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來往人多,不認得趙小可的多,但不認識墨柒的少。
不少人駐足指著墨柒和趙小可竊竊私語。
墨柒:“別在這讓人看笑話!”這話的聲量很大。
趙小可一邊流淚一邊重新站起來。
墨柒蹲下把她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拍幹淨,拽著她的手臂回家。
虞郎白不在家,那裏安靜沒人,適合說話。
到家後,墨柒給她倒了杯茶,坐下道:“怎麽回事?”
“他被刷下來了。”
墨柒愣了下:“他導師的那個項目組?”
“對,他是學物理的,那個項目是我們學校今年接的最好的項目。”趙小可一邊說一邊哭,睫毛膏被抹的到處都是。
墨柒抽了張紙遞給她:“還有別的項目組可以進,這個導師不行,可以聯係別的。”
“別的早就滿了,更何況研一進不去,等到研二研三誰還會要他啊。”
墨柒皺了眉:“研究生的路不是隻有項目這一條,進組的是係裏的佼佼者,可還有大批不是佼佼者的學子,他們有人餓死嗎?畢業不還是照樣找工作。”
“不一樣的墨柒。”趙小可捂著臉痛哭:“墨柒,不一樣的,他明明可以進,卻被我搞砸了,我不在乎他進什麽項目組,我在乎的是他因為我毀了大好的前程,他會怪我,會永遠離開我,不要我了。”
“什麽意思?”
墨柒聽她說完有些無話可說。
進項目組的名單沒下來前,齊鳴告訴她導師讓他把課調一調,準備進組,薪酬和師哥師姐齊平。
齊鳴很高興,辭掉了所有的兼職,還說等有一番成績後要在京都給她租個大房子。
在名單下來的前一天。
她的鑰匙丟了,去實驗室找他拿家裏的鑰匙。
結果剛進門看到一個女的抱住了齊鳴。
那人她見過,是齊鳴的同期,長的漂亮,家室比趙小可好,而且很喜歡齊鳴。
她和齊鳴一直是偷摸著談戀愛。
齊鳴的宿舍過了退的日期沒退掉,為了不招人閑言碎語,三五天住在宿舍,一兩日住在出租房。
她們倆已經兩天沒見過麵了。
乍一看見那個女的抱著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去便扇了她一巴掌,說了很多難聽話。
她明明隻看見他們兩個人,可誰知玻璃後麵還有一群人在開會。
其中有他的導師和同學師哥師姐。
隔天項目組的名單下來,沒有齊鳴的名字。
趙小可說完接著哭,一邊哭一邊讓墨柒幫幫她。
墨柒按了按太陽穴,問道:“他和那個女的怎麽回事?”
“齊鳴說她爺爺去世了,傷心過度腦子有些暈,而且沒抱,隻是靠著他。”
“這事過後他便不理你了?”
“不是,他沒怪我,反而鬆了口氣,說這樣也好,能堂堂正正的公開我們的關係。”趙小可接著說:“他之前的兼職都辭掉了,這些天重新開始找兼職,可都開學了,差不多的都有了新人,他回來的越來越晚,吃的越來越少,所以我所以我……”
趙小可喉嚨滾動:“所以我說我來找找你,虞郎白上次在唐教授的眼皮下處理了徐開,他那麽有錢有勢,一定能在他導師那說得上話,幫他插一個名額。”
墨柒愣了下。
沒等她說話,趙小可嚎啕大哭:“可他不願意,說不想看著我去求人,更不想讓你為難,整整兩天沒接我電話,中午接了,說隻要我別求你,他晚上帶我去看電影,但他失約了,還不接電話,你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趙小可翻來覆去的說他不要她了。
最後緊緊攥著墨柒的手,瞪大的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墨柒……你能不能幫我跟虞郎白說一聲,讓他幫幫齊鳴?安靜的,悄悄的,別讓齊鳴知道,這樣他就不會不要我了,雖然我毀了他,但我又幫了他,而且是熟人介紹進去的,會更招人青睞一眼,萬一他哪天不想要我了,你這邊使點手段拿前途威脅他,他也不敢不要我。”
墨柒沉默的看著她,半響後歎氣:“你最近在幹什麽?”
趙小可怔訟喃喃道:“我?在家等齊鳴啊。”
“找個兼職吧,轉移下心情。”
“可齊鳴不願意,他什麽都不想讓我幹,就想疲了倦了就能看見我在家裏等他。”趙小可喃喃說完,攥著墨柒的手用力,沙啞呢喃道:“你不願意幫我?”
墨柒的手有點疼,感覺她的長指甲似乎掐進了肉裏。
但沒說,平靜的笑笑:“就算我找虞郎白幫你了,悄悄的,安靜的,齊鳴這麽聰明,也會知道你找了我,沒等他跟你的感情變質,你們倆就已經提前漸行漸遠了。”
趙小可掉了半截的眉毛擠在一起:“你就是不願意幫我。”
墨柒沉默,她不是不願意幫她。
而是不行。
虞郎白這邊沒時間是一回事,願不願意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趙小可現在出了問題。
照她說的,齊鳴那邊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趙小可的情緒。
她對齊鳴……看的太重了。
墨柒抿唇,心情壓抑的有些煩躁。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們不過談了幾個月而已,這也不是趙小可的初戀。
緣何會變成這樣?
墨柒想不明白,從前開朗、清醒、比誰都現實、把獨立掛在嘴邊的瀟灑趙小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糾糾纏纏的,緣由似乎拴在了那不堪回首的一晚。
墨柒深呼吸口氣,壓下想往上翻湧的淚花,笑笑道:“你等等,等我明天和齊鳴見一麵好不好?”
沒等趙小可同意,墨柒的手機響起。
齊鳴的聲音著急又無措:“小可在你那嗎?她手機關機了,我聯係不上她。”
趙小可聽見齊鳴的聲音掙紮著要搶墨柒的手機。
墨柒溫柔的對她噓了一聲,搓搓她滿是粉底的臉。
這是倆人從前低落時,對方安撫的動作。
趙小可安靜了一瞬。
墨柒輕聲道:“在我這,你來我家,我想跟你聊聊。”