在墨柒這了。
班長瞧見她臉色突然就變了,厲聲道:“她不能參加投票!”
墨柒還沒說話,梁微率先道:“既然是你們組內投票,參加比賽的便都有投票權。”
班長臉色鐵青:“她和我有過節,投票必然帶著私人情緒!不信你們問她投給誰!”
墨柒頂著一群眼睛,漫不經心的轉筆,隨口道:“我投學長。”
話音落地,一片嘩然。
班長:“看見沒!我就說了她和我有過節!她不會考量案例,隻會趁機報複!”
墨柒麵色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麵無表情。
唐教授看了她半響,眼底帶著無人察覺的輕蔑和不屑:“你和他有過節?”
“單方麵的。”墨柒起身朝唐教授微微鞠躬,隨後淡道:“我跟他有那麽點無所謂的小過節,但拋開這個不談,作為一名金融係學生,上次聊這個終選案例時我便想說了,這個不行。”
班長打斷:“那你上次為什麽不說?為什麽等到大家為了這個做了這麽多努力你才說!”
“你讓我說了嗎?”墨柒神色冷冰冰的:“我手都快舉斷了,你卻視若無睹,不給我半句張嘴的機會,還是說我要像你似的蠻不講理毫無教養的打斷別人說話才能說出來?”
場麵鴉雀無聲。
班長咬牙切齒:“墨柒……咱倆的恩怨稍後再說。”
墨柒淡道:“為什麽說這個不行,不是因為我們那點無所謂的小過節,大四學長的點子的確沒你的出彩,但保守且強勢、保二爭一不是沒可能,可班長你的,存有賭徒心態,這樁案例為何直至如今無人敢用,因為無事實依據,究竟是杜撰還是事實,無人能論證,從學術論的話,這個辯題,我們院校會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墨柒說的不誇張,不管是任何專業一旦和學術掛了勾,要求的第一點絕對是嚴謹。
這不是宦海沉浮的商場,是拿金融和學術去掛鉤,還拿賭徒那點心態來麵對,簡直是侮辱那些裁判的底線。
都是金融教授來評判還好說,能稱讚一句膽子大。
萬一來了個學術界的泰鬥呢?
上趕著找死。
沒人說話了。
隻有班長撲哧撲哧的喘著氣,手裏捏著的粉筆都碎成了沫。
墨柒看向唐教授:“我投完票了,請您宣講結果。”
唐教授看她的眼睛使墨柒輕微的顰了眉。
說不出來,總感覺有點意味深長的味。
墨柒不自覺的摸摸臉,不明白他看什麽看,六七十的老頭子了,盯著她看個毛線。
場麵鴉雀無聲,幾個學長學姐對著墨柒豎了個大拇指。
墨柒有點不好意思。
唐教授本是坐著的,這會站了起來,手背後:“這事被你上綱上線的這麽嚴重,我做不了主,去請金融係的教授。”說完淡道:“不要叫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