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輕微的皺了眉。

唐教授好像……對她有敵意。

想了想,敵意來源隻可能是他的愛徒徐開,但當時他在場,並且親呢的喊了小白,對徐開的處置也沒意見,對她怎麽還會有敵意?

墨柒想不明白索性不想,發微信問小白教授醒沒醒。

醒了,出去了。

墨柒:“麵試的事?”

“恩。”

墨柒眉眼彎彎,虞郎白既然出去了,她便不著急回家,在這安心等結果吧。

係主任叫人,人來的便快。

墨柒的導師是金融係的主導師,進來看見墨柒衝她擠擠眼,接著看向唐教授:“唐老叫我來是?”

“小孩子吵架,我可以管,可關乎了你們金融係的學術之爭,隻能你聽聽該怎麽辦了。”

說完看了眼墨柒再看眼導師,大手一揮:“沒離校的金融係教授副教授都叫來。”

墨柒再次微微皺了眉。

這什麽意思?

出爾反爾一次不夠,還要再出爾反爾一次,還看她一眼,這是想起那天處置徐開時,導師也在場,防著她和導師串供?

墨柒有些不愉,最後還是選擇尊師重道的等著。

又等了二十多分鍾。

借來的活動室裏來了五個教授和副教授。

學長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唐教授開口:“小朋友投票是這邊勝,但那邊不願意認,你們斷斷。”

話柄權移交了,學長和班長再次陳述一遍。

班長這次的陳述比之前還要出彩,語調高昂,聲嘶力竭。

學長加了墨柒說的那幾句話。

教授和副教授議論紛紛。

問梁微剛才投票的結果和經過。

幾個年輕點的副教授看向唐教授。

對視後微微挑了眉,場麵一時間有些詭異莫測。

墨柒心中微沉,有些想笑。

原來不是出爾反爾,而是她站在哪頭,哪頭便自動敗了。

教授和副教授們開始是討論後來是辯論再最後變成了爭吵。

尤其是主導師,聲調尖銳:“這種無事實依據的案例不能用,一旦從學術上被扣了不嚴謹的帽子,丟得是我們學校的臉。”

那方聲音沒他尖銳,卻也寸步不讓。

說金融哪來的學術之說,這種不往學術上套,輕而易舉得滿堂華彩。

爭論了約莫大半個小時。

唐老一錘定音:“投票!”

四票各半,最後唐老加了一票。

加給了班長。

終選案例一錘定音。

學長不免有些憤憤:“他們到底懂不懂這場辯論賽的宗旨是學術之爭,不是宦海沉浮的商場。”

旁邊人拽了他一下:“別說了,教授們肯定比我們懂。”

墨柒背包出去,在門口被導師拉到了一邊:“唐老對你有意見。”

“知道。”墨柒補充一句:“別告訴虞郎白,他最近挺忙的,而且我這不算事,唐教授如今是係主任不假,但他隻帶我一堂數學,別的沒什麽交集,再說了,不喜歡也正常,畢竟徐開是他研究室的學生。”

墨柒重複說了好幾遍別告訴虞郎白,得到確定答案後,背包朝門口走。

虞郎白在家,墨柒一般是跑的。

這會不在家,便慢騰騰的走。

身邊大步走過一群教授,是剛才屋裏的那群。

墨柒朝他們鞠躬側到一邊,他們還了點頭,邊走邊說:“唐老對那大二的學生,就是那個被叫做班長的挺看重呀,他平時壓根不慘和這種事。”

“有什麽過人之處吧,當然,是拋開數學領域,畢竟他隻正眼看數學天才。”

幾人笑著離開,墨柒在嘴裏品了品“數學”倆字。

接著頓足。

虞郎白的雙學位之一是數學,唐老在他小時候還和他見過。

這意思是不是唐老想讓他進研究室,被拒絕了,所以對她這個學金融的虞郎白妻子有些埋怨?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拋諸腦後。

快走到校門口時,眼尖的看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三月中旬的天還穿著棉服圍著圍巾戴著口罩。

墨柒多掃了幾眼,從她身邊走過離開。

拐進了路口,離很遠便看見家門口的燈開了,歡喜的小跑過去,開門後隻看見院子角落裏被挖出了一塊地,黑乎乎,也不知道哪移來的土。

她上樓找人,樓上燈是黑著的。

虞郎白走前給她留了燈,但他本人還沒回來。

墨柒扁嘴,放水想待會洗澡前先泡泡腳。

很離譜,早已立春,屋裏暖氣還沒關,可虞郎白不在這十幾天,她竟然有點凍腳了。

拆中藥泡腳包時,手微微蜷了下,接著皺了眉。

剛才門口那孕婦,好像是……劉小雲。

墨柒心口無端的緊了緊。

猶豫半響,關了水龍頭出去。

到校門口時已經找不到那孕婦了。

墨柒有些心神不寧。

她上次是在校門口碰見的劉小雲,這次如果還是她,那麽她是來找人的嗎?

找到了嗎?

墨柒原地轉了兩圈,感覺自己最近總愛瞎操心。

度假山莊的經理說她入職快一年了,口音雖然是外地的,但的確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成年人自己選擇的路,哪怕是未婚先孕也該自己走下去。

墨柒長出口氣準備回去。

後背猛的被撞了下,伴隨著刺鼻濃鬱的香水味。

她沒摔倒,這香水味的主人摔倒了。

墨柒回身扶她。

手臂被抓住,趙小可坐在地上哀嚎:“墨柒,齊鳴不要我了。”

墨柒愣了下。

虞郎白筆試前,墨柒請原宿舍的人吃飯,之前許下的兩頓想先還一頓,但趙小可沒來,原宿舍的倆說好些天沒見到她了,去財會大教室找也沒找到。

那會她忙著筆試的事,發微信給她,她沒回,但朋友圈還在照發,便沒問。

這次再見,猛然察覺趙小可瘦了很多,也變了很多。

從前素淨大方的女孩子變成了濃妝豔抹。

未五月的天,穿著絲襪短裙,燙了大波浪,外頭是寶藍色的大衣。

比從前成熟,但很陌生,更陌生的是香水。

濃鬱又刺鼻的玫瑰花的味道。

墨柒:“起來再說。”

說是起來再說,趙小可卻有點起不來,墨柒費勁的扶她,她接著軟倒在地,不停的喃喃自語:“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沒人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